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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人们,过去的好时光或赖时光》

2022-08-12 11:20阅读:
《房子,人们,过去的好时光或赖时光》

住临街房二层,不怎么喜欢开窗。
最近偶尔几次开窗,能闻到像臭泥一样的味道。我怀疑是马路对面的公园,施了某种肥?但,可能性不大。毕竟从来没有在公园闻到异味,缘何异味飘过来?
再看楼下人行道,人流往来。自己也每天走,也从来没闻到异味?于是怀疑阳台外护栏里养的花草,莫不是腐烂变质啦?吸着鼻子靠近,植株没有异味,只是空气中有异味。
反复观察找寻几天。
某天,试着往护栏架子底下看,原来下面有个臭水沟:在一层底商外装修的油漆光亮的门楣板后面,是他们整成的暗槽暗沟(还用油毡做了防水)。沟里放着他们的几台空调,沟里是楼上雨水管、空调管流下滴下,无处可去又未曾蒸发掉的发黑的臭水。合着,是条“龙须沟”!
唉,这不是咱能掌控滴。吵架也吵不赢呢。还好,天热我也不常开窗户,毕竟要开空调。而且想开窗户,也可以开下面没有暗槽暗沟的东向的窗户吧。——阿Q一点。

家里这套房子,买房时钟意的是楼层低——二层,房间多——小三间,南北通透。优点是临街:上班离车站近,省时间;平时去公园近,溜达方便。但这些年体会,缺点也是因为临街:噪音大,灰尘多。但是又很欣慰:看雪景雨景夜景秋景都很美啊!少开窗户,少开窗户!
住二层,岁数大也不碍事。这不,前一阵小区里的某些住户,吵吵嚷嚷着要求装电梯,大致是住高层的住户吧?四层、五层、以至六层的住户,他们嫌爬楼费劲,尤其上了岁数的人。
但加装电梯,也不是简单的事。听懂行的人说:先得居民同意出钱。这楼层高的,愿意出钱;楼层低的,一定不怎么乐意,尤其住一层的住户。且,外挂电梯会影响住户室内采光,噪音据说也厉害。所以,肯定不是每户都高兴。再加上使用电梯要用电,住户用卡刷电梯。据说用电还不少呢,这电费,怎么摊?还有,电梯后续的检修、维护,费用也不少,谁出?所以,个别人起劲咋乎,也没什么人响应。有传说:某些小区楼房加装了电梯,但并没有运行起来,因为后续问题太多!反正我住二层,“站着说话不腰疼”,对此不感兴趣。
跟邻居闺蜜说起小区没有停车位、各种噪音影响等不满意处,如街道的车辆噪音、每天早上八、九点钟小区铁栅栏外传来的流窜收废品车的大喇叭声——当然也可以想办法解决。
闺蜜说,买房真要充分了解,有说最好在某个小区租住一段时间,自然能了解这个小区房子的
好与不好处。——这个办法,说起来容易,操作起来难吧。
但我们确实是在时间紧张、工作忙碌中卖房买房,慌里慌张。卖完房又怕房价继续涨、手里的钱贬值,没顾上看太多房子,抢时间没有考虑太多,着急忙慌地大概齐买下这套房。
房子所在位置,15分钟生活圈:购物、交通、上学、就医等生活各方面甚是方便,还是很适合居住和养老滴。

转过来,说郊区的房子。
据说我们的选房权(排号)挺靠前的。
一开始的想法,是要个二层(好上下)、朝南(能进阳光)、挨着雪杉树(负氧离子含量高吧)。
因为住老楼房的说法有顺口溜:“一楼脏”(上面扔垃圾)、“二楼美”(又干净又好上下)、“三楼四楼不上水”(这句有点老黄历)。
没想到Z老师对我们太好了。他把一套套待选的房子,替我们逐个实地爬上爬下、看了一遍。然后,他力推这套顶层的房子(五层),因为总面积大,是小三间。
这些年住着,要说五层,位置高、视野开阔、光线好,也挺不错的。但确实又感觉:顶层又是东墙头,导致夏天热、冬天冷,汛期房顶(特别是阳台)容易漏雨洇湿。关键是,岁数大了身体重的人,爬楼不方便。
但想想人家Z老师,当时可是尽了心出了力的,人家也不容易啊。人家的好意、热情、人情,就这么领下了,咱们也不容易。
哈哈,这话咋说呢。

