藏雪 妖霸天下(盗墓笔记同人文)57
2017-05-22 15:30阅读:
(以下章节有花X黑情节,雷者慎入) 57章
“怎么样,报告出来了吗?”解雨臣揉了揉酸涩的太阳穴,疲惫地问黑眼镜。
“亲爱的,这个问题你已经问了八百遍了。”黑眼镜无奈地看着他,顺便给他递了今晚的第六杯咖啡。
解雨臣接过咖啡喝了一口,“我知道,所以我是想知道现在最新的消息。”
“最新的消息是没有消息继续等待。”
咚地一声,咖啡杯被重重地搁置在桌子上,解雨臣一脸怒容,“我不记得有给他们那么多时间去研究那些虫子,防疫专家小组,办事效率那么低,只是让他们检测而不是研制疫苗,敢不敢动作再慢点!”
“花儿,你先别生气,霍秀秀指甲上的寄生虫怎么看都属于接触传染或者血液传染,不是那么容易就会被感染上,何况张家人已经在隔壁抓紧时间研究着了,没有人会比张起灵更着急,毕竟那东西的目标很明显是吴邪。”黑眼镜慢条斯理道,面对怒气冲冲的解雨臣他永远有办法第一时间将对方的怒火扑灭。
“那张家人那边呢,有什么进展?”解雨臣问。
“应该快了,我已经闻到了黑驴蹄子的腥味。”
同一时间在隔壁的房间里,霍秀秀躺在床上昏迷不醒,她的头被固定在枕头上,双手被吊在半空,指甲里的虫子发出忽明忽暗的红光。
房间的四周被布上了浸有麒麟血的红线,每条红线上各有一个黑色的铜铃,大小只有六角铜铃的一半,样子和普通铃铛无异,此外房间的八个方位各燃有一根白色蜡烛,蜡烛的后面放置着一面铜镜,镜子里外烛光摇曳是房间里唯一光源。
张启山正在床的四周布置沾有麒麟血的驱虫药粉,细细地撒上一圈后,走到床尾处,手持一面背后涂满了麒麟血的血色铜镜,根据光线的折射调整了几次房内所有铜镜的角度,直到所有光线连成一线正对床上的霍秀秀。
这些准备工作做完后,张启山向张起灵点了点头。
张起灵用剪刀剪下了
一小撮霍秀秀的头发,露出了深埋在她头发里的一张樱桃小嘴。
这张此前还吐露过不少恶毒诅咒的嘴巴,仿佛感应到了在劫难逃,安静得令人毛骨悚然。
张起灵拿着张家制造的特殊银针,朝那张嘴巴扎了一个极小的口子,随后点燃一个烟管一样的容器,里面是以黑驴蹄子、羊粪球、干牛粪为原料的混合物,将其置于破口处,开始烟熏。
黑驴蹄子燃烧后冒出淡青色的烟雾混合着羊粪球干牛粪怪异的气味,对人对畜皆无害,但对破邪驱魔有奇效,尤其是针对墓道里各种颜色皮肤的粽子,是盗墓者居家旅行、行走江湖必备之良药。
大概一柱香的时间后,霍秀秀头发里的嘴巴终于受不住了,开始一阵阵的呕吐抽搐,霍秀秀的头皮跟着青筋暴起此起彼伏,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里面乱串,然而正当它想转移阵地的时候,不远处射过来一束金色的光,像追光灯一样照着它,让它瞬间无所遁形。
见时机成熟,张起灵将一张纸人样的符纸放在破口处,符纸上是鬼眼张按照张起灵的要求写上的霍秀秀的生辰八字以及一些必要的道家术语,此外上面还滴有霍秀秀的血,这样一来这张符纸在所有邪物眼中和霍秀秀本人无异,当邪物被黑驴蹄子熏得痛不欲生又被铜镜照得无处可逃时必然会逃到符纸上,届时再将符纸烧掉即可破除邪物。
然而事情似乎并没有朝着理想的轨道进行,邪物在霍秀秀的头皮下剧烈地痉挛,将表皮上的嘴巴张到一个恐怖的程度,但就是不往符纸上逃,眼看霍秀秀的眼耳口鼻开始渗血,再这么耗下去恐怕性命不保,张起灵只好拿出另一张备用符纸。
这张符纸一出现,那张嘴巴竟然咧开嘴笑了起来,像老鼠见了大米一样一边贪婪地笑着一边迫不及待地吐出红色的烟雾,红烟被一点点吸进符纸里,随着时间的推移,霍秀秀头发里的嘴巴越来越小,直到完全消失,而张起灵手中的符纸从一个黄色小人逐渐变成一个红色小人。
当整个转移过程彻底结束时,霍秀秀指甲里的红光也完全消失了,里面只剩下一些黑色的粉末,抖一抖就掉落在地上成了一些微不足道的尘埃。
张起灵看着手中红色的符纸,上面赫然写着吴邪的生辰八字。
“和你预料的一样,西王母的目标是吴邪。”张启山一针见血道。
