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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凤续写版本(八)原创:余念岚音

2017-04-09 14:01阅读:
​​ ​第一章
夜华和白浅大婚
天族太子和青丘白浅上神大婚,自是热闹非凡,四海八荒有头有脸能来的都来了,曾为天地共主的东华帝君也不例外,身为白浅上神的唯一的亲侄女儿白凤九自然也不能缺席。
大殿之上,觥筹交错,人人都红光满面,喜乐非常,只除了向来喜怒不形于色的东华帝君,坐卧于金丝锦榻之上,默默独酌,似乎周遭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
忽然,大殿之上传来一阵骚动,循声望去,众人不禁眼前一亮,只见一红衣女仙从殿外缓缓走来,衣袖裙摆浮动之间,隐隐一股桃花香,眉间一朵红色凤尾花异常艳丽。
众仙皆窃窃私语,猜测来着何人,不知是谁突然说了一句“这就是新任青丘女君白凤九”
“她就是新任的青丘女君白凤九?如此年轻”?
“青丘的水土想来确然与其他地界不一样,不然怎么养出的女仙个个都如此貌美”
“是啊是啊,今日大婚的白浅上神如此,没想到连白浅上神的小侄女儿也如此出众,不知那位女君可有婚配”?
“这...不可说,不可说啊”
白凤九牵着阿离的小手,并不理睬旁人的议论,只面上淡然地一路走到自己的席位上。
刚要牵着团子坐下,团子却说“凤九姐姐,我们先去给东华帝君问安吧”真真是一派天真烂漫。
凤九动作一僵,想了想,便顺了团子的话,牵着团子往上首的帝君那处走去。
“阿离 凤九见过东华帝君”
“来了?免礼吧”东华转动手里的酒杯,不经意地看了一眼面前站着的一大一小,淡淡道。
“帝君近来身体可好?”凤九低着头问。
“尚可”东华淡声回答,抿了一口杯中的酒。
“凤九听闻帝君近来睡眠不好,饮酒伤身,帝君还是少喝点吧”凤九捏着自己的衣角,有些小心翼翼地说。
东华转着酒杯的手停了停,放下了手里的酒杯。
“劳女君费心了”说完,便不再说话,一时之间,气氛有些尴尬。
凤九自来到大殿,便刻意回避着东华帝君,此时,也只是兀自低着头,并不抬头看面前的人,纵然那人是自己心心念念了许久的人。
“帝君若无事,凤九便先行退下了”浅浅行了礼,就要拉着团子往自己的席位上。
“凤九姐姐,你的手怎么出了这么多汗”?团子抬头看凤九。
凤九的身子僵了僵,小声说道“没事,就是太热了”说完,就拉着团子快步走开了。
东华帝君看着着
凤九离开的背影顿了一瞬,便转开了。
“帝君,怎么光坐着不喝酒?可是今天的酒不合帝君的胃口?”连宋摇着扇子走来。
东华看了一眼连宋,并不答话。
连宋也不在意,自行给自己倒了一杯酒“今日是天族大喜之日,连宋敬帝君一杯”
东华淡声道“饮酒伤身,本帝君就不奉陪了”
连宋举着酒杯的手一僵“帝君今日怎得如此...克制?”
“本君自是比不得三殿下放纵”
“放纵?喝杯酒就放纵了?这可不像帝君平日的作风啊”连宋疑惑。
“成玉来了”东华漫不经心道。
连宋咽下嘴边的调侃“突然想起一件急事,我先走了,帝君自便”说完,便快步走了。
东华轻扯了一下嘴角,伸手习惯性地就要拿面前的酒杯,刚碰到酒杯,忽然想到了什么,手指顿了顿,又若无其事地缩回去。
后来,再有小仙来敬酒,东华帝君一律回绝,只说近来身体不适,不宜饮酒。
凤九带着团子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想了想自己方才的行为,并没有任何出格的,给青丘丢人的举动,才放下心来。
阿离说想去看看娘亲,凤九也不拦着,叫了一个眼熟的小仙娥领着他去了。
凤九在继任女君前并没有出席过类似的场合,与周遭的神仙道友也不甚熟悉,坐了一会儿便坐不住了,又不能中途离席,毕竟是自己姑姑的大婚。
想了想,只能端起桌案上的酒,一杯杯喝起来。
“小殿下,怎么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凤九抬头,原来是成玉。
“成玉你来了,快坐,我一个人闷死了”
成玉闻言笑着坐下,看了看桌上空着的酒杯,皱眉道“小殿下,你这是喝了多少啊”
凤九有些模糊地笑了笑说“这才多少啊,你不知道,我近来在青丘常常去十里桃林蹭酒喝,酒量已经练出来了,这点酒不算什么”说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
成玉看她的样子,估摸着已经醉了七八分了,正要劝解,余光撇见太子夜华和白浅上神走来,便说“小殿下,别喝了,你姑姑来了”
凤九举着酒杯顿了顿,迷糊着问“我姑姑?在哪儿呢?”
刚说完,就感觉头被人打了一下,抬头就看见一身大红嫁衣的姑姑冲自己使眼色。
凤九呵呵笑了笑,便不再喝了。
待到太子夜华和白浅行到最上首后,殿中的众人已安静下来,看着他们。
身着大红喜服的二人相视一下笑。
“今日是天族和青丘大喜的日子,借着四海八荒的诸位都在,本君在此对父神发誓,终此一生,本君只有白浅一人,不纳后宫,不娶侧妃。如违此誓,天打雷劈,元神寂灭”夜华对着众人缓缓说道。
白浅看着夜华,有些惊讶,眼中含泪,脸上却挂着幸福地笑容。
众人也都知晓二人的经历,皆不胜唏嘘。
凤九看着姑姑幸福的模样,忍不住掉下眼泪。
成玉看见了,忙拿着手帕给她擦泪,安慰她。
凤九看着成玉道“成玉,我姑姑为了太子受尽了委屈和折磨,如今二人终于得以长相厮守,那些过往的不幸也算有了回报。可是,我与帝君...”
成玉看着凤九,一时只觉得心疼。
此时,团子回来,看到凤九在哭,急切地问道“凤九姐姐你怎么哭了?是不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阿离,阿离给你出气”
凤九尽力笑道“阿离放心,没有人欺负我,我就是太为你娘亲和父君开心了”
成玉也在旁边附和。
阿离这才放下心来,想用自己的手帕给凤九擦眼泪。找来找去却发现今日换了新衣服,没有带手帕。
成玉的手帕也已经湿透了,不能再用。看了看周围,突然起身向不远处的东华帝君走去。
“帝君,阿离想问你借一下手帕”阿离脆生生地说。
“你借手帕何用?”东华看着面前的小天孙道。
“凤九姐姐方才哭了,阿离想给凤九姐姐擦眼泪,但是阿离今日没带手帕,所以想借帝君的帕子一用”阿离认真道。
东华默了默,从怀中掏出一方白色的帕子递给阿离,轻声道“帕子借你,好生安慰你凤九姐姐,让他莫要再哭了”
阿离接过帕子,谢过帝君,便急匆匆地往回走。
“凤九姐姐,你别哭了,阿离给你擦擦眼泪”阿离站在凤九面前,手上举着一方白色的帕子。
凤九笑了笑“谢谢团子,团子真乖”,接过阿离手上的帕子。
凤九正要拿帕子擦眼泪,却觉得这帕子的味道甚是熟悉,凤九动作一僵,问道“阿离,这帕子,你是从何处拿来的?”
“这帕子是阿离方才问帝君借的”
“帝君?东华帝君?”
