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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住心中的美----读木心的诗《从前慢》

2025-04-28 16:09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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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慢
留住心中的美----读木心的诗《从前慢》
作者：木心

记得早先少年时
大家诚诚恳恳
说一句是一句

清早上火车站
长街黑暗无行人
卖豆浆的小店冒着热气

从前的日色变得慢
车，马，邮件都慢
一生只够爱一个人

从前的锁也好看
钥
匙精美有样子
你锁了人家就懂了

这是作家木心所著《云雀叫了一整天》中的一首很有名的诗。别看全诗只有四小节十二句，但营造出的意境却是仁者见仁智者见智的。有评论家说它是怀旧的，有说它是爱情诗，也有说是作家吟旧讽今的，等等。其实，依笔者看，诗本身并没有那么多的寓意，就是对慢生活的一种怀恋，因为这种“慢”蕴含着生活中难得的一种美在里边。慢，就像时间积攒出来的沉香，闻之令人沉醉。诗人陶醉在他心中这种美的世界中，渴望能够把这种美“留”住。
在第一小节中，作家诗中所说的“少年时”，正是民国时期。那时的社会，虽然动荡，但总体上还是民风淳朴的，人与人之间相处，还是比较单纯的，没有那么多花花肠子，“说一句是一句”，坦坦荡荡、“诚诚恳恳”。这不就是一种淳朴的美吗？
到了第二小节，诗句陡然一转，说到了清早上火车站路上看到的情景：“黑暗无行人”，而“卖豆浆的小店”却“冒着热气”开始忙碌开了。这又是一种带着“慢节奏”的恬静小镇生活，和时下都市里清早就人来人往，小吃摊人头攒动的热闹形成明显的反差。想想看，那种慢腾腾、清清静静的生活岂不是更令人神往？
而第三节，诗句又跳跃到了日色、车、马、邮件和爱情上。太阳升起来落下去是慢腾腾的，路上的车马也是不紧不慢的，连“传情”的邮件也要走上十几天（甚至更长）。这些看似风马牛不相及，但精华就在最后一句：“一生只够爱一个人”上。因为“慢”，所以连爱情也是“慢”的，一生爱一个人就足够了，那样的爱情才是有底蕴的。一生只爱一个人的爱情是多么的美好和令人向往！
最后一小节从锁和钥匙这两种物件入手，想要表达的不单单是制造工艺的精湛，而是那句“你锁了，人家就懂了”所隐喻的作家的思想。有评论家认为诗中的锁与钥是一种爱情关系，隐喻的是人心。笔者以为并不尽然，读这句诗，你尽可以展开想象的翅膀去联想去品咂甚至可以去臆想……
这首小诗是木心先生1982年移居美国纽约期间所作，是诗人对昨日世界的印象，所以诗歌从“记得”二字开始。上世纪八十年代初期，中国社会正处于转型期，改革开放使社会发展走上快车道，但转型期的阵痛也充斥社会生活的方方面面，那种浮躁的心态，那种物欲横流的社会现状，那种急功近利的短期行为等等，是作家不愿看到也不想看到的，所以才有了他对“从前慢”的怀恋和向往，诗中所写到的人、景、物，是作者对过往美好的回忆，是对留住心中那一抹美好的寄托。
这首小诗确实写得很好，语句平平淡淡，但很值得咀嚼。木心的文字诗意安然，轻拨慢捻，在平静的诗句表象下潜藏着哲理思考，在不经意间触动着人们的神经，温暖又纯真。木心是作家也是画家，所以他的诗文每每充满画面感，《从前慢》勾勒出的民国小镇的风貌就很有立体感也很有诗意。更为可贵的是，这首小诗放在不同时期品读都会有不同的意境。上世纪八十年代读，有那时的意味，九十年代读，又有九十年代的回味，放到二十一世纪的今天来读，又会有今天的理解和解读，这就是一首好的诗歌作品的永恒魅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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