张起灵闭上眼睛,面色苍白,随后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再睁开眼睛时眼底闪动着决然,对张启山道:“别告诉任何人。”
“听我一句,别擅自下什么决定,否则吴邪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那就让他来吧。”
闻言,张启山只有摇摇头,他既然有张启山的记忆自然也保留了他身为密洛陀的记忆,在青铜门里他见过各种追悔莫及,其中最痛苦的莫过于与所爱之人阴阳相隔,张起灵现在还可能体会不到,等他亲手斩断所有可能,煎熬才会慢慢来临。
张启山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西王母的目标是吴邪这件事已经板上钉钉,你不想让他卷进来,而事实上漩涡正在以他为中心,他早就没办法置身事外,你让他参与进来,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张起灵听了只是低垂着头,不作回应。
张启山言尽于此也不想再浪费口舌,他本就不是个多管闲事的人,他之所以站在这里不过是为了报答当年张起灵对他和张海林的恩惠,事到如今,他该做的做了该说的也说了,已经足够回报当年的恩惠,说白了,当事人想不明白旁人说再多也没用,但愿他们两人不要像他和张海林一样各自死一次才能真正走到一起。
一阵沉默过后,张起灵终于开口,“先把最后的步骤完成吧。”说着便将红色小人往最近的一根蜡烛上点去,变故也就是从这里开始。
许是刚才的话题让张起灵分了神,红色小人点着后像被烫了一样突然从张起灵的手中挣扎了出去,停在了半空,火焰从它的脚底往上窜,红色小人却丝毫不以为意,左右摇晃一下,一张半月牙形的小嘴出现在了小人的脸上。
叮铃铃!叮铃铃!叮铃铃……
这时房内铃声大作,红线跟着铃铛剧烈地颤动,像警报器一样昭示着有邪物出现。
红色小人俯视着地上的张起灵,见对方没有任何动作,便咯咯咯地笑了起来,火势在持续往上蔓延,它的一双腿已经尽数化为灰烬,红色小人却依然在笑,一边烧一边笑,最后只剩下一个完整的红色头颅。
红色头颅在空中盘旋一圈后突地朝张起灵扑过去,张起灵见势本能地往后退,然而红色小人毕竟就那么一小张纸片,上面的头颅更是小得没法儿看,还没等红色头颅飞近火焰就已经完全吞噬了它,只是在被彻底烧成灰烬之前,张起灵异于常人的视力看到了红色头颅最后用唇语说了一句话——Ta来了。
他来了?她来了?还是它来了?张起灵无从判断,但是有一点可以肯定,这里说的“来了”很有可能和吴邪之前听到的“来了”是一回事。
“张启山,这里已经结束,善后工作就麻烦你了,我需要马上去查看吴邪的情况。”张起灵表情严肃道。
张启山点点头,手里比了一个请便的动作。
张起灵打开房门,门外是焦急等待的几名霍家人和一直待命着的鬼眼张,见他出来都向他投来询问的目光。
张起灵先对鬼眼张吩咐,“鬼眼,你去里面协助张启山一起收拾。”然后对霍家人道,“等他们收拾完你们就可以进去了。”
“我们大小姐没事吧?”一个霍家姑娘眼睛红红地问。
“伤了点元气,问题不大。”
“那大小姐她——”
“抱歉,我还有急事要办,”张起灵见那姑娘后面似乎还有一堆问题要问便打断道,“有什么问题你们可以问张大佛爷。”
说完张起灵便头也不回地朝吴邪所在的房间赶去,霍秀秀的房间距离吴邪的房间并不远,但这次走过去张起灵却感觉异常的遥远,等他终于看见吴邪的房门口时,本该守在门口的黑猫张和蝙蝠张已然不见身影,不祥的预感顿时被扩大无数倍。
张起灵赶紧拿出房卡刷卡进门——虽然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里头的状况还是与他想象的相差甚远,比如黎簇像只待宰的猪一样被五花大绑在地上,负责看押这头猪的则是肩膀上蹲着一只小黑猫的黑猫张和口袋里窝着一只小蝙蝠的蝙蝠张,而吴邪正坐在椅子上将一碗兰州拉面吃得狼吞虎咽,见张起灵进来立即停下了筷子,“起灵,你回来啦,那边情况怎么样?”