“是啊,帝君还说让阿离好生安慰姐姐,让姐姐莫要再哭了”
凤九听完,捏着帕子的手指紧了紧,飞快地往那处看了一眼,硬生生把又要涌出眼眶的泪水憋回去,红着眼眶点了点头。
成玉看着凤九,只觉心酸难耐。
如此又坐了一会儿,凤九便说“屋子里有些闷,我出去走走”
嘱咐成玉看好阿离,便独自朝外走去。
天宫众人都在大殿饮酒欢庆,四下无人,凤九走着走着,不知不觉便走到了太晨宫的门口。
凤九顿了顿,咬了咬嘴唇,终究没有走进去,正打算原路返回。转身却看到一袭紫衣的东华帝君。
凤九僵住,喃喃一声“帝君”,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哭腔,眼睛已是模糊一片。
东华帝君慢慢靠近,在凤九面前站定。
过了一会儿,东华抬手拂掉凤九头发上的落花,问“帕子呢?”
“啊?帕子”凤九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东华挑眉。
“啊,哦,在这里”凤九从怀里掏出阿离给的那方帕子。
东华从凤九手中接过帕子,抬手轻轻给她擦眼泪,轻声道“凤九,莫要再哭了”。
凤九闻言,哭的更加汹涌,哽咽着说道“我知道我不该哭,今日是我姑姑大婚,我该高兴,我是青丘女君,我也不能哭。可是,东华,我忍不住...”
东华给她擦泪的手顿了顿,叹了一口气,轻轻把凤九搂在怀里“想哭就哭一会儿,哭过,就算了”。
凤九闻言,从东华怀里退开,伤心地问道“东华你告诉我,怎么才能算了?东华,你做得到么?凤九做不到。”
东华一怔。
凤九已经推开东华跑远了。
第二章
凤九离了九重天,径直回了青丘狐狸洞。
姑姑嫁入九重天后,迷谷便跟在凤九身边照顾。凤九回到狐狸洞,吩咐迷谷抬些酒进来。
迷谷知她在九重天上必然又遇见了帝君,心情不好,便依了她。
迷谷抬了酒进来,对凤九说“小殿下,你若是有什么不舒服的,就叫我,我就在洞外守着。”
凤九不言,挥了挥手让他退下。
自三年前凤九继任君位,她与他便再未见过。
凤九无数次想要像以前一样偷偷溜进太晨宫,但终究没有真的那样做。毕竟今时不同往日,她如今已是执掌一荒的女君,不再是以前的小殿下了。
凤九不停歇地喝酒,却觉得越来越清醒,越来越难受。
凤九心想,怎么还不醉,凤九你快点喝醉啊,喝醉了就不难受了。就这样不知道喝了多久,凤九终于醉了,迷迷糊糊地坠入梦境。
在梦里,凤九梦到了很奇怪的场景。
她看到帝君推开一扇门,帝君在里面看到了幻象,那个幻象是她在凡间的样子,她的幻象对他说,陛下,今日阳光正好,九儿陪陛下去花园走走好不好。帝君伸出手来去碰她的脸,然后,幻象就散了。
她看到她割了自己的尾巴,帝君去昆仑虚看她,抱着她,她说他在凡间的时候丑,她让他在梦里还她,他就哭着吻她的额头。她从未见过他如此模样。
凤九想这不是我做的梦么?
画面一转,帝君对守在洞外的姑姑四叔折颜他们说,不要告诉她,他曾来过。
凤九挣扎着想要拦住他让他不要走,画面却突然消散。
是另一幅画面,那是擎苍大战前,她跟在帝君和司命身后,帝君对司命说,无论发生什么,保护好小殿下。
凤九想,我当时怎么没听到呢?
画面又一转,是她继任青丘女君的那一天,一身白衣的帝君在太晨宫内拿着一面镜子,镜子里是她在说着,愿青丘与天族世代交好,福泽万民。
凤九看到帝君的腰上挂着一撮红色的狐狸毛,凤九想,那是她的狐狸毛,她从未见过帝君穿白衣,原来帝君穿白衣也这么好看。?
凤九醒来已是三日后。
凤九睁开眼后的第一件事,就是拿出帝君送她的那副四海八荒图,她想起当日司命送来时对她说的话“沧海桑田,没有什么是值得惦记的”。
没有么?分明是有的。
凤九喊来迷谷,问他“ 我割断尾巴那日,东华帝君可有来过? ”
迷谷有些不知所措,支支吾吾着否认。
凤九看迷谷的样子就知道,那日,帝君确实有来过,也确实让他们瞒着自己。
想来梦里的一切都是真的,只是自己不知道罢了。如今大醉一场,却不知是何原因,让自己糊里糊涂地梦到了。
凤九不知是悲是喜,只让迷谷再抬些酒来。
夜里,凤九化出原型,径直来到太晨宫东华的寝店内。东华竟然不在。
凤九便溜溜达达一路小心地往东华的书房走去。
走到书房的窗下,果然听到里面有东华的声音。
“青丘最近如何?”是东华的声音,一贯的懒洋洋。
凤九听完,却觉得心中一紧。
“回帝君,小殿下自太子大婚当日返回青丘后,便在狐狸洞内喝了许多酒,醉了三日,今日臣上来时还未醒”陌生的声音。
屋内一时安静。
良久,东华淡淡道“本君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凤九便趁着那人出来前,原路返回了东华的寝殿。
回到寝殿后,凤九化成人身,靠着东华的睡榻席地而坐,下巴搁在膝盖上,等着东华回来。
一盏茶的时间,门外终于有了动静。
东华回到寝殿,一进门就感觉到房间里有人,厉声道“何人如此大胆,敢擅自闯入本帝君的寝殿?”
屋内人并不作答。
东华皱了皱眉头,走进内室,一眼就看见了坐在地上的凤九。一时怔在了原地。
却也是极短时间。反应过来后,立刻说道“凤九,你怎么在这里,你忘了你的身份了么”
凤九闻言想要站起来,奈何此时醉酒腿又麻,刚站起来,膝盖一软,又要往地上摔去。
东华看她的样子,终究上前几步,一把扶住了她。
凤九想了想,顺势抱住东华的腰,在他怀里蹭了蹭。
东华想要挣开凤九,奈何凤九抱得太紧,一时竟无法脱身。闻到她身上的酒味,东华皱眉问道“凤九,你究竟喝了多少酒,醉成这幅德行”
凤九笑了笑,抬头看着他说“帝君,凤九喝了多少酒你不知道么?那个人不是告诉你,我醉了三日还未醒?”
东华身体一僵。
凤九说道“帝君为了凤九,当真是煞费苦心”说着眼泪便流下来了。
“我割尾巴那日,你明明去看过我,为何不让他们告诉我?”
“你如何知道?”
“我自是有我的法子,我不仅知道这个,我还知道...”
“知道什么?”
凤九笑了笑,右手往东华的腰间摸去“我还知道...这个!”
东华一把抓住凤九的手“休要胡闹”。
“帝君,你让司命给我送继任贺礼,让他对我说,四海八荒,沧海桑田,没什么是值得惦念的,若你说的是真的,你又为什么还要在镜子里偷偷看我?”
东华不言。
凤九却不管不顾地哭起来,嘴上只喃喃地说“帝君,东华,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你怎么可以这么狠心?”
不知哭了多久,东华突然抬起衣袖给凤九擦眼泪。
“凤九,不要哭了”
第三章
凤九自那日从太晨宫回来后,便跟家人告别,在外游历。
不知不觉,凤九在外已有六百年了。这六百年里,凤九走遍了四海八荒,拜访各处仙人道友,寻找能在三生石上刻字的法子。
然而,六百年过去了,凤九把能找的仙人都找了,可他们一听说凤九所问何事,便一个个摇头表示无能为力。
凤九起初觉得很受打击,时间长了便也不觉得有什么了只是固执地坚持寻找。
虽说这六百年里凤九没有找到自己心心念念的法子,但却也经历了很多,最直接的就是凤九的修为比起以前大有长进。
从前在外,都是姑姑叔叔还有东华护着。现如今,孤身一人在外,凤九的修为日益精进,在自保的同时,也有余力帮助一下弱小。
凤九前几日收到折颜的来信,信上说他最近夜观天象,发现凤九飞升上仙的雷劫马上就要到了,让她赶紧回青丘。
凤九初觉惊讶,飞升上仙?
