名医名方五紫平喘汤
2022-04-17 04:08阅读:
摘自2022-4-14中国中医药报
张恩树,1944年出生,江苏省仪征市中医院主任中医师,扬州市名中医,江苏省非物质文化遗产“然字门内科中医术”第十二代传承人。师从全国老中医药专家学术经验继承工作指导老师任达然,临证善用经方,擅长治疗内科、妇科杂病。发表学术论文多篇,著有《任达然老中医临床经验录》。
组成:紫衣胡桃10g,紫苏子10g,紫菀10g,紫丹参10g,紫石英20g(先煎)。
功效:补益肺肾,纳气平喘。
主治:喘证(肺肾两虚证)。
加减:咳痰黏稠者,加川贝母、百部、桑白皮以化痰肃肺;喘甚痰多,痰色黄稠者,加金荞麦、鱼腥草、薏苡仁以清热泻肺、化痰降浊;气虚甚者,加党参;食积不化者,加焦三仙、鸡内金。
用法:每日1剂,水煎取药液200mL,分早晚温服。
方解:张恩树认为,肺为气之主,司呼吸,肺之宣发肃降功能失调则气息不续;肾主摄纳,乃气之根,主纳气,可助肺气肃降,故肾元不固,摄纳失常而见气不续接。因此,喘证的发生与肺肾的功能状态失和关系密切。
五紫平喘汤,以五药之色紫,合用取补肾之功,临床常应用于长期喘息患者。方中紫衣胡桃即核桃仁,因表皮呈紫红色,被人称紫衣胡桃或紫衣核桃。它味甘热而润,入肺、肝、肾经,可温肺定喘、补肾纳气,解肺肾不足、肾不纳气之咳喘。明代李时珍著《本草纲目》记述,紫衣胡桃有“补气养血,润燥化痰,益命门,利三焦,温肺润肠,治虚寒喘咳,腰脚重痛”等功效。紫苏子有降气消痰、止咳平喘、润肠通便之功效,《本经逢原》记载“苏子,性能下气,故胸膈不利者宜之……为除痰定嗽,消痰顺气之良剂”。紫菀性温润而不燥,辛散又不伤阴,苦降而不伤气,善于开散肺郁,为疏壅滞、散外邪、降肺气、化痰浊、止咳嗽、定喘咳之要药,正如《本草再新》曰:“紫菀润肺下气,寒痰及虚喘者宜之。”紫丹参性微寒、味苦,归心、肝经,有祛瘀止痛、活血通经、清心除烦之功效。紫丹参不入肺经,看似将其用于喘证无理,然而肺主气,气病多久则入血,且血能载气,以紫丹参活血,气亦能畅;喘息日久,病者常见胸闷甚则刺痛,为内有瘀血之症,故久病者,加紫丹参以散瘀利气、通利心肺、平喘止咳。诚如《血证论》云“内有瘀血,气道阻塞,不得升降而喘”,中医学理论也有“久病必有瘀,病久入络”的观点;现代药理研究也表明,活血化瘀药物可通过改善气道血流、缓解气道瘀血、减少嗜酸性粒细胞的渗出、抑制炎症递质释放和IgE产生而减轻气道炎症,降低气道高反应性,并预防或减轻哮喘发作。紫石英有镇心安神、温肺暖宫之功效,久喘患者常出现畏寒、四肢厥冷、腰膝酸软、体倦乏力等阳虚症状,以紫石英重镇摄纳、温肾纳气,且紫石英能镇心安神,患者如诉伴有夜寐难安,加紫石英更为契合。肺气以降为顺,肾气以补为宜。上药合而为方,共奏补益肺肾、纳气平喘之效。
(江苏省仪征市中医院 杨晓明 潘灯银整理)
小儿哮喘“缓则治脾肾”
(2022-04-16 05:03:10)[编辑][删除]
摘自2022-4-15中国中医药报
高媛媛 高军 时乐 江苏省仪征市中医院
•虽哮喘发作期经药后哮喘平静,但“伏痰”及肺脾肾三脏之虚往往易被忽略,因此根治哮喘的关键是在缓解期固本扶正,调和气血。
•肾阳充足是脾气健旺的根本,而脾气健旺是正气存内的根本,急则治肺,缓则治脾肾,在小儿哮喘缓解期运用温肾健脾法以治痰之本,使根本渐充,则痰将不治而自去。
小儿哮喘属于中医学“哮证”范畴,具有反复发作、迁延难愈之特点,对小儿生长发育影响较大,若哮喘在幼年未愈,常难以根除而成为终身痼疾。下面介绍“臣”字门儿科第五代传人孙浩从脾肾论治小儿哮喘缓解期的经验。