张起灵走到吴邪身边,从桌上抽了一张纸巾,把沾在吴邪嘴角上的一片香菜给擦了,“结束了,霍秀秀很快就会醒来。”
“嗯,你辛苦了。”吴邪抓住张起灵的手,一瞬不瞬地看着他。
“咳咳,”这时屋里的“猪”不干了,嚷嚷道,“没人注意到我吗,我还在这儿被绑着呢!”
“你不说还好,既然你这么欠收拾,起灵,你给他检查检查,是不是头发里也多出了一张嘴什么的。”吴邪道。
“不麻烦族长了吧,干脆给他推个光头,这样一目了然。”黑猫张提议。
黎簇一听急了,“别啊,我就这一头秀发还能看看,你们给剃了,万万还会喜欢我吗。”
“不是我说,就算你长发及腰,苏万也不见得喜欢你。”
“嘿!有你们这样的嘛,损人都不带脏话。”黎簇嘴巴一扁,一副将哭不哭的样子。
“行了行了,”吴邪又吃了一大口拉面道,“那你说说,你三更半夜来我这儿干嘛?”
“吴邪,你是真·眼瞎吗?你现在吃着的这碗面难道是变魔术变出来的?”黎簇快被气死了,“我不是见你晚饭没吃特意给你送夜宵来了,你倒好,这面你是给拿走了,我人也给你绑了,卧槽,这叫什么事儿啊。”
张起灵看看黎簇看看吴邪再看看已经快见底的面,“吴邪,他说的可是真的?”
“真亦假时假亦真,就说这半夜送夜宵吧,鸭梨,这绝逼不是你的意思吧?”吴邪挑挑眉问。
黎簇愣住了数秒,大概是觉得在吴邪面前装什么都是白装,干脆坦白道:“是,您火眼金睛,什么都逃不过您的眼,这送夜宵呢确实不是我的意思,是王盟的意思,说真的,王盟对你真是没话说,死心塌地马首是瞻,这样的人我真搞不定你干嘛非要把人往外推——”
“打住,他的事我现在不想讨论,你也别给我扯开话题。”吴邪道。
“我有扯开话题么我,不你问是谁的意思送夜宵吗。”黎簇欲哭无泪,总觉得吴邪在无中生有没事找事,就算不是出自他本人的意思来送夜宵,但是送夜宵这件事本身有什么问题吗?难道吴邪最近在减肥,夜宵成了他的宿敌,谁送夜宵他就跟谁急?那你就别TM给我吃的那么滋溜。
这么一通下来就是张起灵也觉得吴邪的反应有些奇怪,除非黎簇特意漏了什么重要信息没说,便问蝙蝠张:“你们当时一直在吴邪的门外守着?”
“是,”蝙蝠张回答,“我们看到黎簇拎着一个食盒过来,问我们吴邪醒了没有,醒了就让他吃这个面,说特香。”
到这里为止似乎都很正常,张起灵点头道:“继续说。”
“我们正说着,吴邪就从里面突然打开门,然后大呼黎簇有问题赶紧绑上,于是……就是族长大人您现在看到的这样。”
“所以你们两个从头到尾都不知道黎簇身上出了什么问题?”