不过想了想,倒也无可厚非。近来凤九勤于修炼,六百年所修术法比之从前的七万年还要多,算一算,也是时候飞升上仙了。
思及此,凤九心里也是有点害怕的,毕竟飞升上仙的雷劫不是闹着玩儿的。别的不说,疼估计是非常疼的,只是不知跟断尾之痛比起来哪个疼的更厉害?
凤九回到青丘,已是十日后。
刚回到狐狸洞,凤九爹爹就要拿着藤条教训凤九“白凤九,你还知道回来?”
“呵呵,爹,看您说的,青丘是女儿的家,女儿能不回来么?再说了,凤九在外,也很是想念爹和娘亲”凤九连忙讨饶。
“是吗?只想念你爹娘,就不想四叔我?”未见人先闻声,是凤九的四叔,白真。
“四叔,你来了!凤九想死你了”凤九一听到白真的声音就松了一口气,赶紧跑到白真身边,毕竟有四叔在,今天就定不会再挨打了。
“你这个小丫头,说来也实在是气人,说走就走,一走就是六百年,要不是折颜前些日子算出你要飞升上仙叫你回来,你怕是现在还在外面晃荡吧?”白真敲了敲凤九的头。
“没有没有,四叔说笑了,就是没有收到折颜的信,我也马上要回来的”凤九忙道“凤九一个人在外面,风餐露宿的,也很想念你们啊”说着眼眶就不由自主地红了。
白奕和白真见了,也觉得很是心疼,也不再责怪她,忙安慰起来。
晚饭时,折颜也在。
“凤九啊,我夜观天象,看你飞升上仙的雷劫也就在十日之内了,这几日你就好生待在狐狸洞不要乱跑,省的到时生了意外”折颜边喝酒边对凤九说。
“凤九知道了,凤九一定不会乱跑的,就待在狐狸洞”
这时迷谷进来说“小殿下,姑姑知道你回来了,派人请你去九重天呢”。
凤九刚想答应,又突然想起什么,看了看折颜和白奕“姑姑叫我,我能去么?”
折颜想了想说,九重天倒可以去,毕竟有你姑姑和东...咳,夜华在。
凤九假装没听见,又问白奕“那爹的意思呢?”
白奕点了点头,也没有异议。
凤九说“那你们先吃,我先去九重天找姑姑了”说完就要起身去九重天。
白奕却突然开口“凤九,在九重天,不要没规矩”。
凤九顿了顿,说了声“知道了,爹”。
凤九来到九重天门外,又被两个守门的将士拦住了“什么人?”
凤九觉得这一幕很是熟悉。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如今她已是青丘女君,不需要他人的帮助也能自由出入九重天了。
“青丘女君,白凤九”凤九摆出青丘女君的架势来,淡淡道。
守门的将士闻言行了礼,放行。
凤九一路往洗梧宫走去。
“姑姑!姑姑!凤九来看您了!”一进洗梧宫的大门,凤九就迫不及待地叫。
白浅从殿内走出,看到凤九,故意摆出生气的样子“白凤九,你还知道有我这个姑姑?”
“哎呦,姑姑,您怎么也跟爹一样啊”凤九上前像往常一样抱着白浅的腰撒娇。
“你呀,狠心的丫头,一走就是六百年”白浅抱着她,无奈地说。
“姑姑,凤九知道错了,您就原谅凤九吧”凤九摇着白浅说。
“你这次若是能顺利飞升上仙,姑姑我就原谅你”
“好!凤九一定可以的”凤九信誓旦旦地说“咦,姑姑,怎么没看见团子?”
“团子在灵宝天尊那处学经,我正要去看他,正好你跟我一起去吧,团子也念叨你很久了”
“好啊好啊,凤九很久没见到团子了,也很是想念”说完,凤九便拉着白浅往灵宝天尊那处走。
姑侄俩一路说说笑笑,很是开心。
“小天孙此时在何处?”到了灵宝天尊那儿,白浅问道。
“回太子妃娘娘,小天孙此时在天尊的书房。”
白浅点头,领着凤九往书房走去。刚走到书房门外,便听到团子的读书声。
“一花一世界,一树一菩提...”
凤九听见,也不顾规矩了,兴奋地叫了声“小团子,快出来,你想念的凤九姐姐来看你了”
屋内的读书声戛然而止,不一会儿,团子从屋内飞奔而出。
“凤九姐姐!你回来了!”
凤九弯身抱了抱阿离,笑着说“是啊,凤九姐姐听你娘亲说你非常想念我,所以就回来了”
“不仅阿离很想念凤九姐姐,司命和成玉也很想念凤九姐姐”阿离脆生生地说。
“是吗?那凤九姐姐带着团子去找他们玩好么?”
“好啊好啊,他们见到凤九姐姐一定会很开心的”阿离高兴地跳着说。
“你们啊,就知道玩闹。凤九你不要太顺着团子了,你这几日就要历劫了,安稳点儿吧”白浅在一旁笑着提醒。
“历劫?凤九姐姐要历什么劫啊?”阿离抬头问白浅。
“姐姐这几日要飞升上仙了,只是雷劫罢了”凤九笑着解释。
“还雷劫罢了,你可不要小看这雷劫,到时候有你受的”白浅瞪他一眼。
“啊?姑姑你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很危险很疼么?”凤九皱着眉问。
“其实我也不知道,毕竟当时我得雷劫是师父帮我受了,但古往今来,死于雷劫的仙人也不在少数,可见,这危险还是有的”白浅道“至于疼不疼么...你连断尾之痛都尝过了,想来这雷劈之痛应当也是可以承受的”。
凤九闻言脸色变了变,却没有说话。
“算了,你也不用担心,左右还有我们,定会让你安然度过这飞升上仙的雷劫”白浅看她神色,知她还是没有忘记当初的事,便开口转了话题。
凤九扯起嘴角笑了笑,拉着团子说去找司命成玉玩了,便快步走了。
白浅看着一大一小的身影,摇头笑了笑。余光却忽然瞥见一袭紫色衣角,扭头一看,却是东华帝君,也不知已在那里站了多久。
白浅也未多说什么,浅浅行了礼便告辞了。
东华又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手招来一个仙娥,让她去将司命叫过来。
东华心想,六百年了,她终于回来了。心里有着巨大的喜悦,面上却还是淡淡地不露声色。
过了一会儿,司命来了。
“帝君,不知叫小先来有何吩咐?”司命行礼问道。
“方才可曾见到青丘女君?”
“青丘女君?”司命一时没反应过来,疑惑。
东华挑眉。
“哦,啊,帝君是说凤九小殿下?”司命忙道“小仙方才并没有见到,帝君的意思是...莫非小殿下回来了?”
“不错”。
“那可就太好了,小殿下在外也有六百年了,如今可终于回来了”司命看了看东华的神色,问道“那帝君是想?”
“她近日就要飞升上仙,你且跟着她,别让她出什么意外,时候到了就告诉我”东华看着凤九方才站着的那一处空地淡淡道。
“小仙明白”司命躬身道。
东华挥了挥手,示意司命退下,自己走到方才凤九站着的那一处空地,顿住,抬手在虚空中捞了一把,只是空气罢了,却又好像与别处不同,扯了扯嘴角,又挥挥手走远了。
司命看着东华的背影,叹了口气“唉...这二位也真是不容易”。
第四章
“成玉”凤九冲着前面背对自己的人影叫道。
前方的人影脚步一顿,回过头来。果真是成玉。
“小殿下!”成玉回头一看,惊喜道“我还以为我幻听了呢,小殿下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日刚回来,知道你想念我,特地来找你”凤九笑道。
“凤九姐姐你刚刚也是这么跟我说的,你到底是特地来找谁的啊?”团子摇着脑袋问。
凤九囧。
成玉摇着折扇冲凤九挤眉弄眼道“当然是来找帝君的”。
“帝君?东华帝君么?”阿离问,心里又想,刚刚东华帝君明明也在灵宝天尊的书房啊,刚要跟凤九说,又想到帝君在书房叮嘱他不要告诉凤九他在...阿离皱着眉摇摇头,不管了,大人的世界真复杂啊。
“咳咳,成玉开玩笑呢,团子你别理她,姐姐带你去摘桃子吃”凤九打断成玉将要说出口的调侃。
成玉挑了挑眉,没再说话,心里想。六百年过去了,小殿下似乎变沉稳了不少啊。
阿离毕竟年纪小,玩了一会儿就累了,凤九带着他回到寝殿,哄他睡下,才与成玉出来。
两人自阿离的寝殿出来,在宫道上慢慢走着,一时间谁也没说话。
又过了一会儿,到底还是凤九没忍住先开了口。
“成玉,我不在的这段时间,九重天可有发生过什么事?”
