Obsessiveness 番外之【既然琴声起】 13
2012-11-20 19:59阅读:
之后的几天风平浪静,Jean的婚礼也出奇地顺利。
宫野站在主婚人的位置上,看着Jean一袭白纱从红地毯那端走过来,看着赤井挽了Jean的手交给Gin,每完成一个环节,她都不由自主地长舒一口气,比全过程都一个表情的新娘子还要紧张。
原本还在思索,要是忽然有人站起来砸场子,该怎么圆过去。
直到婚礼顺利结束,志保才想清楚:自己,赤井,国防部官员,Jean’s高层,有立场持反对意见的人都已经成了座上宾,还有谁会站出来反对呢。
要是非挑出点毛病来,就是新娘子死活攥着花束不肯扔出手。
晚宴上众人调侃纪然,对方只是淡淡地抿唇一笑,说这世上自己的祝福只肯给志保,既然她已经有了赤井,这花束就没有扔的必要,省得白白便宜了不相干的人。
婚礼的宣传力度很大,自然是各大报刊的头条。加上前段时间SOG对于媒体的得当运作,“国防部和Jean’s联手组成正义之师制裁甘比诺”的形势已经深入人心。
一时间不但国防部的公信度大为提高,Jean’
s的信誉和形象也在“爱国奉献,秉持正义”的光环下熠熠生辉。
双赢——
在这种形势下制裁甘比诺,简直就如同秋风扫落叶般摧枯拉朽。Jean婚礼过后的第五个周一,金厅参谋长联席会议特别召开表彰会议,会议主席亲自对远在NY的SOG发出嘉奖令:
授予现任Leader宫野志保少将国防部杰出服役勋章;
授予少将赤井秀一国防部优异服役勋章;
授予上校黑羽快斗空军杰出服役勋章,工藤新一海军杰出服役勋章,这也意味着两位上校离准将军衔更近了一步。
授予中校服部平次上校军阶,正式进入SOG高层会议;
Jean’s总裁Gene获中校军衔,入SOG任职;
授予Jean’s董事长Jean·Lam荣誉上校军衔;
授予现役SOG领导层任期内第四枚联合功绩集体奖章。
这一次的参谋长联席会议嘉奖,称得上是几十年来军界最为丰厚慷慨的奖励,更惊人的是受奖者的年龄均在三十岁以下,说年轻有为都太过轻描淡写。
甘比诺制裁行动的最后一次武装冲突,在SOG八人重伤、十六人轻伤,高层零伤亡的记录中落下帷幕。
另一方面,由于对甘比诺实施军火封锁,Jean’s在美国东线市场损失坡重,但总裁Gene仍旧在蜜月期大刀阔斧地将波音完全整合在Jean’s旗下。一时间,Jean’s在美国军火市场愈发炙手可热,前后连续的数项市场整合几乎望风披靡。
当月月末,SOG上校工藤新一的长子在华盛顿出生,取名清张*。赤井夫妇登门致贺,Gene中校代表Jean’s通过媒体发布贺文。
参谋长联席会议主席特批全体SOG高层一月休假,一方面用于庆贺从日本组织案开始的数次大捷,一方面令他们适当休整,顺便“和Jean’s联络联络感情,方便接下来开展工作”。
这后半句是原话,可惜以宫野的领悟能力,捉摸了许久,居然也捉摸不出这其中具体所指,索性就按赤井说的放一放,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国防部好歹肩负着美国安全防务的信誉,总不至于前脚刚合作完,后脚就指示SOG去取Jean’s命脉所在。
但后来的事实证明,这一行里的信誉就跟半夜卡死的网页差不多——表面上白白的一层,背地里完全没有操守可言,说卡死就卡死,说跳转就跳转。
当然,这是后话。
SOG几乎没有高层集体放假的记录,宫野以最快的速度召集人员开了个会,商量着出了一份值班安排后,发现除去轮值也还有相当可观的休息时间。
赤井原本想趁这个时候带宫野出门转转,无奈女人对工藤家长子的兴趣完全该过了对美利坚大好河山的兴趣,每隔两三天就要跑一趟,比值班的频率还高上许多;工藤一心扑在妻儿身上,没了玩伴的黑羽也就被青子拘在家里,生怕他一个精力过剩再闹出当年怪盗Kid的余兴节目来;Gin对Jean’s的业务慢慢上手,忙得脚不沾地,Jean乐得大门不出二门不迈,行踪隐匿。
大家这么一清闲,工藤宅就门庭若市了。
*注:清张,取自日本著名侦探小说家,松田清张。
“工藤啊,你基因也太霸道了,孩子长得跟你一个模子,兰在家里那么辛苦,也不知道让让她。”
自打一行人进门,工藤家的长公子就没离过宫野的臂弯,志保时站时坐,乐此不疲地抱着孩子逗弄。
“眼睛像毛利。”
赤井抿唇浅笑,揽了宫野的肩,用指腹轻触宝宝的小脸儿:黑色的头发看上去发质不错,略白的肤色和五官轮廓的确像极了工藤,只有眼睛继承了母亲的蓝紫色。
孩子长得像谁也不是他能决定的啊,工藤委屈地心想。
到底才刚刚满月,小工藤玩儿一会儿也就乏了,赤井怕宫野抱久了胳膊酸,伸手要接过来,谁知那孩子一到自己怀里便瘪起了小嘴作势要哭。
“老子怕你,儿子也怕你。”
志保笑了,忙从赤井怀里抱过婴儿托在臂弯里,当然不忘小声戏谑一句,一句话调侃得身边两个大男人面面相觑。
“姑父只是不太会笑,姑父不凶的哦……”
女人语调轻柔,不知道是在哄着怀里已经熟睡的婴孩,还是在自娱自乐。工藤抿紧唇都掩不住由衷的笑意,思虑着在上司面前得意忘形是大忌,便碰了碰赤井的肩转身往卧室陪毛利兰去了。
“头儿,Jean和Gin来了。”
“人呢”
“在前厅坐着呢。”
“问她怎么不进来,坐等着我去请么?”