“是的。”蝙蝠张如实回答。
好吧,这样看来似乎有问题的不是黎簇反倒是吴邪了,张起灵定定地看着吴邪,等他给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只见吴邪十分淡定地放下手中的筷子,凑近张起灵的耳边,轻语道:“我又听到了,来了。”
吴邪虽然没把话说全,但是张起灵略一思索就明白了里头的前因后果,吴邪是想求证一件事情,这件事情在没有被得到证实之前他不想声张。
张起灵心领神会地朝吴邪点点头,随后走到黎簇跟前,示意黑猫张和蝙蝠张退开。
黑猫张和蝙蝠张互相对视了一眼,皆从对方的眼睛里看到不解,以黑猫张和蝙蝠张两人过人的听力自然是听到了吴邪刚才的耳语,但是缺乏关键信息的他们并不能理解吴邪真正的意思,不过只要是族长大人的命令他们便不会怀疑,在真正的张家人心中张家族长就和神明拥有同等的地位,谁会无聊到去质疑一个神。
黑猫张和蝙蝠张退开后,场地中央就只剩下五花大绑的黎簇和面无表情的张起灵。
黎簇咽了口口水,直觉告诉他接下来不会有什么好事发生,他的脑子里开始不受控制地上演满清十大酷刑,最后他终于开始怀疑自己的人生,也许可能大概,半夜给人送夜宵已经列入最新的十恶不赦罪行中,而苦逼的他在此之前却什么也不知道。这种被整个世界抛弃了的悲凉感,黎簇在此刻算是体会得淋漓尽致。
而就在黎簇脑补过度并且愈演愈烈的时候,张起灵已经仔细地检查了他的双手,确认指甲里没有红色虫子寄生后,便把目标转移到他的头发,男人的头发到底和女人有差别,无论是发质还是长短,男人的头发显然容易检查得多,就是在张起灵上手准备检查的那一刻出现了小小的阻碍。
“我只有一个要求,能不能别剃头?”黎簇还在做最后的挣扎,也许他们都低估了头发对他的重要意义,头可断发型不可乱,俨然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代名词。
张起灵看着他道:“我尽量。”
而事到如今就算是白痴都反应了过来,何况黎簇不仅不白痴还相当的聪明,他知道吴邪之前种种的无中生有没事找事原来都是因为怀疑他可能是继霍秀秀之后的第二名感染者,说实话虽然他不相信自己被感染了,但是他们一群人都和霍秀秀接触过,没有谁能拍着胸口说老子免疫力高绝不会被感染,所以既然他被怀疑了,他也就只好躺平着任张起灵检查,就当一次免费体检,查到了就治,没查到也是求个心里平安。只是——为什么他是第一个?!这里每个人被感染的几率都是一样一样的,为什么偏偏他是第一个?所以归根到底还是半夜送夜宵的错,明显时机不对嘛,我去!
这厢张起灵已经用奇长的两根手指在黎簇的头发里摸索,一遍下来什么也没摸到。
“怎么样?”吴邪问。
张起灵摇摇头,“我再试一次。”
第二遍摸索下来,黎簇都快睡着了,如果排除身上捆绑的绳子,这张家族长的头皮按摩可真是人间一绝,估计就是吴邪都没享受过。
“还是没有?”吴邪问。
张起灵摇摇头。
吴邪托着下巴陷入沉思,难道这次不是在头发里?还是其实“来了”和感染者之间并无关系,霍秀秀那次纯属巧合?
就在这时,张起灵的视线无意中瞄到了黎簇的耳垂下方有个小小的凸起,红红的,像个普通的蚊子包。
黎簇见张起灵突然直直地盯着自己的耳朵瞧,心脏都快跳到嗓子眼,不会这么点背吧!
张起灵慢慢将手指伸过去,在即将触摸到那个蚊子包时,那东西竟然自己蠕动起来。
在张起灵放大的视野里可以清楚地看到,蚊子包像某种昆虫的嘴巴呈四瓣状向外展开,里面冒出一只极小的——耳朵!!!
