《回忆童年玩伴》之二

《回忆童年玩伴》之二 我的另一个儿时玩伴是白净漂亮的俊欣。她父亲40多岁得一女，自然是视若珠玑，疼爱有加。我不记得她母亲，后来听姥姥说她去世得早，所以我的印象不深。
俊欣的家在村西头，一个大稍门（我们那儿就这么称呼院门），前后两个院子。住着她父亲伯父两家。她家墙外有一排高大粗壮的杨树，每逢入秋叶落，刷拉拉金黄黄铺满一地，孩子们就抢着去收杨树叶，给家里积攒冬天的柴禾。我们的工具是一根竹签，后边系上长长的线绳。志沙、志强、小芬、俊欣、......还有一个大头的孩子，忘了叫什么名字，常常在杨树下碰面。我们跑前跑后，争着抢着，像打仗，也像游戏。不一会儿线绳上就穿满了。于是一个个拖着战利品，高兴地回家报功。记得小芬收的最多最快，她看见的我们就主动放弃，好像早知道争不过她。俊欣慢吞吞的，收的不多。我想她离家近，一会儿我们走了，她再回来拣吧。
我们能爬梯子玩是几岁，记不得了。但俊欣从梯子上摔下来那件事却记忆犹新。那天我们轮流往梯子上爬，俊欣爬了几登，突然摔了下来，躺在地上不停地抽搐。我们吓得哇哇大叫，有的还哭了起来。
后来得知，她得了抽风的病，不能再爬梯子了。姥姥说，唉，跟他爹一样，原来以为她不会（遗）传上的。
小小的有病的俊欣是怎样长大的，我就不知道了。一次回老家听到她的消息，知道她已经结了婚，嫁给了邻村一个40多岁的“老头儿”。我询问她的病情，姥姥说，上哪儿治啊？她爹早就没了。这苦命的闺女，现在抽得越来越厉害了。
我决定去看看俊欣。
走到村口，看见一个矮个子妇人正在吃力地推碾子磨面。她将胸口顶在木杠上，一只手向前推，一只手蜷曲着放在胸前。碾子吱吱呀呀地前行，石盘上的面粉摊成薄薄的一圈。我想打听俊欣的家，就停住了脚步。她也停下了，用推木杠的那只手擦着脸上的汗水。我们对望着，我看见一张依然白净却有些扭曲的脸。
她好像是俊欣，是俊欣！就是她。
她也认出了我，只叫了我的名字，就嗫嚅着不再说话。
“那该死的老头子，让你干这么重的活儿！你什么时候才能磨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