“九重天啊,想想也没发生什么大不了的事,无聊的很啊”成玉心里偷笑,终于忍不住了吧,面上却装作毫不知情的样子。
“那...太晨宫有没有什么事发生啊?”凤九眼睛飘忽着问。
“太晨宫啊,我也很久没去了,所以有没有发生什么事我也不清楚啊”成玉继续一本正经地回答,问什么就答什么,其他的一个字也不说,嗯,很是老实。
“哎呀,成玉,你明明知道我想问的是什么,就不要这样了”
成玉用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凤九的肩膀,笑着说,“我还说你出去六百年回来变沉稳了额,就知道你憋不住”想了想又说“不过说实话,我确实很久没去太晨宫了,太晨宫也没听说有什么事发生”。
凤九苦着脸皱眉。
“自小殿下你走后,帝君就闭关了”
“闭关?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闭关?难道是当初擎苍大战时受的伤么?可是帝君明明跟我说好得差不多了啊”凤九有些着急。
“小殿下你别着急,看帝君平日的样子,也不像受了重伤”见凤九着急,成玉连忙安慰。
“可是帝君他到底为什么闭关?”凤九还是很担心。
“这...我也不知道”成玉为难“要不然我们去问问司命?”
“嗯,好,我们去找司命,司命一定知道的”凤九说完就要拉着成玉走。
“不知女君找小仙有何事啊?”原来是司命。
“司命!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要问你呢”凤九一看司命,连忙拉着他问“成玉说,我走之后帝君就常常闭关,你知道为什么吗”。
“说实话,这...小仙也不清楚”司命踟蹰。
“你怎么会不知道呢?你不是就一直跟在帝君身边么?”凤九一幅马上要哭出来的表情。
“其实啊,小殿下,啊,不,女君,人老了脑子就不好使了,小殿下如今已是青丘女君了”司命感叹道。
“哎呀,什么女君不女君的,就继续叫我小殿下就可以了”凤九道“司命你不要纠结这些小事,你刚刚说其实,其实什么?”?
“其实,帝君的性子一向是不会跟我们多说什么的,从前也只是因为小殿下你在帝君身边,帝君才变得不一样,你走了之后,帝君就又变成那个除非四海八荒太平事的帝君了。帝君的心思又岂是我等能够猜透的”
凤九闻言沉默。想了想又道“既然你们都不清楚,那我自己去找帝君问个清楚”说完转身往太晨宫的方向走了。
“小殿下,小殿下!你...”成玉叫道。
“嘘嘘嘘,让小殿下去啊,你叫什么叫”司命打断成玉“小殿下好不容易回来,还不让两人见上一面?”
成玉打量司命的神色,恍然大悟道“司命,你老实告诉我,你当真不知道帝君他老人家为何闭关?”
“哼,这闭关么,无非两种原由,疗伤或是提升修为,帝君没有受伤,那自然是闭关修炼了”司命悠悠道。
“闭关修炼,提升修为?帝君的修为整个四海八荒应该没哪个神仙比得上了吧,还要提升修为?”成玉不解。
“帝君现在的修为是没有哪个神仙比得上,但...”
“但是什么?这个时候了你还卖什么关子,快说啊”成玉着急。
“但是,这世上,神仙之上,不是还有天么”司命说完,就踱步走了。
“天?你是说?”成玉大惊。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啊”
太晨宫外。
“什么人!胆敢擅闯太晨宫?”守门的士兵厉声道。
“青丘女君白凤九,让开!”凤九说完,挥开挡在面前的冰刃就直接闯进去。
守门的士兵赶紧放下冰刃,生怕误伤了面前的女君。
“青丘女君白凤九?就是帝君特意吩咐我们不必阻拦,来去自由的那位?”一位士兵小声问道。
“想来就是这位了”另一个士兵回道。
“这青丘女君这么大来头?连帝君都不敢阻拦?”
“这...帝君的心思哪儿是你我能猜的呢”
“帝君!帝...”凤九一路行到书房,并未见到帝君的身影,想着帝君许是在别处,转身却看到帝君从内室出来。
帝君看着凤九,缓缓走到她跟前,问道“凤九,你回来了”你,终于回来了。
“帝君...”凤九看着面前的人,眼前渐渐模糊。
“许久不见,怎么见了本帝君就哭”东华皱眉,手指动了动,终是没忍住,抬手给凤九轻轻擦眼泪。
“帝君,凤九好想你”凤九抱住眼前人劲瘦的腰,哽咽道。
东华擦泪的动作顿了顿“哦?”
“嗯!凤九在外面好想好想好想好想帝君”凤九在东华怀中肆意蹭着。
东华看着在自己怀中哭成泪人的小狐狸,淡淡道“嗯,本帝君看出来了”。
东华的怀抱太过温暖,凤九赖在里面又觉得心酸难耐,便放纵自己狠狠哭了一会儿。
过了许久,凤九才慢慢平复下来。
东华看着凤九慢慢平静下来,轻抚在她肩头的手也停了下来,轻轻垂在身侧。而哭到打嗝的凤九丝毫没有察觉。
“凤九,六百年不见,我倒不知你还学会了布雨的本事”东华开口。
“啊?什么布雨?”凤九红着眼眶,抬头问道。
“你把我的衣服都哭湿了”东华目视前方。
“哦”凤九反应过来,扑哧一声,破涕为笑。
两人都没在说话,一时间气氛竟然没好到过分。
“啊!差点忘了!东华!成玉说,你这六百年来常常闭关,你怎么了?哪里受伤了?是不是擎苍大战时的伤还没好?可你不是告诉我好的差不多了吗?你是不是骗...”凤九突然想起来自己为什么来找东华,急切地开口。
“我没有骗你,也没有受伤,不要着急”看着凤九着急担忧的样子,东华解释道“至于闭关,只是无聊提升修为罢了”。
“你没受伤就好,我还以为,还以为...你没事就好”听到东华的解释,凤九才放下心来,没受伤就好,没受伤就好。也并未细想为何要提升修为。
“凤九,你还要抱我抱到什么时候?”东华问。
“抱到...你推开我的时候”凤九说着,又收紧了胳膊。
东华无言。
“而且,我抱了帝君这么久,帝君也没有抱我。难道帝君你不知道女孩子家面皮薄会不好意思么?”
“哦?本帝君倒是不知,你还会不好意思?”
“凤九当然会不好意思,凤九虽然是只小狐狸,可也是,也是只女的小狐狸啊”,凤九不满嘟嘴。
东华在凤九看不见的角度,抿起嘴角,轻轻地笑了。
“不过没关系,为了帝君,我连尾巴都割了,脸皮什么的不要也罢”凤九见东华不说话又道“说来,我们认识这么久,帝君却从未主动抱过凤九”说完,轻轻叹了口气,却并不松手。
气氛似乎有些沉重。
“胡说!本帝君明明...”东华皱眉反驳。
凤九打断“嗯,抱过,只在凤九受伤的时候抱过,帝君,是不是只有凤九受伤了你才会主动抱我?”