爸妈一直住铁路大院平房小院,屋子南北东面都是自己家的院,能养鸡(以前养过猪)还能种树种瓜果蔬菜。
2000年左右,他们也有机会赶上整个铁路大院改造,由平房搬进7层板楼。
欣喜之余是烦心:一帮退休多少年的老人家们,年纪都大了,爬不动了,大家都争着抢着住低层,最好是一层。
那时老爸差不多快80岁了,比周围邻居岁数都大很多,大哥想以此为理由替老爸争取住低层。但安排住一个单元的邻居们互不相让,争着吵着咬住打分按工龄不按年龄!老爸工龄几乎没什么优势,因为他为了让二女儿接班,早早在55岁办了退休。
回想在困难时期,老爸很多年,年年在自家院子里养一头猪,到年底杀了猪,前后排的邻居每家送几斤,小半个猪就没了(当时养的是黑毛猪,吃草和棒子面煮的猪食长大,不是很肥,但绝对干净卫生)。公共厕所路不近,爸爸退休了没少把我们前后排住户通往厕所的100多米路,打扫得干干净净。妈妈也是热心肠,谁家红白喜事需要帮忙,她撇下孩子撇下家务就去帮。谁家两口子打架、或家长和子女争吵,或是寡妇在家嚎哭,她也是赶紧过去拉架劝说或陪着说话宽慰。(当然,话说回来,有些邻居也帮助过我们。)
那时候,觉得大家大多数人都还不错,过得去。但关键时候,还都是以个人利益为重。
爬不动高楼还不如住平房,但整个大院拆迁不上楼也没得选,那时也没有商品房可以另选(当然,后来有了商品房,老人们也买不起)。
大哥是内向人,为此很烦恼、愤懑。后来,他对这些老邻居都懒得搭理。
其实,从小到大,邻居间既相互有帮忙,也会有争吵甚至绝交。为了利益,几乎没有人相让,何况这么大的利益。
柳暗花明。最后,原来住前排的河南王叔家,愿意拿他三层的资格房换爸妈的四层房。
王家我记得清楚。小时候有一个夏天,王家奶奶去世,我们一帮小朋友(小学低年级),趴窗户看人家屋里边的情形:看到逝去的王家奶奶躺在大屋里的小床上,身上盖严了布单子,妈妈就在旁边帮忙剪纸。期间有一会儿,王家人都出去了,只剩妈妈一人。妈妈发觉惊起嚷道“你们一家人不能一个都不留,让我一个人守着!”
大夏天的晚上,睡觉也不能关窗,门也不能插(上),因为妈妈还没有回来。我蜷缩在床上,感觉死者的鬼魂可能在屋外空中飘荡,很有可能偷偷地从窗户飘进我们屋里。
很多年以后,幼时看到的街坊邻居或上学放学路上什么人家的办丧情景:绿帆布搭成的灵棚、成排放的花圈、一阵强似一阵的哀乐声(那时领导人去世,收音机都会响的哀乐声)……在我的心底埋下深深的恐惧、晦气和阴霾。
——可能妈妈过于“为人们服务”,而有那么一两回没有顾及安抚我们的情绪?我并没有埋怨妈妈,也不应该埋怨妈妈,也许她想在社会生活中发挥更多作用。
妈妈赵家祖上家境好,读书比较强,解放前就有去海外留学的。妈妈脑子好、胆子大、善思考,心算很棒。据大姐说,妈妈年轻时工作好找,妈妈有工作。但因为要照顾孩子、一个挨着一个共6个孩子,爸爸让妈妈辞去工作全心做家务。一家人紧紧巴巴靠爸爸一个人工资过活,妈妈也远离了社会生活。
善良的妈妈和爸爸,王叔一家还是多少感念他们的好处吧?或许有什么我不知道的原因?或许王叔一家就是简单善良健康的人。所以,我对河南人的印象还OK。
爸妈住进楼房后,感觉诸多方便:用水,用煤气,上厕所,洗澡,特别是冬天有暖气,简直不要太幸福。爸爸有一阵子经常说:“我怎么也没想到,老了老了,(还能)过上这样的幸福生活!”
是啊,老人们都会有更老的时候,只要他们足够长寿。
邻居们住上楼以后,来往日渐减少。又过了十几年,许多老人先后离世,王家老两口也走了,老爸老妈还算健康。
岁月不饶人,妈妈后来也因生病行动不便,上下三层也成了大难题。再后来,爸妈前往南方,住一层房或电梯房,直到妈妈辞世。
爸爸目前还在南方,不太可能回到他的三层老屋啦。二姐说:“爸爸每天爱运动、出门走路。住在没有电梯的三层,是没法上下楼的!”这么说,有道理,大家都同意:不能让老爸下不了楼、出不了门。
是啊,如果让我一整天都下不了楼、不能到外边走一走,我也会难受得很。
房子和人一样,没有十全十美的,能住且住,能处且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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