病因病机
早在《黄帝内经》就对哮喘的症状特点进行了阐述;元代朱丹溪《丹溪心法》始以“哮喘”作为独立病名加以论述;明清时期的儿科医家还根据小儿哮喘发病的复杂因素,分为风哮、寒哮、热哮、食哮、盐哮、醋哮、海腥哮等多种;《证治汇补》云“内有壅塞之气,外有非时之感,膈有胶固之痰,三者相合,闭拒气道,搏击有声,发为哮喘”;《幼科发挥》云“发则连绵不已,发过如常,有时复发,以为宿痰,不可除也”。
孙浩认为,小儿哮喘发作是内外因相互作用的结果,伏痰是内因,外因为感受外邪、饮食、劳倦等,外因引动伏痰而诱发哮喘。在发作期多为外感实证为主,重在平喘祛痰以祛邪;缓解期多为肺、脾、肾不足,后期尤以脾肾亏虚为主,重在补虚扶正。
哮喘患儿大多为过敏性体质,即属脾肾阳虚,有宿痰内伏,主要是由于先天元阳不足或久病伤阳所致,临床常见有气短、气急、疲倦乏力、面色淡白、畏寒肢冷、小便清长、大便易溏、舌淡苔白、脉弱无力或沉细等虚寒症状,在缓解期往往是病机关键。孙浩认为痰之本源于肾,痰之动主于脾,痰之成贮于肺。肾为气之根,肺的呼吸功能需要肾的纳气作用来协助,肾虚不能保持肺之吸气的深度乃气逆作喘;再者肾为水脏,主津液,若肾阳不足,易阳虚水泛为痰,虽“脾为生痰之源”,但若脾失肾阳之温煦,则运化无力,水谷精微不能正常输布,致水湿停聚、水谷不化,酿饮成痰。肾阳充足是脾气健旺的根本,而脾气健旺是正气存内的根本,急则治肺,缓则治脾肾,在小儿哮喘缓解期运用温肾健脾法以治痰之本,使根本渐充,则痰将不治而自去。
遣方用药
对于小儿哮喘缓解期的治疗,孙浩临床多用肾气丸合参苓白术散加减治疗。其中肾气丸能温补肾阳、壮先天之本、温化痰湿,改善其虚寒体质;参苓白术散能健运中气、燥湿运脾,使痰湿不复,肺脏自清。肺虚哮喘本文不加论述,是因孙浩认为,补肺不若健脾,虚则补其母也。此外,哮喘患儿若合并有乳蛾或鼻鼽或鼻渊等疾,为杜其诱发哮喘,常选择加味以下药物。伴乳蛾者可加板蓝根、山豆根、夏枯草、三棱、莪术、皂角刺等;伴鼻鼽者可选加辛夷、苍耳子、升麻、柴胡、黄芩等;伴鼻渊者可选加石菖蒲、胆南星、白芷、桔梗、细辛、川芎等。对过敏体质患儿,可加用防风、乌梅、五味子,甚至蝉蜕、僵蚕、地龙、全蝎等虫类药。
典型医案
陈某,男,6岁。主诉:反复发作咳嗽痰鸣气喘3年。患儿3年来反复发作咳嗽,痰鸣气喘,每年均发病数次,常在季节转换或气候变化时发作,可自行缓解或吸入糖皮质激素等药物后缓解,因家人担心西药副作用,遂求治于孙浩。诉患儿昨日又咳嗽气喘,阵发性单声咳,胸闷气短,活动后尤甚,偶闻喉间水鸡声,无发热恶寒表证,纳欠馨,大便多溏,寐不实。查体:神志清,精神萎,面色灰暗,眼窠稍浮肿,咽淡红,扁桃体°肿大,两肺呼吸音粗,可闻及一过性哮鸣音,舌胖嫩、苔薄白,脉沉细。证属脾肾阳虚之哮喘,治以温肾健脾、纳气平喘。处方:制附片3g(先煎),肉桂2g(后下),山萸肉6g,五味子2g,五倍子5g,太子参6g,茯苓6g,炙黄精6g,炒白术6g,怀山药10g,化橘红3g,炙甘草3g。5剂,水煎服。
二诊:药后咳喘显著减轻,精神转好,寐时安逸,纳渐增,大便转实,咳嗽不频,略有齁声,守方三月,日渐平复。经随访年余,未见复发,且患儿身体已日趋健壮。
按
本案属脾肾阳虚之虚喘,气短、活动后尤甚,眼窠稍浮肿,脉沉细,其本在肾,故运用附子、肉桂为主药,鼓舞肾阳使水饮自化;纳欠馨、大便多溏,属脾虚湿甚,用太子参、茯苓、白术、黄精、山药、化橘红、甘草健脾益气燥湿,以绝生痰之源,山萸肉、五味子、五倍子收纳肾气。整个病程中未用麻黄、杏仁等宣散耗气之品,仍有满意疗效,值得借鉴。