“...不是”
“那凤九说了这么多,抱了帝君这么久,帝君怎么还不抱凤九?难道一定要凤九再收一次伤才...”
“休要胡闹”东华皱眉轻斥,抬起双手轻轻环住凤九。
凤九笑着在东华怀里又蹭了蹭。
“帝君”
“又有何事?”
“凤九突然想起来,除开上次我断尾那次,帝君就再没有...亲过我了”
“凤九,不要得寸进尺”
“帝君,是不是凤九再割一次尾巴,你就会亲我了?”
“白凤九!休要胡闹!”东华生气,连全名都喊出来了。
刚说完,怀里抱着的小狐狸却突然踮起脚尖,凑近,如上次那般,亲了过来。
又不同于上次小心翼翼地蜻蜓点水,这次带着明显的坚定重重压在唇上。倒是一如既往地柔软芳香。东华有些失神。
“没关系,帝君不亲凤九,那凤九吃点亏亲帝君也不碍事的”某只得了便宜还卖乖的小狐狸如是说。
东华恼羞成怒,推开凤九,拂袖而去。心想,这个小狐狸在外面六百年都学了什么见鬼的东西!简直反了天了!
凤九却在东华的身影消失后,脸红红地大大地喘了几口气,拍了拍因极度紧张二大大起伏的胸口,哪儿还有刚刚调戏帝君道貌岸然的样子。
就算是六百年过去了,小狐狸终究还是小狐狸,充其量就是会装了一些罢了。
第五章
凤九从太晨宫出来后,迎面遇见了三殿下连宋。
“呦,这不是青丘女君么”连宋一见凤九就露出一幅好玩儿的表情“怎么,一回来就去问候帝君他老人家了?”连宋指着凤九背后的太晨宫,调侃道。
“三殿下说笑了,凤九自然是长长久久地一直思慕帝君,比不得三殿下感情丰富”凤九微笑“哦,对了,三殿下方才可遇见了成玉,成玉之前可是跟我说要找三殿下好好聊一下前尘往事来着”。
“...告辞”连宋强笑,说完抬脚就要走。
“三殿下方才有一事说错了”凤九道。
“我...方才也没说什么事啊”连宋苦笑。
“哦,凤九也只是想告诉三殿下,帝君他...一点也不老”凤九微笑,笑的好看极了。
“......”
“三殿下,凤九有事,先走一步了”凤九说完,转身就走,毫不犹豫。
连宋一个人在宫道上风中凌乱。
次日,太晨宫内。
“帝君,近来心情可好?”连宋问。
“有什么话,直说”东华斜了一眼连宋,并不搭腔。
“哦,是这样的,昨日我碰见了青丘女君白凤九,看着像刚从帝君这儿出来,问一问,问一问而已”连宋笑道。
“她昨日的确来过我这儿,又如何?”
“倒也不如何,只是昨日我与青丘女君小聊了几句,感觉似乎没以前那么好欺负了...”
“没以前好欺负了?你的意思是说她以前很好欺负?”
“是啊,没事儿逗一逗还挺好玩儿的”
东华歪头看连宋“看来你以前没少欺负啊”
连宋这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不妙“啊,不不不,没有的事儿,那可是青丘小帝姬,连宋怎敢随意欺负?”
“天君膝下三个儿子,大殿下和二殿下都已成婚生子,唯独三殿下你至今还孤身一人,前几日天君还来找我商议三殿下的亲事,当时本帝君未曾多说什么,今日这么看来,三殿下确实也该娶一门亲事了”东华抿了一口茶,淡淡开口,
“帝,帝君...您说笑的吧?”连宋大惊。
“三殿下觉得本帝君像是在跟你开玩笑么?本帝君觉得成玉就不错,三殿下意下如何?”东华并不理会连宋,自顾自地说起来。
“呵呵,这个...区区小事,小事,就..不劳帝君您老人家费心了”连宋有些结巴地慌忙说。
“哦?”
“帝君,连宋突然想起还有些事要与夜华相商,就...先告退了”连宋觉得自己有点冷,想发抖。
东华笑了笑也不再多言,挥挥手示意他退下。
连宋刚要跨出书房的门槛,帝君又开口道“三殿下与成玉毕竟有过那么一段前尘往事,彼此也算知根知底,若是成了,倒也是一桩美事”。
连宋脚下一个趔趄,险些扑街,也不敢再回话,快步出了太晨宫的宫门,深觉帝君他老人家越发深不可测,青丘的那位女君也越发不好也不能惹了。
洗梧宫。
“姑姑,今日可有空闲?陪小九喝酒好不好?”凤九缠着白浅问道。
“怎么突然想要喝酒?可是有什么烦心事?”白浅挑眉。
“也没有什么烦心事,就是好久没跟姑姑一起喝酒了”凤九摇头“姑姑,你还不知道吧,凤九在外面的时候,酒量好了很多呢!姑姑要不要跟我比试一下?”
“我才不跟你比这个,你姑父近来管我管的有点严,不让我喝酒”白浅白了凤九一眼道。
“啊?姑父还要管你这个啊...”白浅皱眉。
“说来,你从前不在,朝会也就一直未曾露面。如今你既已回来了,那明日的朝会你就去露个脸吧,也让这四海八荒的神仙认识认识,将来有什么事也好说话”白浅拉着凤九的手说道。
“朝会?我去啊?”凤九大惊。
“当然是你,你既已承了君位,大殿之上自然有你一方位置。你于青丘那一荒也有该有的责任。”
“嗯,凤九知道了”凤九低声说道。
“虽然说是朝会,你也不用有太大的压力,毕竟你姑父和帝君都在,断不会让人欺负了你”白浅轻飘飘地说出东华的名号,似乎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妥。
“帝君也在啊?”
“你第一次去朝会,帝君哪有不在的道理”白浅挑眉。
“姑姑你这话说的...”凤九有些害羞地低头。
“难道不是么?新上任的青丘女君第一次朝会,帝君自然有责任也有义务去瞧一瞧这女君能否担当治理一荒的大任”白浅眼中含笑道。
“呃...姑姑说的是”凤九意识到自己会错了意,登时闹了个大红脸。
抬头一看白浅的神色,却顿时觉得很心塞,姑姑分明就是故意看自己笑话。
“姑姑你也笑话小九,真是太坏了,小九不理你了”凤九说完,跺跺脚跑远了。
“浅浅,我怎么不知道东华帝君还有考察青丘新君的责任和义务?”是夜华。
“我说有就有,怎么夜华你有意见?”白浅斜眼看他。
“自然,一切都是你说了算”夜华笑着摇头,只顺着白浅。
“这还差不多”白浅嗔了夜华一眼。
“说起来,你之前不是一直反对凤九和帝君的事么,怎么如今我看你的态度倒像是有意撮合?”
