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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风筝的孩子

2011-09-03 20:50阅读:
   追风筝的孩子

  文/孔德淇
我划破了我的所有,为了奔逃到你身边去。我努力的奔跑,直至风堵住我的呼吸。时间久这样在奔跑中悄然而逝。我来到你的身边,那些都变得寡然无味。当你的背影出现在眼前时,我知道,我终究放不下。——《MissYou
  
  如寻常孩子一般,幼时的我总会“惹是生非”,也曾因此,我被“囚禁”在黑漆漆一片的书房,日光难以于坚固的墙体上凿出裂缝,或于背光的窗台上倾泻而入。其时,我心悸万分,总是臆测在某个不可见的角落里,有面目狰狞的妖兽伺隙而动,把体弱的我吞噬一空。当我的指端触及布满灰尘的偌大的书架时,我的心情忐忑,当我把一本封面古旧的不可名曰的书籍取下时,嗅着书页间逸出的仅余无几的油墨气息,复杂难书的心情竟于此时得到了缓释,一如于洞穴困居多时的兽类重获生机。
  彼时的我还只是个就读于故乡当地某幼儿园的与同龄人无异的孩提之童,每天晨光熹微就被父母扰我清梦,而后
极不情愿地洗漱、换衣,背起小巧玲珑的书包,坐在母亲的自行车后座上,双手紧拽着母亲的衣摆,两条骨骼支棱的小腿凌空在人迹罕至的巷弄不安分地晃动起来。期冀着下午放学奔回家中收看明珠台定时播出的《宠物小精灵》,把细小的腿搭在冰凉的椅沿边,享受着阵阵传来的舒彻心扉的凉丝丝的快意。却因着不同寻常的经历,使我过早地与书籍结下不解之缘。
  自后我时常在午休时闯入书房,把脚安放在小板凳上,踮起脚尖,把靠近中部的书籍推倒在地上,而后把身体伏在瓷砖铺就的地板上,埋首于书间,却不知之所云,在这种近似愚笨的行为里,觅寻吉光片羽般的慰藉。
  
  在我升入小学二年级之时,母亲为我的书橱添置了一套青少年读物,也是我真正意义上的阅读的伊始。每至闲时,我总会就着白炽灯的光亮端坐在书桌前,饶有兴致地开始阅读。同年,我学会了记录,在日记本上书写或稀松平常或之于我波澜起伏的生活片段,流水账式的文字使迅疾成长中的我不以致遗忘往事,带有浓郁的感情色彩的文字时而把我带回至不谙世事的流光,品赏着我于与我年纪相仿的人堆中鲜有的年少轻狂、肆无忌惮。
  文章初次见报是在我小学三年级之时,我以平时积攒下来的零花钱在学校附近的店铺购置了一个信封与一张面值为八十分的邮票,在信封上细致填写杂志社的地址云云,生怕因丝毫纰漏使信笺在一堆未知的信稿中湮没。见诸报纸时,仍难掩激动之意,把报纸折叠,放进书包的夹层,带回学校与同学们分享文字被印成铅字的喜悦。
  我把报社邮寄的样报与稿费一并收于一个文件袋里,以在我日后沉沦颓丧多时聊以慰藉。
  
  曾拜读圣埃克许佩里著的《小王子》,主人公“我”于童年乃至青少年时期,除却尝试描画开膛与未开膛的蟒蛇外,不曾做过其他的与绘画相关的尝试。与林林总总的大人的不理解亦有莫大关联。
  可笑的是,我与之竟有相类之处。
  在我完成一部长篇小说的大纲与第一章成稿时,我把我的得意之作呈递在老师面前,她眉月微蹙,在眉端处批下如此一句话:文章晦涩难懂,可读性差。而后她即示意我出去,并告诫我以后别把宝贵的课余时间浪费在此上。
  我失落地垂首,手里揉着稿纸,它们仿佛在转瞬间被打入地狱之穴,待到我步出教师办公室时,已然皱巴巴的,如我的颜色。
  没有人知道,我对文字的钟爱仿若待己。亦无人能够免俗,直至数年后我重新审视自己时,把作品键入电脑,传至网上,它却出乎意料地在一片惊呼与哗然寿终正寝。
  不过此时的我再度回首,已经覆水难收、徒劳无获。
  恍然醒悟,在文章没有得到别人的认可时,它仅为一种可悲的存在,失却了写作者曾赋予它的价值。沉睡良久后人们方才顿悟它的灵气,它早已如陈死人般在荒冢里长眠。
  
  我没有接取该老师的“规劝”,一如既往地阅读、写作。
  
  曾在市征文比赛上斩获佳绩,获得一笔相对可观的奖金。而后却音讯全无。
  数年以后应学校要求参加某作文大赛,获一等奖。
  于我而言,此等功利性如此强烈的比赛,没有改变我的人生轨迹,亦没有改变我的生活,仅是一种虚无的存在,仿佛一块悄然坠落池中的石子,扑通一声,沉入池底。
  唯一变更的,只是我追逐的更为显豁的脚步,我愈发渴求洗尽铅华、淬炼重生,文字于我的影响也愈发根深蒂固。
  
  面对种种批判的声音,我笑而不语。
  面对灯红酒绿的都市,我独处自若。
  面对文字的心灵呼应,我了然于胸。
  
  倘使数年后有人问起我,你嗜爱文字么?
  我会把他的手放于我的胸前,感受我心脏的热度,读懂我的心语。
  我会把泛黄的纸页翻出,将或静默或喧腾的文字呈现。因为我不善言辞,文字可以取代我的声音。
  我却只会在他的耳际轻语:“我仅是一个追风筝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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