小儿哮喘是由多种细胞特别是肥大细胞、嗜酸性粒细胞和T淋巴细胞参与的慢性气道非特异性炎症。目前西药主要通过吸入性糖皮质激素、白三烯受体拮抗剂、β受体激动剂等抑制气道炎症,降低敏感性并预防哮喘发作,但远期疗效往往并不理想,尤其是停药后,哮喘发作状况可能随即恢复至治疗前。
孙浩根据自己多年的临床经验总结出:哮喘日久,必然由肺累及脾肾,故培补脾肾,固本定喘,可杜其夙根。肾失摄纳,呼多吸少,肢冷浮肿者常常在肾气丸(桂附地黄汤或七味都气丸)等基础上配伍蛤蚧、紫河车、胡桃肉、仙灵脾等纳气定喘之品;脾不健运,痰湿内生,纳差便溏者,常用参苓白术散(或六君子汤、二陈汤)加减以健脾化痰、培土生金。虽哮喘发作期经药后哮喘平静,但“伏痰”及肺脾肾三脏之虚往往易被忽略,因此根治哮喘的关键是在缓解期固本扶正,调和气血,防止复发,疗程不可短于2~3个月。肾阳充足是脾阳健旺的根本,而脾阳健旺是正气存内的根本,正气存内则是邪不可干的保证,故小儿哮喘“缓则治脾肾”,此谓善治者。
王烈治疗小儿鼻性哮喘经验
摘自2023-2-1中国中医药报
马敬璐 长春中医药大学 孙丽平 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
国医大师王烈是长春中医药大学附属医院教授、主任医师,早在1997年提出“鼻性哮喘”这一医学术语,鼻性哮喘以寒热之邪为主要病因,病机为外寒犯肺,内热蕴脾,将鼻性哮喘分为发作期、缓解期和稳定期。本病临床表现为流清涕、鼻痒、鼻塞、频繁喷嚏、咳嗽和喘息等,还可伴有眼痒、流泪等症状。可发生于任何年龄,以秋冬季多见,寒冷地区多发。近年来鼻性哮喘的发病率逐年上升,已成为全球性健康问题。王烈具有多年临床经验,治疗鼻性哮喘疗效显著,体现了中医药治疗的独特优势。笔者有幸跟随导师学习,分析和总结王烈对本病的学术观点及本人体会,现总结如下。
临证经验
王烈认为当代临床的儿科疾病,哮喘之病者众,但其难获久效之碍,首推鼻病。王烈将本病分为:发作期、缓解期和稳定期。
鼻鼽与哮喘同时发作时称为鼻性哮喘发作期,治疗应根据两病症状的轻重而选择处方用药。哮喘发作期,以止哮平喘除痰为主,可用苏地止哮汤加减。基本药物组成:全蝎、苏子、前胡、地龙、杏仁、黄芩、射干、白藓皮、川芎、白屈菜。
鼻鼽症状明显,哮喘已缓解时,治以培土生金,利鼻通窍为主,选用利鼻方治疗,药物组成:黄芩、黄芪、细辛、防风、乌梅、甘草、白芷、川芎、苍耳子、辛夷、白术。鼻鼽及哮喘症状均明显时,用鼻哮汤治疗,药物组成:细辛、全蝎、苏子、地龙、麻黄、黄芩、射干、苍耳子、辛夷、白藓皮、徐长卿、白屈菜。缓解期根据证型综合调理,稳定期以扶正之剂治其本,可参照王烈治疗哮喘的三期分治的中医诊疗方案。因本病临床表现具有多变性,故应随症加减,辨证论治。
鼻鼽症状不明显,无哮喘症状时,该病就进入哮喘稳定期。病人有时候没有任何的临床表现,或者偶尔出现咳嗽、胸闷等相关的情况。对于哮喘稳定期的患者,通常需要坚持用药。
典型医案
患者,女,12岁。2016年1月19日就诊。既往于当地医院诊断为哮喘5年,平素易感冒,伴喘促,常于晨起时流涕、喷嚏,时鼻塞。此次因受寒外感后发病10日,病起表现为鼻痒、流涕,继则出现咳嗽、喘促。除上述主症外,无其他不适症状。家长代述患儿对海鲜类食物过敏。五官科诊为鼻鼽,儿科以哮喘治疗,病情未见明显好转,为求根治而来本院。就诊时患儿咳嗽、喘促,多于活动后及夜间加重,晨起喷嚏、鼻塞、流涕,食纳尚可、夜卧不宁,大便略干,1日1行,小便略黄。检查:神疲,面色白,鼻孔处色红,流清涕,口唇红,咽部略红,舌苔薄黄,舌质淡红,脉数无力。