“我为了你,跳过诛仙台,瞎过双眼,喝过忘情水,你为了我也跳过诛仙台,元神寂灭,魂飞魄散,可如今我们不也是好好儿的守在一起?我只是觉得天无绝人之路,与其让凤九郁郁终生,不如让她放手一搏。不过是三生石而已,左右不还有我们么?”白浅看着夜华定定道。
“唉...”夜华闻言沉默许久,上前搂住白浅,叹了口气“如此,那都听浅浅的”。
次日,朝会。
“新任青丘女君白凤九前来朝会”门前的侍官高声唱喝。
伴随着侍官的声音,凤九身着大红衣裙缓步走进大殿。年级虽小,但一行一动之间,青丘女君的架势却短的十足十。瓷白的脸上,眉间的红色凤尾花异常惑人,隐隐让人有些移不开眼。
东华斜靠在上首的金丝软榻上,看着慢慢走近的凤九,恍然间竟有种吾家有女初长成的感觉。
想了想又觉得这念头有些荒谬好笑,遂摇了摇头。
凤九眼角余光瞥见东华摇头,心下一紧,暗道,帝君为何摇头?莫不是我的衣裙有了什么错处?还是妆容花了?凤九心里忐忑不安,偷偷看了一眼帝君,以眼神询问。
东华看到凤九有些慌乱的神情,只觉好笑,面上的架势再如何足,骨子里还是六百年前的小狐狸。
微微朝凤九点了点头,便不再看她。
凤九的心也定了下来。
天君照例夸赞了一番凤九如何年轻有为,小小年纪就继任青丘女君,凤九谢过天君。不过一些寒暄的场面话,不再赘述。
“启禀天君,近日有传言翼界森立里出了极凶残的妖怪,以吸食过往仙人的修为为己用。至今日,已有数位仙人惨遭毒手了,恳请天君派人前往查看”,一仙人道。
“可知是何妖怪作恶?”天君问道。
“小仙派去查探的人,都有去无回,只在树林的边缘找到一具骸骨,看着像是狼妖所为。”
“一个狼妖竟如此猖狂?”天君皱眉。
“启禀天君,小仙曾在那林子的边缘,听见林子里有虎啸之声,所以小仙怀疑,那林子里的妖怪应该不止一只”,另一个仙人说。
“哦,如此,那哪位仙君愿前往查看一番?”天君看着大殿的众人问道。
“敢问这位仙人,你方才所说的那个林子,可是在青丘与翼界的交界处?”凤九问道。
“回女君,正是”,那名仙人道。
“天君,凤九愿前往查看”,凤九闻言立刻对天君说。
“也好,那就有劳女君了”,天君看了眼东华,见东华并无异色,就准了。
“谢天君”。
朝会散后,凤九找了一圈没找到东华,心下有些失落。怎么走的这么快...
“小殿下,女君,请留步”是司命。
“怎么了司命?是不是帝君让你来找我的?”凤九惊喜道。
“小殿下与帝君当真是心有灵犀啊,正是帝君遣小仙的,帝君他老人家说让小殿下去一趟太晨宫”司命笑道。
“好!我现在就去!”凤九说完就赶去太晨宫,生怕慢一步东华就不见了一样。
这次进太晨宫倒是没人阻拦,一路畅通无阻就到了东华的书房。
“帝君!你找我?”,凤九满面笑容。
“不错,坐”帝君看了一眼凤九。
“你不日就要历劫飞升上神,为免万一,本帝君的意思是,此番查看,不若让其他人代你前去”帝君淡淡道。
“帝君不想让凤九去,怎么方才在大殿之上不说?”
“你初次朝会,本帝君怎好驳你面子,灭你威风?”
凤九笑了笑,随机正色道“凤九知道帝君是为了我好,但这次还是凤九亲自去比较好。”见东华面色无异,便接着说,“这事情毕竟发生在青丘与翼界的交界处,青丘不能坐视不管,置身度外。再者,凤九既已做了女君,那势必要担起女君的责任,护我青丘子民平安无忧”。
凤九说完,室内一片安静,
帝君神色淡淡地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看着凤九。
“帝,帝君,凤九说错什么了么?帝君怎么不说话?”风就见帝君良久无语,有些忐忑道。
“我给你的那串铃铛可还带在身边?”东华问。
“啊?在,在的”。
“拿过来,给我看看”
“啊?给你啊?”凤九犹豫,不会给了就不还回来了吧...
东华挑眉看凤九。
凤九嘟嘴看东华。
“会还给你的,不用担心”东华看出凤九的想法,失笑道。
“真的么?”凤九一脸的不信。
“真的,本帝君何时骗过你?”东华无奈。
“那好吧”,凤九从脚踝解下铃铛递给东华。递到半截儿,又缩回来“帝君一定要还给凤九啊,不然...不然凤九久哭给帝君看!”
东华闻言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抬手拍了一下凤九的肩膀。
“本帝君知道了,拿来”。
凤九这才拿给帝君。
只见帝君握着铃铛的手渐渐泛出华光,过了片刻,华光消失。
“还给你”,东华递给凤九。凤九刚要伸手去接,帝君却又缩回了手,一如凤九刚才那般。
凤九傻眼“帝君,你怎么...”。
东华不言,只是继续把玩着手里的铃铛。
“帝君你怎么说话不算数?”凤九急了。
“是有如何?”东华反问。
“帝君你...你!”凤九气结,张嘴就要大哭。
可刚张开嘴,就被一只温暖干燥的手捂住了,是东华。
“不准哭”。
凤九一时愣住了也忘了哭,有些呆呆地看着帝君。
东华收回手,弯下身子,半跪在地上亲手把铃铛系回凤九的脚踝。末了,直起身来,淡淡道“这铃铛有我一成的法力,危急时刻可以护你周全,我也会尽快赶到”。
凤九继续呆。
东华也不在意,继续说“但挡不了飞升上仙的雷劫,所以不要逞强,记住了?”
凤九还是呆,仍然沉浸在东华弯腰跪地给她系铃铛的震惊中。
东华抬手拍了一下凤九光洁的额头“回神了,小狐狸”。
凤九一个激灵,清醒过来,就看到帝君转身离开的背影,急忙上前一步扯住帝君的衣袖。
东华转身,“怎么...”询问的话语说道一半,就被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堵住了嘴。
周身突然被面前人身上独特的桃花香气所萦绕,东华僵住身子?。
凤九忽然欺身上前,垫脚附在东华的耳边,轻声说道“帝君方才这样对凤九,姑姑常常教导凤九,要以彼之道还彼之身,所以...凤九也要这样对帝君,才算公平。帝君,等我回来”说完,立刻撒丫子跑路。
东华却还沉浸在刚刚的桃花香中,回不过神来,摸了摸耳朵,似乎有些濡湿。
东华立在原地,良久,垂在身侧的手指蜷缩成全,指节因为用力呈青白色,隐忍而克制。
第六章
凤九从太晨宫出来就去了洗梧宫找她姑姑白浅。
“姑姑,今日我在朝会上领了个差事,姑姑可知晓了?”
“姑姑知道了”白浅道“可是凤九,你飞升上仙的雷劫就在这几天了,万一…”
“哎呀,姑姑放心,我只是去查看一番,很快就会回来,顶多不过半日时间。凤九总不会那么倒霉,偏偏就碰上雷劫吧?”
“可是…”白浅还是不放心。
“姑姑你就放心吧,你看”说着抬脚晃了晃脚踝上的铃铛“还有这个呢,这铃铛上有帝君的一成法力,等闲的妖怪伤不到我的”。
白浅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叮嘱她万事小心。
次日一早,凤九便来到了那处林子。正要施个小法术进去探查,却忽然闻到了一阵浓重的血腥味。
凤九心知不好,立刻顺着血腥味找去。越往林子的深处走,血腥味就越重,隐隐还有求救的惨叫声和野兽的嘶吼声。凤九紧皱着眉头,直接往那处飞去。
“嘶嘶嘶...”
凤九的身形陡然停下,这声音...是蛇?
可之前朝会时听那两位仙人的描述,这林子里应当只是有狼妖和虎妖,怎么会有蛇?凤九警惕地打量四周,远处的惨叫声和嘶吼声也渐渐安静下来。
“嗖---!”凤九的背后传来破空声。
凤九转身避开,眼前划过条粗长的尾巴,果然是蛇!
面前的蛇,应该说巨蟒,身粗约三尺,长长的身体盘在一起,伸长了脖子,吐着信子,冲着凤九发出“嘶嘶”的声音,大张的嘴巴散发出一阵阵恶臭。
凤九脸色严肃,看这巨蟒的体型,少说也有快一万年的修为了,恐怕不日就会修炼成人形。若今日只有着巨蟒倒也不足为惧,可联想到那两位仙人的话,只怕...
