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不尽,人未老。请她随着河床日夜奔赴,奔到天与地泯、悲与喜无的地方,大海自会为她解答。
——简媜《水问》
源
七十岁。
藤椅上,静静靠着被摔碎了一角的放大镜。旧报纸窸窸窣窣地扭动于老人指间,绚丽的红墨水舒展开腰身,井然有序地卧在淡漠高傲的黑色铅字之下,偷偷窥探着它们隐秘的故事。
“怎么会这样!?唉,这哪像回事呢......”伴着这不由自主的感叹,老人疲惫地摘下搭在耳边的老花镜,用挽起的袖口无力地揉了揉那铺叠着松垮皱纹的眼皮。搪瓷盘里的茶水早已凉成夜色的温度,她端起灌入口中,几声“咕噜咕噜”后便复归寂静。残留的茶叶,又将度过一个与透明的玻璃相互取暖,低声絮语的夜晚。
世界,缓缓滑入了最深的夜。零碎的星点百无聊赖地眨着眼睛自娱自乐,墨黑色团块状的浓云在编导着一折折爱恨别离的戏剧,咿咿呀呀的声腔,惹得盘亘于窗台的藤蔓也在睡梦中挣脱了竹条的环抱,带着如泣如诉的呓语伸向寂寞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