黎簇看不到自己的耳朵,只看到张起灵的瞳孔瞬间收缩了一下,脑子里轰地一下只剩两个字蹦出来,完了!
“发现什么了?”吴邪立刻从椅子上站起来。
“吴邪,也许你的猜测是对的。”张起灵看着那只肉色的小耳朵,皱紧了眉头。
天蒙蒙亮的时候,正是人处于深度睡眠的时候,如果恰好你在做噩梦,而闹钟还没有响起的话,恐惧的深渊还远远没有尽头。
啪!解雨臣把手中的医学报告扔在地上,秀美的脸上布满了深深的疲倦和愁容,可以说从小到大还没有哪件事让他这么力不从心,然而人生总是起然后落落落落……没有下限地往下坠落,那些看起来好转的事情也不过是自我安慰的有毒鸡汤,喝多了只会TM的变成傻子!
这时一个脚步声走过来,停在他的面前,弯腰将地上的报告捡起来,然后斯拉一声,报告被一撕为二。
“你发什么疯!这么重要的报告你就给撕了!”解雨臣想过去把自己苦等了一夜的报告抢过来,但他实在是太累了,根本懒得从沙发上站起来。
来人也就是黑眼镜挂着一副玩世不恭的欠揍笑脸,道:“哟!终于舍得把目光看向我了,我还以为你这辈子要和这份报告过呢。”
“你说什么呢,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解雨臣抹了一把脸,感觉自己的脸部肌肉都快罢工面瘫了,眼睛也干涩得难受,看人的时候自带模糊滤镜。
“其实我都不用看这份报告就知道结果。”黑眼镜靠着解雨臣坐到沙发上,晃了晃手里已经被撕成两半的报告。
“那你说说。”这份报告是刚才防疫专家小组的组长亲手交给他的,除了解雨臣之外还没有人打开过。
“结果无非两点,第一,具备传染性,第二,潜伏期不稳定,短则数日,长则数十载。”黑眼镜语气轻松得仿佛在谈论什么理所当然的事情而不是一整个专家小组花了一晚上研究出来的成果。
解雨臣挑挑眉,把黑眼镜拉到自己的腿上,两人面对面坐着,“你这双眼睛把什么都看透了,让别人还怎么活。”说着便摘下黑眼镜脸上的眼镜,黑眼镜反射性地伸手捂住眼睛。
“怎么了,这么漂亮的眼睛捂着多可惜。”解雨臣拉开黑眼镜的手,一双眼尾上挑瞳色极浅的眼睛暴露在空气中,解雨臣凑近吻了吻这双眼睛。
“呵呵……”黑眼镜笑道,“也只有你会认为它们漂亮,明明是一双即将失明的眼睛。”
“可是它们比谁都看得透彻。”
(拉灯河蟹,这里本来有花X黑的一段肉,因为被封了一次,妖妖这里就删除了,TXT完整版里有,等完结后一次性发给大家,谢谢支持!)
“小花睡觉是死猪那一型?”吴邪看着手里的手机再次因为长时间无人接听而自动跳回主页,发出疑问。
“今晚应该不会有人睡得着。”一旁的张起灵道。
“难不成发生了什么意外?”现下的情况不得不让吴邪往坏处想,谁也不会想到第二名感染者居然会这么快出现,如果按照接触陈文锦或者霍秀秀的时间来计算,他们中大多数人和黎簇接触她们的时间大差不差,现在黎簇已经被感染了,恐怕离第三名感染者的出现也不远了。
“蝙蝠,你来探测下四周的情况。”张起灵对蝙蝠张道。
“是。”蝙蝠张从口袋里拿出小蝙蝠,又从衣服的暗袋里拿出一个深红色的瓷瓶,打开瓶子从里面倒出一粒小药丸,然后将小药丸一点点喂给小蝙蝠吃。
整个过程大概持续了三分钟,期间没有一个人说话,吴邪是第一次见到蝙蝠吃药,除了新奇之外更多的是感叹,原来不仅人连蝙蝠也一样药不能停啊。
吃药时间结束后,蝙蝠张看向张起灵,想了想又把目光投向吴邪,问道:“吴老板,可否取您一滴麒麟血?”
