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灯不灭,正道恒光——论诚信善良为文明之根廖理南
2026-01-27 19:46阅读:
心灯不灭,正道恒光
——论诚信善良为文明之根
廖理南
世人常生困惑:为何以欺诈为生计者,鲜少得长久安稳,更难抵达人生的澄明佳境?答案早已藏于人类文明的奔流长河——纵时代浪潮翻涌,世事变迁无常,“行得正,坐得稳”的品格底线,与“勤劳奋斗,善良向上”的生命追求,始终是人之为人挺立于天地间的精神根脉,是刻在灵魂深处的人性徽章。它从来不止是衡量个体荣辱的标尺,更是文明得以赓续绵延、社会得以安稳存续的内在契约,是燃照千古、永不熄灭的人间心灯。
个体人格的完整与丰盈,本就在“正”与“邪”的永恒博弈中淬炼而成。康德曾将心中的道德律与头顶的浩瀚星空并置,字里行间皆是对人性底线的敬畏。当人背弃“正”道,便站在了孔子“德不孤,必有邻”的反面,陷入与自我本心、与天地天道相剥离的异化深渊,终成孤影。古罗马哲人塞涅卡早有洞见:“罪恶即使暂未被察,其自身已构成惩罚。”欺诈者或许能凭巧取豪夺获一时之利,可内心的安宁、人格的尊严,早已在日复一日的算计中被自我蚕食。恰如希腊神话中受罚的西西弗斯,每一次看似成功的欺骗,不过是将欲望的巨石推至山顶,转瞬便在道德的荒芜之地目睹其轰然滚落,周而复始,永无真正的归处,更无所谓“善终”。司马迁笔下的李斯,精通帝王之术,辅佐秦皇一统天下,曾是叱咤风云的乱世谋臣,却因处世“不务明政以补主上之缺,持爵禄之重,阿顺苟合”,终落得腰斩咸阳市、满门遭祸的凄凉结局。千载之下,这声历史的长叹,岂非对“行不正则身不立”者最深刻的命运诘问?
若将视野由个体延展至文明的浩瀚图景,便更能看清:诚信与善良,实为社会赖以凝聚、文明得以运转的无形基石。先秦儒家将“信”列为“五常”之一,视其为维系人伦纲常、稳定社会秩序的核心纽带;《管子》直言“诚信者,天下之结也”,这一字“结”,恰是编织社会信任网络、降低人际协作成本的关键,是将散落的个体联结成共同体的精神丝线。反观那些坑蒙拐骗之徒,其行径所侵蚀的,从来不止是具体受害者的切身利益,更是社会最
宝贵的信任资本。当怀疑如瘟疫般在人群中弥散,人人自危、步步设防,那么合作之舟便会搁浅于猜忌的浅滩,社会的运转便会陷入凝滞的泥沼。明末之际,山河飘摇,世道崩坏,欺诈横行于朝野,人心涣散于江湖,道德的崩塌更加剧了末世的危局。这一历史殷鉴字字泣血,昭示着一旦失却“立身处世”的正道,文明的机体便会从内部开始腐坏,终有溃败之虞。孟德斯鸠在《论法的精神》中强调,共和政体的存续,尤赖公民的品德与操守;而诚信,正是公民品德的基石,基石崩解,整个社会的契约大厦,便会风雨飘摇。
更进一步深思,人类对“勤劳奋斗,善良向上”的执着坚守,更源于一种超越现实功利、指向生命本真的价值追寻。此种追寻,能为有限的生命赋予无限的精神意义,是个体对抗世间虚无、安顿漂泊心灵的永恒灯塔。屈子行吟泽畔,举世皆浊而独清,众人皆醉而独醒,一句“亦余心之所善兮,虽九死其犹未悔”,将对“善”与“正”的坚守刻入骨髓。这份坚守,无关成败,不问荣辱,其精神光辉早已穿越千年岁月,照亮后世之人的前路。而那些耽溺于巧取豪夺的欺诈者,灵魂早已被物欲的枷锁牢牢禁锢,双眼被眼前的利益遮蔽,永远与这种提升生命境界、触摸生命本真的可能性绝缘。苏格拉底从容饮鸩,以生命捍卫思想的尊严,只因他坚信“未经省察的人生不值得过”,而其省察的核心,正是灵魂的正义与人格的正直。此种对生命本真的忠诚,让“行得正”者即便身陷困厄,亦能守住内心的澄澈与安宁:颜回“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人不堪其忧,而他不改其乐,只因精神世界的丰盈,足以抵御物质的清贫;苏轼一生屡遭贬谪,辗转于江湖山水之间,却能吟出“一点浩然气,千里快哉风”的豪迈诗句,正是这股根植于内心的“正”气,支撑他穿越人生的风雨坎坷,抵达生命的澄明之境。
回望当下,物质世界日益丰盈,价值观念愈发多元,前行的路上,诸多看似平坦的“捷径”与形形色色的诱惑,布下重重迷网,引诱人偏离正道。但历史的星河反复闪烁,人性的深处早已印证:“坑蒙拐骗”终是灵魂的流沙陷阱,看似能让人走一时的捷径,实则只会让人在虚无中不断沉沦,永远无法承载生命真正的重量。唯有持守“行得正,坐得稳”的内心圭臬,践行“勤劳奋斗,善良向上”的朴实大道,个体的生命方能在岁月的磨砺中获得坚实的支点,绽放出恒久的价值;而人类文明的星河,也将因这亿万颗秉持正道、坚守本心的星辰交相辉映,得以穿越历史的迷雾,冲破时代的阴霾,奔向更为辽阔、更为光明的未来。
心灯不灭,正道长存。这是人之为人的永恒寓言,是刻在人类精神基因里的生存智慧,更是我们在时间的荒原上,跨越千古、留给后世的最深刻印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