思及此,凤九幻出长剑主动出击,想要速战速决。那巨蟒虽说体型巨大,但修为却远不如凤九。不过几招,便已被凤九一剑刺中,落了下风。
凤九手中 挥舞着 的长剑越发凌厉。
“嗷~!”有狼嚎声从凤九的左侧传来。
凤九皱眉,扭头看去,却是两个身着兽皮的成年男性,身材高大,满身的肌肉虬结,垂着的双手,指甲尖利,尚有流淌的鲜血,滴滴答答。
走进了才看清,一人着黄色虎皮,一人着灰色狼皮,确是二位仙人口中的狼妖和虎妖无疑了。
凤九心中暗叹一声,今日本意只是先来查探一番,是以并未从青丘带人手,现在看来,恐怕要有一场苦战了。晃了晃系在脚踝上的铃铛,想到帝君当时叮嘱自己让自己别逞强的话,撇撇嘴,此番回去,帝君想必是要生气了。
“三妹,哥哥们来助你了”,只听身穿黄色虎皮那人道。
身穿灰色狼皮那人看着凤九,伸出舌头舔了舔嘴角残留的鲜血“报上名来,大爷让你死的痛快些”。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凤九淡声道,眸中一片凌厉。
凤九一心想要试试二人的修为,说完便不再犹豫举剑攻了过去。三人战成一团,渐渐看不到身影,只余剑光。
凤九在争斗中明显感觉到这二人的修为远远要高于之前的巨蟒,二人加起来的修为应有五六万年了。
若是六百年前的凤九此时自然是凶多吉少,但六百年后的凤九修为已大有长进,纵然以一敌二,也不是全无胜算。
凤九闪身避开要害一刀,斜刺里却突然出现一条蛇尾,一时躲闪不及,被那蛇尾重重拍打在后背,登时吐出一口鲜血。
“大哥,看这丫头的修为应是上仙阶品,今日若我们能吸了她的修为...”狼妖有些兴奋地说。
“吸了她的修为,我就能化成人形了”,巨蟒突然发出声音,“大哥二哥,杀了她!”
“哼!靠吸食他人修为的下作妖孽,口气倒不小,也敢觊觎本君?”凤九冷笑。
“哈哈哈哈,死到临头了还口出狂言”虎妖放声大笑。
凤九嗤笑一声,释放出全部的法力,身后九尾慢慢显形张开,眉间的凤尾花似火,竟有些不同寻常的妖异。
“九尾红狐!?”狼妖惊道“你,你是...青丘女君白凤九?”
“长得腌臜,眼睛倒不瞎!本君今日就替天行道,除了你们三个妖孽!”凤九说完,便欺身上前,与他们三个战在一起。
片刻之后,那三个妖孽便落了下风,被凤九一剑扫落在地。凤九正要一剑解决了他们,天边却突然乌云密布,隐隐有雷声翻滚。
凤九心下大惊,是飞升上仙的雷劫!
倒在地上的三人见此情景喜形于色“这是她的雷劫!”
“哈哈哈哈,真是天不亡我!”
“白凤九,今日任你是青丘女君也要死在我们兄妹三人手里”虎妖说完便举刀砍了过来。
凤九闪身避过,天上却陡然降下一道天雷,生生打在凤九身上。
一旁的狼妖趁机而上,举刀砍向凤九,凤九躲闪不及,正要闭眼硬撑,脚踝上的铃铛却发出声响,华光绽放,把凤九周全地护住。
与此同时,朝会大殿之上,本是慵懒靠坐在金丝软榻上的东华帝君突然站起,看着天边翻涌的雷声和闪电,变了脸色。
天君见东华帝君面色有异,正要开口询问,东华的身影已然不见。
翼界森林
狼妖砍出的刀被弹飞出去,一时有些惊惧。正要开口,又一道天雷降下,生生劈开了铃铛所设的结界。
虎妖看着口吐鲜血的凤九,大笑道“真是天也助我”。
“大哥,杀了她,我要她这张脸!”巨蟒吐着信子说道。
“好!三妹既是想要,大哥割下来给你便是”虎妖说完便要上前。
凤九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近的刀,心中只觉酸涩,帝君......
“你敢?”虚无之中突然出现一道白色身影,一掌拍在虎妖的胸口,厉声道。
东华上前抱住凤九,看着凤九身上的血迹,满面担忧“九儿,你怎么样?”
凤九躺在东华的怀里,感受到东华胸膛上传来的阵阵热意,勉强扯了扯嘴角,虚弱道“东华,你来了...九儿,好高兴...”
此时,又一道天雷劈下,东华抱紧凤九,替她受了。
凤九看着东华睁大双眼,口中急切道“东华,你做什么!快闪开!”
东华抬手替凤九理了理耳边的碎发,眼中有着隐约的笑意“放心,区区天雷,本帝君还受得住”。
“可这是我的雷劫!是我该受的!”凤九心疼地看着东华。
又一道天雷劈下,东华闷哼一声,轻声道“九儿,这个不用你说我也知道”。
一旁缓过来的三妖,面面相觑,打量着面前突然出现的白衣银发的男子。
“大哥,趁他们现在,我们...”巨蟒道。
“住嘴!我们快走!他是东华帝君!”虎妖突然想起了什么,皱眉小声道。
三妖刚要转身遁走,背后却突然出现一股强大的吸力,动弹不得。
东华看着正欲逃跑的三妖,淡声道“若不是你们...九儿何至于此”说完张开手指,随即用力一握,妖异的红光升腾,挣扎的三妖瞬间灰飞烟灭。
接二连三的天雷劈在东华的背上,凤九看着东华嘴角溢出的鲜血,哽咽道“东华,你走开!这是我的雷劫,我不要你帮我受!”
“我自然知道这是你的雷劫,你理应受了”东华紧了紧抱着凤九的手臂,把凤九整个人按进怀里,用微不可闻的声音道“可我舍不得...”
凤九听见了,窝在东华怀里的身体一僵,随机狠狠抓住东华的衣襟,放声大哭“东华!”
另一边,折颜白浅白真他们也赶到了,看着抱着凤九替她受雷劫的东华,皆神色动容。
等到十八道天雷尽数劈下,东华终是忍不住吐出一口血。
凤九急忙从他怀里起来,抬手为东华擦去嘴角的鲜血,颤声道“东华,你怎么样?”
“无碍,但可能需要休息一下。九儿,你别担心”东华拍了拍凤九的背,安慰道。
一边的折颜上前扶起东华“帝君,这里离青丘最近,先去那里调息一下吧”。
东华点了点头。
第七章
青丘狐狸洞
折颜替躺在床上的东华把了把脉,转头对守在床边的凤九说“小九别担心,帝君没什么大碍,虽损了一些修为,但也只是皮外伤。将养几日就好”。
“老凤凰,你没骗我?”凤九红着眼眶问。
“你这孩子,我骗你做什么”折颜失笑,从袖中取出一瓶伤药递给凤九“这是治疗外伤的,等帝君醒来为帝君敷上即可”。
凤九点头,接过。
“好了,现在到你了,躺下”白真对凤九说。
“啊?我?”凤九皱眉看折颜。
折颜看着凤九身上的血和苍白的脸色,摇了摇头“小丫头,你身上的伤可比帝君重多了”。
凤九反应过来,身上的痛这时才密密麻麻地透出来。方才太过紧张帝君,竟完全忘了自己身上的痛。
白浅看着凤九龇牙咧嘴的样子,又心疼又无奈,施了个仙法让她昏睡,权当止疼。
白真上前抱起凤九,想要把她抱到别处去。
白浅拉住白真“四哥,你要把小九抱到哪儿去?”