“当然。”吴邪没有犹豫地解开手指上的纱布,正好昨天扎针的地方还隐隐透着血迹。
张起灵接过蝙蝠张递过来的一根特制的银针,看着吴邪道:“我的身体是你物质化出来的,我身上的麒麟血来自于你,所以我……”
“起灵,你不用解释这些,尽管拿去用,只要有用的话。”吴邪把手伸到张起灵面前。
张起灵对吴邪点点头,然后把针扎进吴邪的手指里取下一滴饱满的血。
小蝙蝠似乎闻到了麒麟血的味道,一下子来了精神,张开翅膀在蝙蝠张的手里扑腾起来。
蝙蝠张刚从张起灵手里接过染血的银针,小蝙蝠就凑了过来,张开嘴露出锋利如刀的上门牙。
蝙蝠张打开银针上方的机关,原本被锁在针管里血液便沿着管壁往下流,小蝙蝠早已伸长舌头等着甘甜的美食进入食道。
当小蝙蝠舔食完最后一丝血丝,它小小的身体突然从棕黄色转变成血红色,蝙蝠张看到小蝙蝠这样的转变竟也露出了惊讶的表情。
吴邪不禁问:“这变化难道不是你们想要的效果?”
蝙蝠张回答:“这变化远远超出了我们想要的效果,吴老板,您的麒麟血几乎和族长大人的麒麟血一样了。”
“这要是在以前铁定是准族长夫人了。”黑猫张笑道。
吴邪听了只是干笑两声,实在是他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不过比起准族长夫人他还是对准族长老公比较感兴趣,当然这最多只是心里想想,他还没这个胆子当着张家人的面暴露他对他们的族长大人有非分之想。
“开始吧。”这时张起灵对蝙蝠张道。
于是蝙蝠张将小蝙蝠放在一个特制的罗盘上,小蝙蝠熟门熟路地走到罗盘中央选了一个比较舒服的姿势趴着,紧接着神奇的一幕出现了。
罗盘的指针在蝙蝠张的控制下呈顺时针慢慢转动,而指针转向哪里小蝙蝠就朝哪里发出生物波,一圈转下来小蝙蝠已经依靠回声定位的方法将整个酒店里的情况探查了一遍。
“这也行?”黎簇“猪”看得是一愣一愣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但仔细想想又觉得哪里不对,“可是这个方法只是让这只蝙蝠知道了周围的情况,而我们并不知道啊。”
吴邪点头表示赞同,蝙蝠虽然被称为活雷达,但它毕竟不能像雷达一样清楚地告知人们哪里有障碍哪里有危险。
蝙蝠张爱惜地摸了摸小蝙蝠的脑袋解释道:“刚才给小蝙吃的药丸是为了增强它生物波探测的辐射面,麒麟血是加强了他对邪物的辨识度和灵敏度,而罗盘则是起到了方位控制作用,至于它怎么传达信息给我们,吴老板不妨亲自来试一试。”
被蝙蝠张这么一说吴邪的兴致也来了,虽然这一路过来吴邪也算是见识了不少倒斗的新鲜玩意儿,但这么“高科技”的还是头一遭。
蝙蝠张将罗盘交给吴邪并叮嘱道,“吴老板小心,这罗盘有些分量。”
有些分量是多少分量?吴邪还来不及思考,右手被突然加注的重量令他差点整个人失去平衡,还好张起灵及时出手扶了他一下。
乖乖,居然这么重,吴邪不可思议地看着手里盘子大小的罗盘,少说也有5公斤的重量,这要是拎一般人都能拎得动,但要是单手托着,并且从头到尾面不改色,恐怕也只有练家子的人可以做到。
小蝙蝠因为刚才的转手事故,已经从罗盘中央滑到了一侧,它张开翅膀,发达有力的前肢牢牢地把住罗盘,抬头用鼻孔对着吴邪。
吴邪满头黑线,“起灵,是我眼花了吗,我怎么感觉它在鄙视我。”
张起灵的嘴角若有似无地上扬了一下,“你看错了,蝙蝠都是这个表情。”
蝙蝠张将小蝙蝠放回罗盘的正中央,顺着它的翅膀抚摸了一遍,然后对吴邪道:“吴老板,您随时可以开始。”
吴邪回忆了一下蝙蝠张刚才的动作,改为左手拿罗盘,右手转动罗盘的外圈。
