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古高风说到今（三）

2024-07-16 07:01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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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尔烈与常纪
王尔烈(1728-1801)，字君武，别名仲方，字君武，号瑶峰，辽阳城南贾家堡子人。清雍正六年（1728年）出生，与常纪同庚。乾隆乙酉年(1765年)中举人；壬辰年（1772年）中进士，殿试二甲第一名，选庶吉士，散馆授翰林院编修。历任陕西司郎中，刑部主事，甘州知府，陕西道监察御史，内阁侍读学士等职，参与编纂《四库全书》。以大理寺少卿荣归故里。是乾隆、嘉庆年间有名的“关东才子”。
王尔烈以诗文书法、聪明辩才见称于世，一生结交甚广，许多清朝的当朝大员都和他交往颇深。纪昀评价王尔烈是鹤立霜林，神骨耸秀……悠然物表，望之如仙。刘墉说王尔烈的诗词“骨气乃有老松格，声名须共古人期”。
王尔烈与常纪的订交，是由同学帮忙：“余蚤年耳其名，介同学高君惟钦，慈君惺圃以订交。丁丑，理斋登进士；丙戌，谒选铨曹，时余以计偕入都，因得朝夕过从，纵谈今古，益服君之学识卓迈，殊不可及。既而余以不第去，理斋遂捧檄入蜀。”王尔烈《校刻常理斋爱吟草序》(简称《爱吟草序》）。常纪相貌奇伟，性格慷慨豪爽，又工诗文，其文时清拔，尤嗜吟咏。因此在奉天府内声名远播。此时的王尔烈早闻其名，对常纪十分仰慕。王

尔烈虽然与常纪同岁，但出道稍晚。王尔烈到盛京保安寺就读前，常纪已考中进士，离开了保安寺。王尔烈后通过仍在保安寺就读的同窗高惟钦、慈惺圃介绍，与常纪相识、相知，并相互欣赏。高惟钦、慈惺圃与常纪既是同窗，又是老乡。丙戌（1766年），常纪与王尔烈结伴进京，常纪等待吏部候选，王尔烈等待参加礼部考试。这段时间，二人“朝夕过从，纵谈今古，益服君之学识卓迈”（王尔烈）。王尔烈这次落第，回籍备考；常纪后赴蜀任知西充。至此一别，二人再无缘相见。
癸巳年（1773年），常纪在平叛战争中壮烈牺牲，王尔烈得知消息后痛心不已。他已于一年前考中进士，殿试二甲头名，此时为翰林院编修。
“乙未（1775年），余以先君忧归里，理斋之弟显斋纯，闻之驰至余家，言已具衣冠以葬。苛蒙赠恤诸典，请书黄将勒石表于墓，且以墓门棹楔大字求书。余欣然为之，薰沐敬题，署名于后。”（王尔烈《爱吟草序》）乙未年，王尔烈父亲去世，王回辽阳老家丁忧，常纪弟弟常纯（显斋）闻讯赶到辽阳，求书常纪墓门棹楔大字，王尔烈当年题写的墓门棹楔对联是：“节概在书生蘂榜功名犹末尔，忠贞留史册棠阴父老尚凄然”；上句侧重金榜题名和节操，下句侧重忠君爱民与政绩。
丙申年（1776年）冬天，王尔烈专程到常纪老家--法库县三面船镇栖霞堡，拜见常纪老父，并到墓地哭奠常纪。“至墓所，则已穹碑屹然，翁仲华表，森严壮观矣！再拜哭奠，为欷歔久之。”（王尔烈《爱吟草序》）
“既夕，太翁留宿，乃遍出家人以次环列，语昔岭事,因得悉其在贼中提刀上马，裂眦骂贼诸情状，不胜惊叹！..... 而更痛其埋没于荒山磷火，老亲幼子哭望天涯！天之位置，才杰何竟如斯，也问其生平著述，则嗣子承武才十余岁，未能收拾。余又为之抱憾，无可如何。”（王尔烈《爱吟草序》）当晚，王尔烈留宿在常纪老父家中，重话当年金川昔岭惨烈状况，对常纪英勇顽强的表现，不胜惊叹！更痛其埋没于荒山野岭，“老亲幼子哭望天涯！”令人肝肠寸断，痛心不已。也问了常纪的生平著述，当时常纪儿子常承武尚小，抱憾未能收集，没有办法。
“山重水复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十余年之后，常纪之子常承武在即将焚毁的慈国璋遗物中，偶得常纪的诗稿和关于其事迹的一些文献资料，转交给王尔烈。乾隆五十三年（1788年）九月，王尔烈整理并刋行了珍贵的《爱吟草》、《殉节录》，并为之作序。《爱吟草》诗集一经刋刻后，常纪的事迹盛传京师，名扬天下。这一方面由于常纪忠烈阵亡，受到朝廷的褒奖，使他的诗歌备受时人所重，另一方面由于王尔烈极度揄扬“惟恐其烈迹淹没。义形笔墨，其与友谊也笃矣哉”。在慈惺圃遗物中还有近百首常纪的诗稿，且都是《爱吟草》中没有辑录的。这些诗文是常纪在癸酉（1753年）至甲申（1764年）冬赴京候选前，“需次里居，朋友唱酬，流连景物之作。字多蝇头小草，尖有阙残，知未为定稿也。而其中深情雅韵，发于自然，足以见胸怀之洒落，学养之深纯。”（王尔烈《爱吟前草序》）乾隆五十五年（1790年），王尔烈将这些诗文补缀、辑录并作序，付梓刊行，另为一卷，为别前刻，以《爱吟前草》命名。
庚戌（1790年）夏，王尔烈做《附刻慈惺圃寄常理斋诗序》。慈惺圃与常纪是同乡、同学，与王尔烈也是同学、挚友。在《爱吟草》附录中，王尔烈为了“使理斋之才华气节，煊赫如昨日事...可以上承昭忠慰忠之表彰，可以下为孝子贤臣之风励。将他人所写《爱吟草》的题跋...随收随录”，完成《集录题跋序》。
乾隆戊申（1788年）至庚戌年（1790年），王尔烈先后为故友常纪和慈惺圃遗作《爱吟草》、《爱吟前草》、《附刻慈惺圃寄常理斋诗序》、《集录爱吟草》作序和题跋。同时附刻张洲《殉节录》。
可以说，使常纪事迹传遍神州并令其不朽，王尔烈居功至伟。
2024、7、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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