“小九的狐狸洞现在被帝君占了,我自然是把小九抱到别的狐狸洞”白真挑眉。
“什么别的狐狸洞,就跟帝君放一起吧,床这么大,又不是放不下,不必那么麻烦”白浅白了一眼自家四哥。
白真反应过来,摇头笑笑“想不到小五你如今倒做起媒人来了?”说着,当真就把凤九放到了帝君的旁边。
折颜只在一旁含笑看着,这时才慢悠悠给凤九诊脉看伤。
半晌,折颜却皱了眉头。
东华醒来的时候,一时有些不知身在何处。身体刚一动,就察觉到了身旁的“异物”,扭头一看,凤九。
一间房,一张床,孤男寡女。嗯。
此情此景着实让东华有些意想不到。侧头看了看身边“熟睡”的凤九,东华轻扯了下嘴角。
过了一会儿,似是觉得这样看不过瘾,索性侧着身子,撑着胳膊看。毕竟,这个时候并不常有。
东华伸手摸了摸凤九的脸,又轻刮了一下凤九高挺却又秀气的鼻子,最后又理了理凤九掉落在枕头上的头发。
然后,如此周而复始。
直到,有脚步声传来。
东华收回手,起身下了床,走到书桌旁的凳子上坐好。
来人是折颜。
折颜进到洞中,看到东华正坐在书桌旁,一时有些惊讶。
“帝君这么快就醒了?不愧为昔日的天地共主啊”折颜笑道。
“有劳上神了,本就没有什么大碍”东华淡淡道,随手拿起桌上的一本书,翻开想看看凤九平日喜欢看什么书。一看,嗯,凡间的话本子
“既然帝君醒了,那凤九的药就劳烦帝君了,我回桃林看看解毒的丹药炼好了没”折颜把药递给帝君。
帝君犹豫了一瞬,抬手接了过来“解毒的丹药?”
“是啊,方才我为她把脉,发现凤九那丫头竟中了蛇毒”折颜叹气。
东华闻言站起“怎会中了毒?莫不是与那蛇妖打斗时中的毒?”
“想来是的”折颜道“只是这蛇毒稀奇,还有些霸道,我也未曾见过。平常的解毒丹药我也不敢给她用,怕会适得其反,增加她的痛苦。”
东华皱眉,快步走到凤九床边,方才自己竟丝毫没有察觉...抬手释放出法力查看她的状况。
须臾,东华撤回法力“上神还需多久才能炼制出丹药?”
“最快明日中午时分”。
“如此,那便劳烦上神了”东华对折颜微微拱手。
“帝君客气了,折颜不敢当,不敢当”折颜忙道“那帝君若无其他事折颜就先去炼制丹药了,告辞”。
折颜走后,东华端起桌上的药丸,一手抱起凤九,让她靠在自己身上,慢慢给她喂药。
喂完了药,东华把凤九轻轻放回床上,又给她掖好被角。自己在凤九的房间里慢慢参观起来。
不同于天宫的富丽堂皇,凤九这个青丘女君的房间都是很简单的装饰,没有什么太过贵重的物件。梳妆台上也并没有什么黄金翡翠那些贵气逼人的首饰,多是一些绢花,再就是几支玉簪。
东华拿起一朵粉白的绢花,把玩了一下,放到怀里。
书架子上倒是有不少书,可仔细一看,尽是人间逗趣儿的话本子戏折子。
东华翻开一本,随意看起来,那一段写的是凡间的千金小姐想偷偷让心仪的郎君进到自己的闺房,旁边的丫环劝道“小姐,使不得啊,这女儿家的闺房可是只有未来夫婿才能进的啊”
“帝君,请用茶”迷谷端着茶水进来。
“嗯”。东华放下手里的话本。
“那帝君慢用,迷谷先告退了,有什么需要帝君您叫我就好”迷谷说完,行礼就要退下。
“迷谷”东华叫住迷谷。
“帝君有何吩咐?”
“凤九平日可会邀请交好的朋友来狐狸洞做客?”帝君淡声道。
“交好的朋友?”迷谷有些没反应过来。
“青丘女君的狐狸洞可不是谁都能进来的”白浅撩开帘子进来,摇着手里的玉清昆仑扇轻笑道“我们家小九这狐狸洞,七万多年来,除了我们自己家人,从没有外人来过,帝君是这七万年来第一人”。
东华:......
白浅说完,也不再理会帝君,径直走到凤九床边,看了看她的神色。
过了一会儿,白浅自顾自地说道“六百年前,我和四哥在昆仑虚的门口遇见了小九,那丫头也是傻,那么大的雪也不知道躲一躲,我和四哥看见的时候,小丫头都快被雪埋了,冻得小脸儿都白了。我问她怎么了,她说帝君你无论如何也不肯要她。我对她说既然那么辛苦,不如放下,忘了吧”
东华站立在一旁,不言。
白浅笑了笑又说“那丫头当时还说什么来着?哦,她说她就是放不下帝君,就算帝君你对她恶语相向,欺负她,她也放不下帝君。”
东华背在身后的手紧握成拳。
白浅继续道“继任女君之后,小九确实安稳了一阵,但我们都知道,小九不快乐。后来有一天,小丫头不知道怎么知道了帝君在她断尾那日来过,又闹了起来。六百年不回来,在外面受了多少苦,吃了多少罪。这六百年,小九在外面说是游历,可她究竟在做什么我想帝君心里也是清楚的。前几日她回来,拉着我陪她喝酒,醉了之后,哭着对我说,姑姑,怎么办,六百年了,我还是没有找到能把帝君的名字刻在三生石上的方法,我和帝君是不是真的不能在一起了。”白浅说着眼里渐渐有了泪光。
“帝君,小九虽不说娇生惯养,但也是我们整个青丘都捧在手心宠着的帝姬,平日没什么怕的,就是怕疼,为了你却连尾巴都割了,生生受了剜心之痛。帝君,我家小九待你之心,你如今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知道了?”白浅深吸一口气,伸手扶了扶凤九苍白的脸颊道。
片刻,东华道“有劳太子妃告知,日后若是有什么意外,还请太子妃可以施以援手,多多照顾她”。
“好说”白浅闻言笑道“团子这几日身子不大好,我先回洗梧宫了”说完,行了一礼便退下了。
东华坐在床边,看着凤九良久,慢慢俯下身,亲吻凤九的眉心,又辗转到嘴唇,低声呢喃“九儿,你要好好的,等着我”。
第二日。
折颜拿着炼好的丹药走进来“帝君,解毒的丹药炼好了”。
“有劳”东华接过丹药,轻轻掰开凤九的嘴,把药送进去。
过了片刻,凤九却忽然开始发抖,脸色非但不见好转,反而透出一股青白之色。
“好冷,帝君,九儿好冷”凤九紧闭着双眼喃喃道。
东华皱眉“九儿,九儿!折颜,怎么回事!?”。
折颜也大感困惑“帝君,再让我给凤九把把脉”说完,伸手给凤九重新把脉。
过了好一会儿,折颜皱眉道“原来竟是如此”。
“到底怎么回事?”东华急问。
“帝君,我原以为凤九只是中了罕见的蛇毒,如今看来,凤九这是同时还中了寒毒,又因历劫遭受雷劈,天雷性火。 先前有蛇毒,还可互相牵制。现在蛇毒解了,凤九体内只剩了寒毒和雷火,相互较量。如今凤九体内是冰火两重天啊,想必她此时非常痛苦”折颜也觉不好办。
“那可有什么法子缓解她的痛苦?”东华担忧。
“现今也只有灵宝天尊的上清境可以暂缓她的痛苦”折颜想了片刻道。
“上清境?”
“不错,上清境里的温泉水是疗伤圣药,凤九在里面可以减轻她的痛苦。可灵宝天尊的上清境自上次白浅用过后就已经关闭了,此番再去打扰,不知灵宝天尊...”折颜有些担忧。
“无妨,当初凤九在九重天时,曾被灵宝天尊的灵兽伤过,也算欠了凤九一个人情,如今正好还了”。
“若真是如此,那便好了,这样我也可以又足够的时间为凤九炼制丹药”折颜松了一口气。
“好,本帝君现在就带她去上清境”东华说完,弯腰抱起凤九就往九重天飞去。
“帝君留步”折颜拦住东华“此番炼制丹药,需七七四十九天,在此期间,凤九需每日在上清境的温泉水中泡上三个时辰,另外,还需有人同时为她疏通体内的真气方可。”
东华顿住“本帝君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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