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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开中国·第二季》(5)|央视花文化融媒体节目

2026-05-18 20:33阅读:
《花开中国·第二季》(5)|央视花文化融媒体节目 北京颐和园的白玉兰花


第五集|玉兰 以花为笔,香描岁月,瓣映天光染霞辉。
玉兰,在中国的栽培历史长达两千五百多年。
自隋唐起,玉兰便被视为名贵花木,广泛种植与宫廷花苑之中。
今天,无论在东方园林,还是在西方都市,一树繁花的玉兰,吟唱着春天的荣光,连接着共美的世界,也守望着历久弥新的人间花事。
江南古典私家园林,植物、建筑、山石与水体同生共息。它们维系着院落的情绪流动与时序更替。各式植物,随着季节的转换而变化,让园林时时充满生机和诗意。
被誉为“苏州小园极则”的网师园,是建筑设计师张海华最钟情的灵感之园,占地仅八亩,始建于南宋。园中建筑与植栽铺陈有序,于有限中见精致。前庭植玉兰,后院栽桂树,寓意“金玉满堂”。这是东方庭院延续至今的植栽传统。
玉兰花因其高洁清香,也象征着门第气度与吉祥之意。
“玉兰,宜种厅事前。对列数株,花时如玉圃琼林,最称绝胜。”这是明代苏州人文震亨在《长物志》中,对玉兰的赞誉。
短短十余天的玉兰花期,那花影入画的景象,仿佛都能将时间融化在春色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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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代王象晋《群芳谱》有云:“玉兰花九瓣,色白微碧,香味似兰,故名。”
清代文人更以“玉树琼花”形容它素雅地盛放。
“如此高花白于雪,年年偏是斗风开。”
花儿开得淡定,举的是生命的清供,落下是世间的清欢。
连云港云台山的东磊玉兰花王,树龄约八百六十年,树高近二十米。它静默驻守着延福观,陪伴了数百年道教的香火与智慧。
中国文献中首次明确使用“玉兰”之名,见于明代《大明一统志》。书中写道:“楼前玉兰花莹洁清丽,挺出楼外,亦是奇观。”
不过,在现代植物学的定义中,“玉兰”一词,一般专指白玉兰这一物种。
而今天人们生活中常说的“玉兰”,不仅指白玉兰,还被用来泛称望春玉兰、紫玉兰等几种木兰科观赏植物。它们都属于木兰科,只因外形相似,花期相近,所以人们习惯统称它们为“玉兰”。
木兰科植物,常被视为理解有花植物起源与演化的重要类群。
十八世纪,德国诗人歌德曾经从木兰科植物的花中得到启发,认为植物的花是由能生殖的枝叶变化而来。这一思考深刻影响了后来的植物形态学研究。
歌德曾说过:思考比了解更有意思,但比不上观察。在生活里,有些观察也可以是一种轻松的类比和趣味的联想。
初春的北京国际雕塑公园,一些玉兰花苞被眼尖的摄影师发现酷似小鸟,“小鸟玉兰”的昵称随之走红网络。实际上,小鸟玉兰只是还没有完全开放的望春玉兰花蕾。
孕蕾期的玉兰花苞,形似毛笔。在中国古代文献中,就常被称为“木笔”。
自深秋开始,玉兰花芽在低温中缓慢分化。整个冬季,花苞都静静蛰伏于枝头,在寒冷中孕育早春的繁花。鲁迅先生用“寒凝大地发春华”来形容玉兰的品格。
不过,很多人并不知道,有几种特定的玉兰花苞采收干燥后,还是一味重要的中药材:辛夷。
《中国药典》中记载:望春玉兰、玉兰和武当玉兰的未开放花蕾,均作为“辛夷”入药。辛夷性温,能散风寒,通鼻窍,缓解风寒感冒引起的诸多症状。
蝉蜕,又名蝉衣、知了皮,也是一种中药材。它是蝉科昆虫羽化时蜕下的壳
在辛夷的原产地,当那些未被采摘的花蕾成千上万地怒放时,又将是怎样的景色?