咔哒一下,指间的触感让吴邪明白罗盘已经转动了一格,这时训练有素的小蝙蝠已然张开嘴对着那个方位发出数个生物波,吴邪虽然什么也听不见,但是他的手指能感到明显的震动,就像手机震动一样,一开始是规律性的均匀震动,但当生物波返回的时候不同的空间方位上会发生不一样的回音,高高低低长短不一。
这很神奇,吴邪不知道该用什么样的语言去描述这种神奇,这个罗盘远比吴邪想象的更加复杂更加“高科技”,也难怪它会这么重,如果吴邪猜测的没错,这个罗盘所用的是一种极其罕见的原材料,甚至有可能是天外陨石一类,它可以把蝙蝠的生物波的震动成百上千倍地放大至让手持罗盘的人感应到,并且由触感连接到听觉,吴邪能根据返回来的回音判断哪个方位有人,而这方位还不是平面形式的,是一个明确的空间方位,用一个三维立体坐标来说明的话等于吴邪直接看见了哪里有人,换句话说,这个罗盘和小蝙蝠之间创造了一个奇迹,它们同时打通了人的触觉、听觉和视觉。
另外吴邪也清楚地认识到这还不过是一个初学者所感知的信息,如果换成是蝙蝠张,恐怕他可以根据回音的高低长短来判断对面有几个人、是男是女、在做什么等等,就好比一个人具备了蝙蝠的回声定位系统,成了真正意义上的蝙蝠侠。
吴邪长时间地凝视着手里的罗盘,他突然有个冲动,一个强烈的冲动,他不想把罗盘和小蝙蝠还给蝙蝠张,因为他突然想到要是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青铜门背后,有了它不就等于有了一双珍贵的眼睛?
“吴邪……吴邪!吴邪!”
这时张起灵的呼唤声让吴邪回过神来,这才惊觉自己不知不觉间正抓着罗盘上的小蝙蝠不放,他看不到自己的表情,但估计肯定是一副贪婪的嘴脸。
吴邪刚想放开小蝙蝠,可惜已经为时已晚,小蝙蝠因为吃痛本能反应朝吴邪的手咬下去,瞬间甘甜美味的麒麟血涌入它的口腔,小蝙蝠的眼睛染成了血红色,它的肚子像吹了气的气球一样迅速膨胀。
蝙蝠张试图去阻止小蝙蝠,但是这个时候任何事物都比不过麒麟血对小蝙蝠的诱惑,它就像沙漠里即将枯死的一株仙人掌,一旦遇到水源就卯足了劲拼命吸收水分,每一个细胞都恨不得浸在水里泡一泡。
“啊——”吴邪被咬得实在受不了,嘴里发出一声呼痛的长啸,数秒后一个颠覆三观的超自然现象出现了,吴邪发现他居然能清楚地听到自己的回音,就像在山谷里大声呼喊一样,而这回音里除了他的啊——之外居然还夹杂有其他人的声音,比如小花他不但没发生什么意外,还精力旺盛地在和黑眼镜双修龙阳十八式,那高频率湿漉漉的撞击声还有一声高过一声的喘息声就是老司机听了都要血脉偾张,再比如霍秀秀已经醒了,情况看起来还不错,霍家人喜极而泣,还有张海林和张启山正靠在一起谈论着今后的人生,两个加起来岁数超过半个世纪的老人家谈着谈着就没羞没臊地亲在了一起……
随着信息量的不断叠加,吴邪发现听到的内容在逐步转换为有实体的画面,仿佛一下子开了天眼一样,各种杂七杂八的画面向他疯狂涌来,而最后一个画面,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吴邪潜意识的行为,吴邪恰好“看见”苏万正在朝这边走来,脸上是蜡像一样的假笑。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吴邪因为失血过多晕倒在张起灵的身上,而吸食过量的小蝙蝠,肚皮破裂,生死不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