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渐趋同质,渐失所望——读横沟正史《犬神家族》

2025-03-17 12:32阅读:
对于横沟正史(よこみぞ せいし)“金田一系列”小说,目前已经读了几本,愈发感觉同质化严重,一样的战争对传统社会的冲击,一样的以复原军人为重要人物,一样的传统专制家族的腐朽败落,一样的外柔内刚的美人,一样的家族财产争夺,一样的乱伦氛围。
这些本来可以说是优点的元素,一而再再而三地出现,不断消磨读者的热情,如入芝兰之室,久而不闻其香,如入鲍鱼之肆,久而不闻其臭。

横沟正史虽然在侦探小说日本化上居功甚伟,但他的作品也有很明显的西方风格,在创作方式、小说结构和诡计设置上尤其如此。
故事讲述在当地拥有举足轻重地位的犬神一家,在老家主死后发生的一系列血腥事件。这家族有三个女儿,三个女婿(其中大女婿已亡故),三个外孙一个外孙女,一个老家主恩人的外孙女,以及游离家族之外不知所踪的老家主的情人和私生子。
老家主对家中的血亲从无亲情,留下的遗嘱更可谓是以家族遗产鼓励家族中人互相残杀,将几个继承人的死亡情况列了个遍,并以此设计不同的遗产分配组合。
从这里可以看出故事有着埃勒里·奎因Ellery Quee
n作品的不少影子,比如《从前有个老女人》There Was an Old Woman,又译为《住在鞋子里的女人》),而开头作者设置的一个悬疑,则一定是借鉴了阿加莎·克里斯蒂Agatha Christie的《悬崖山庄奇案》Peril At End House,但最后又反其道而行之,反而显得不伦不类,毫无意义。
而作者藏了很久,困扰金田一耕助(きんだいち こうすけ)全书的一个诡计,在现在看来实在不值一提。
作者还经常设计一些稀奇古怪的犯罪动机,但这些动机常常不能引起读者的共鸣。这只能认为是作者功力不够,毕竟奇怪的动机很多作者都写过,但如果写得好,没人会有异议,而写得不好,只会让人觉得作者莫名其妙。

作者尤其喜欢设置一些巧合,本书尤甚,但有一种巧合比较惹人生厌,就是本来可以直接知道真凶或重要线索,但因为一些作者刻意安排的意外打扰,不得不在发生一系列凶杀案后才扼腕叹息。而战争也是一个绝佳的理由,能让本不可能产生交集的人相互勾连,从而产生种种意外。
金田一耕助因为不修边幅而显得格外亲民,但他最大的问题——或者说作者的最大问题——是必须要等到凶手杀完所有目标后才能解开谜题,他经常早早介入案情,但从来无法阻止凶手的行动。在本书中,最终的大团圆更是让人胸中块垒难消。凶手不仅杀完了所有要杀的人,而且完全实现了杀人所要达成的目的。这个大团圆,几乎可以说是凶手的大团圆。
人们爱读侦探小说,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能够实现善恶有报的朴素价值观,所以有的侦探能放过情有可原的真凶,有的侦探则以自己的方式惩罚无法定罪的犯人。
而金田一系列的小说,很多时候让人感觉三观受到考验。同样以本书为最。

升斗小民在人间的哀哭无人理会,恶魔在地狱露出心满意足的微笑。


(《犬神家族》(犬神家の一族),日本作家横沟正史(よこみぞ せいし)著,于壮译,南海出版公司20131月出版。)


2025317日星期一中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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