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明社会论
程天鸿
夫文明之世,非独仓廪实、府库充、楼舰连云、机巧日新之谓也,实乃人心有矩、公义可期、异声可容、制度可恃之境。
其要者四:
一曰公民精神——守规则如持圭臬,容异见若纳江河,自律于微,守法于心;
二曰公共理性——拒煽惑之辞,远极端之论,不以“爱国”为暴戾之旌,不以“民意”为盲从之盾;
三曰制度信任——信司法能断曲直,信媒体能察幽隐,信学术能求真知,不疑其私,不斥其异;
四曰文化成熟——既能承仁义礼智之家国血脉,亦能纳法治科学之天下公器;不因自卑而尽弃祖训,不因自矜而闭目塞听。
然今之患,昭然可见:市井虽华,而腹内空空,精神未立,徒逐物欲;舆论多躁,“U型锁思维”盛行,非黑即白,排外或媚外,失中道而乏思辨;职业之德日衰,会议无时,文书潦草,诺轻如絮;学强习贤之志渐泯,任公疾呼“无条件学美国高技”,而众声常陷“已全面超越”之幻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