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与岁月之间,似乎存在一道无法弥合的时差。
情感并非总在发生的当下被完整接收。我们身处其中,往往浑然不觉,像走在雾中的人,看不清远山的轮廓,也辨不明近处花影的深浅。那些深情的注视、欲言又止的停顿、反复的叮咛,在当时听来,不过是日常的絮语,寻常如呼吸。它更像一封被投入时间洪流的信,在多年后的某个黄昏,才被送达我们心灵的案头。彼时,我们或许正望着窗外的雨,或整理旧物触到一件泛黄的毛衣—没有任何预兆,那封信突然被拆开,所有当年未被破译的深情与隐痛,瞬间清晰如昨。
我们总在赶路,急着奔赴下一个目标,以为前方有更重要的风景。于是,母亲深夜留的那盏灯,被当作理所当然的光明;友人默默的陪伴,被视作平淡无奇的日常;爱人笨拙的关怀,被匆匆归入生活的背景音。那些细腻如丝的情感,就这样被我们一针一针地缝进了时光的布匹,当时不觉,只道是寻常。
我们总在'此刻'活得太过粗心,情感的密码过于精密,而年轻的心尚未安装对应的解码器。那些深沉的爱意、委婉的告别、无声的守护,如同射向未来的箭,必须等到我们也历经类似的心路,走到人生的某个特定坐标,才能听见它命中靶心的回响。
而回响响起时,我们已永远失去了回复的地址
这几乎是人类共通的怅惘:领悟,总是姗姗来迟。我们凭借回忆的拼图,才勉强还原出曾被忽略的真相。可惜,这迟来的懂得,像一场错过花期的赏花人—当你终于准备好细细欣赏时,枝头已空,只剩满地落英。那些没有回应的温柔,没有珍惜的陪伴,都成了心底无法填补的空洞。那些被错过的理解,成了永远无法寄达的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