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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问》

2022-04-23 17:29阅读:

我甘心是我的茧

“如果,有醒不了的梦,我一定去做,
如果,有走不完的路,我一定去走;
如果,有变不了的爱,我一定去求。
如果,如果什么都没有,那就让我回到宿命的泥土!
这二十年的美好,都是善意的谎言,我带着最美丽的那部分,一起化作春泥。”
这是校园时代的她。尚且少女心思满怀,寄情于花树枯荣,四季更迭。一字一句间全是藏不住的丰沛感情,时常呼喊,时常诘问。你可以想象,那个抱着书本独自举步在椰林大道上的女子,总是有太多的问题想要寻求答案,有太多的情感想要表达,在她执笔的瞬间,洋洋洒洒不觉千言。
笔墨能收,意难尽。
大概是心思过于细腻,眼光也自然敏锐。寻常小事在她眼里,便成了漫卷心情,可作悲赋,可填碎词。哪怕是一只红虫一片新叶,也能铺成断简残章,连缀起来是清浅却不失深意的生活细笔。初读《水问》,也曾觉得过于琐碎平常,毫无新意。且这文字毕竟与我相隔数十年,多少是“老旧”了。打个不甚恰当的比喻,仿佛一个演员久久不能入戏。
在冬日的深夜里,有时偎着火炉,有时倚在床头,每天偶尔读上几篇,自己也不知道是从何时开始渐渐入了戏。能写出“深情即是一桩悲剧,必得以死来句读”这等箴言的作者,怎么可能是寻常女子?这句话被引用在无数人的文章里,被用作无数悲情故事的解读。有了这一句,胜过千万言语。有了这一句,入戏也理所当然。热爱也理所当然。
她愿意尊重《水问》一书为她个人的“断代史”。
毕竟那样年轻的年岁,一旦过去了,当真是覆水难收的。在那个时
候,容易为情所苦,为前路所困,为理想而跌跌撞撞。她的文字里时常有种“悲怆”的情绪存在,免不了是现实的映照,然而,我欢喜的是篇章处处那份笃定的积极。“如果生命是个钟摆,至少我们还可以画一道漂亮的振幅去发觉生存的喜悦。如果世界是个垂暮的老者,至少我们还有新泣的初婴,去预约未来的美丽。如果在这座永远不破的城堡里,安排一方僵硬的空间是无法避免的话,我相信,也有那么一间暖房,被慷慨地允许着去开一朵朵向阳的微笑。”就是这样的不屈不挠的笃定。
“生命”这一庞大且从无定论的主旨,在她笔下显得举重若轻。
我偏爱这浅眉清目却事事洞悉的态度。
书的封面上印着这么一句:当三毛离我们远去,现在我们枕边放着的,是简媜。
其实,她又何须以这样的形式被冠冕?
“让懂的人懂,
让不懂的人不懂;
让世界是世界,
我甘心是我的茧。”
想必,这才是她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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