当清晨的阳光洒下,整座四川九皇山便换了模样。从古至今,生活于此的羌族人,都把这满山的玉兰花称之为“辛夷花”。
九皇山一带的辛夷花,它们在植物学中,属于武当玉兰这个物种。在九皇山,玉兰花除了可以入药,那新鲜初开的花瓣,还是不可多得的泡茶原料。
玉兰花瓣,质厚且香清,是当地传统的药膳食材。清代《花镜》记载:“其瓣择洗清洁,拖面麻油煎食极佳,或蜜浸亦可。”
玉兰花瓣能入茶,亦可入菜。这份古老的食用传统延续至今。
“粲粲女郎花,忽满庭前枝。”这朵南宋诗人陆游诗中的玉兰花,是春天的信使,是生命的礼遇。开花时无叶,美丽时无界。
玉兰的盛放,不问西东,不分远近。它也早已从东方的山野和园林走出,成为巴黎最浪漫的春景。只是很少有人知道,这样的春色与东方渊源深厚。
1820年,在巴黎郊外的弗罗芒城堡,法国园艺师博丹,他以中国白玉兰与紫玉兰为亲本,培育出一种全新的玉兰杂交种。法国民间称它为“拿破仑玉兰”,以纪念这位曾服役于拿破仑军队的育种者。
新玉兰花形优雅,色泽靓丽,易于栽种。如今,在巴黎的各大名胜及生活街区,都能看到它们的身影。玉兰既点缀了城市景观,也成为了市民心中欢喜的春日花木。
白玉兰和紫玉兰杂交的玉兰,在中国它有一个更柔美的名字:二乔玉兰。借三国时期东吴的两位绝色佳人大乔与小乔,比其姿态,赋其神韵。
三月底,北京潭拓寺的二乔玉兰开了。
据记载,这株玉兰植于明代,至今已与古刹相守四百余年。
花开花落,自有节律。
然而,在园艺的世界里,这些花朵也见证着人与植物之间跨越岁月的陪伴。
北京颐和园的玉兰花,因皇家御植,有玉香海之美誉。三百多年前,康熙皇帝面对皇苑中的玉兰,写下“琼姿本自江南种,移向春光上苑栽。”
今天,古老的玉兰依然在风中绽放。在一代又一代人的细心照料下,健康生长。
颐和园内,有玉兰、油松、国槐等八种古树,共计1607棵。目前,除了日常修枝剪叶,灌溉施肥,园林工程师们正逐步减少使用化学药剂的做法,转而采用生物防治。
春天发芽前,是观察病虫的关键时机。植物组织里富含水,以及难以消化的纤维素和木质素等化合物,对昆虫而言,是营养密度低的食物。为了生存,它们往往大量取食,给植物带来更大伤害。
通过引入害虫的天敌,维持生态平衡,让古树按自己的节奏自在生长。颐和园的园艺师们,与玉兰花展开了一场新的自然对话。记录虫源,分析标本,追踪细微变化。
从细节里洞察生命的关联,从尊重中学会与自然共处。理解,是守护的起点。也正因此,我们得以看见自然更深远的面貌。
而自然中的每一次花开,都是对古老演化旅程的回应。
在江苏句容的宝华山,宝华玉兰正值盛花。
1933年,植物学家郑万钧先生依据现代植物命名规范,完成了宝华玉兰的命名与发表。这一研究是中国学者在本土木兰科植物分类领域的重要突破,也体现了认识植物亲缘关系,在演变历史中的科学研究路径。
中国是木兰科植物的多样性中心,拥有16属300余种,其中160余种为中国所独有。
在云南宝台山的原始森林中,滇藏木兰正值花期。它花大如碗,色泽明丽,被誉为植物活化石。作为世界木兰育种体系中的关键亲本,全球已有133个园艺品种继承其血统。
植物学家威尔逊曾说过,没有任何其他一类乔灌木,能比木兰科植物在园林园艺界更著名,更受赏识,也没有任何其他一类乔灌木,能比木兰科植物绽放更盛大与丰盈的花朵。
一棵安静的玉兰,一半安然埋于尘土,一半舞动在风中;一半洒落荫凉,一半沐浴阳光。它既古老又年轻,带着开放的微笑,骄傲地记录着岁月的更迭。
春日因玉兰有了新的相聚与情谊。
花开花落里有四季的轮回,春寒未尽的盛放,是岁序的启示。
风有约,花不误,年年岁岁不相负。
也许,我们与古老玉兰相知相守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转载略去受采访者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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