诊断:(寒热夹杂型)鼻性哮喘,发作期(西医称为过敏性鼻炎和支气管哮喘)。
治则:散寒清热,利鼻止哮,化痰平喘。
一诊处方:鹅不食草15g,细辛2g,麻黄5g,全蝎3g,苏子25g,地龙25g,前胡25g,白屈菜10g,杏仁5g,射干25g,黄芩25g,川芎25g,白藓皮25g,2日1服,1日3次,水煎服。服用8天后,哮喘缓解,晨起仍有鼻塞,流涕,余症可。
二诊处方:改服黄芩25g,川芎25g,黄芪25g,白术25g,白芷25g,通草15g,白木通8g,防风15g,乌梅15g,细辛3g,甘草5g,苍耳子10g,辛夷10g,五味子5g。水煎服,鼻息通畅,无涕。临床所见亦较平稳。
三诊处方:上方减细辛、白木通、通草,加白果8g,紫草5g,续服。经系统治疗16日,患儿无咳,无涕,偶有鼻塞,一般状态可。
四诊处方:黄芪25g,补骨脂20g,百合25g,赤芍20g,黄芩20g,苍耳子5g,五味子5g,乌梅5g,甘草3g。2日1服,水煎服。治疗16日,患儿已无症状,疗效巩固。
五诊处方:黄芪25g,百合25g,玉竹25g,补骨脂20g,牡蛎20g,女贞子20g,大枣10枚,五味子5g,太子参5g。连服1个月,其中第1周,前方加山药20g。第2周加熟地黄20g。第3周加何首乌20g。第4周加海螵蛸20g。服用4周后休药。分别于3个月、1年后复查,鼻鼽与哮喘均未发作。
按
本医案为王烈临床治疗鼻性哮喘的典型病例,因患儿及家长依从性好,方可系统治疗。鼻鼽和哮喘之疾,均属临床难治之证,而两病并存则治疗更为棘手。该患儿曾先后于儿科和五官科诊治,因分而治之,收效不明显,王烈则以鼻性哮喘合治而起效。鼻性哮喘临证多见,但临床因个体差异,而表现迥异,故需医者结合患儿病情变化加减用药,方能取效。因本病迁延难愈、疗程较长,治以三期分治序贯治疗以善其后,尚需鼓励患儿及家长坚持治疗。
对于本病,治疗主要采取对症处理,避免致敏原。常应用糖皮质激素、抗组胺类药、β2受体激动剂等,而这些药物临床应用时,存在不良反应多、停药后易复发等弊端。近年来,中医药对本病的研究逐步增多,但尚未形成系统的辨证论治体系。通过中医特色的系统辨证治疗,可有效缩短病程,预防复发,提高生活质量,减轻家庭负担。
本病需要患儿家属关注,避免接触发物,防止外感,调理脾胃等。
拔罐治咳嗽
(2022-04-27 04:57:12)[编辑][删除]
1.外感风寒型:症见鼻塞声重,喷嚏,鼻流清涕,喉痒咳嗽,口不渴,甚则恶寒发热,肢体酸痛,舌苔沛白,脉浮紧。
【取穴】风、
风门、
外关。
【操作】病人坐位,取口径1.5cm陶罐,用闪火法在双侧
风池、风门和外关拔罐10分钟。每天1次。
2.外感风热型:症见发热,微恶风寒,头痛,鼻塞,流浊涕,口干而渴,咽喉红肿疼痛,咳嗽痰黄,苔沛黄,脉浮数。
【取穴】
大椎、风池、
尺泽。
【操作】病人坐位,先用
三棱针点刺大椎、风池和尺泽,后取口径1.5cm玻璃罐,用留罐法拔点刺穴位5分钟。每天1次。
3.外感挟暑型:症见夏季感冒,干咳,少痰,身热较甚,有汗而不解,心烦口渴,小便黄少,苔黄脉数,或头胀头痛,胸脘满闷,恶心,不欲
饮食,口淡发黏,舌苔厚腻,脉濡数。
【取穴】大椎、
曲池、
委中、
阴陵泉、
足三里。
治疗咳嗽,中医手法有妙招
(2022-04-23 04:29:10)[编辑][删除]
摘自2022-4-22中国中医药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