黑羽快步进了小客厅,看到宫野抱着的小工藤后谨慎地放低了声音,脚下都不由轻了许多,对上司附耳两句,手痒地想逗一逗孩子,被志保毫不留情地拍了一巴掌在手背上,才老老实实地退了出去。
宫野正起身把孩子抱回卧室,正迎上进来的纪然和Gin,这边黑羽恰巧把工藤从卧室里叫出来尽地主之谊。
“叫什么名儿来着?”
Jean在志保身边站住,伸出手指抚了抚小孩子耳边软软的黑发,一手拢着披在肩上的风衣,轻声问道。
“清张,工藤清张。”
宫野看发小儿也是打心眼儿里疼小孩子,伸手要让她抱一下,谁想对方笑着摆手后退,干脆抱臂站在一边,一副“这是玻璃人儿,我可不敢碰”的样子。
眼下只能算是秋初,志保示意工藤接过孩子,转眼去打量已经披起风衣的纪然,皱起眉觉着对方的气色还是不怎么好,问责般嗔怪地瞪了一眼站在赤井身侧的Gin。
“英文呢?Kudo
Seicho(“工藤清张”的罗马发音)?”
外头人端了茶水进来,几个人才在小客厅坐下来,Jean抿一口茶,问得毫无深意,抬眼正看到宫野挨了赤井坐下,男人一抬手搭在志保肩上,不动声色地一边把人揽在怀里,一边缓缓揉着对方的肩臂。
感情愈发好了,羡煞旁人。
“Segura.”
工藤正从卧室出来,反手带上门,听Jean问,顺口答道。
纪然搁下茶杯,满屋子人忽然莫名地沉默了,正要问工藤怎么给孩子取了个西班牙名儿,一晃神才明白了个中缘由,赶紧缄口——
Segura,和“探”的日文发音“Saguru”相似程度很高;这“探”,当然是白马探的“探”。
宫野直了直身子,脸色立刻沉了几分;赤井面无表情,但感觉得到气场中轻微的转变,昭示着不妙的情绪;黑羽不敢插话,Gin和白马探没有交情,更没有说话的立场。
“白马没结婚也没有子女,但总得有人记住。”
纪然才考虑着要不要开口缓和气氛,工藤已经顺利成章地开口,波澜不惊的语调显然和赤井师承一脉。
自然,她自己和赤井的孩子总不能叫探;纪然是中国人,这方面有心无力;黑羽的孩子要叫探也未免难听了一些……如此思量了一回,宫野挑挑眉,端起桌上的茶杯,站起身。
“在座的都算是白马的前辈,一杯茶也不算薄了,中国人说‘君子之交淡如水’。今天就借工藤府上的茶,敬白马探。”
Leader发话,一圈人都忙不迭地站起了身,举起手里的茶杯——
“敬白马探”
枪弹的喧嚣,征程的起伏,挫败的血泪或者凯旋的繁华,种种如此的热闹落幕之后,便如同梦境般落入了记忆。但那些离开的人,那些在彼此人生中留下不可磨灭的印迹,然后变得冰凉的生命,却不会像寻常梦魇之后的早晨一样,上班抬手微笑着打招呼。
他们离开了,随着所谓的梦境一同消弭在回忆里,渐渐腐烂。
以后,还会有新的喧嚣,新的起伏,新的血泪和繁华,甚至新的生命还在不断加入这场热闹……
但工藤说得对,总得有人记住。
“国防部为难Jean’s了?”
出了工藤宅,宫野抓着纪然的手臂把人拎上了自己新添置的白色保时捷——原来那辆在纪家本宅门口被打成了筛子。一关车门,志保毫不客气地发问,语气不善。
“没有,只墨西哥湾那一宗违禁品的案子还在按程序走,算不上为难……”
“没有?你看看你都成什么样子了!”
宫野一把攥住纪然的衣领,把她拽到车窗边上,示意对方把单向通透的车窗当镜子用。
外面夜色正浓,车窗只能大致照出个影儿,好在纪然很有自知之名,不必标准的镜子,也知道宫野在恼自己把日子过得形容憔悴。
“志保,Jean来一趟华盛顿,咱们在家吃饭?”
不是国防部为难,还能是Gin对不住你么——宫野看着纪然顿顿的样子愈发窝火,一句发狠的话刚要说出口,被赤井温和的问话堵了回来,只得松开了对方的衣领,回身在座位上坐好。
驾驶座上的男人正转过身,抬眼间一双墨绿的眸子便和志保的湖蓝撞在了一处:似乎那眼眸生来有种息事宁人的本事,宫野一眼看过去,气已经散了大半,反而觉得心底凉凉软软的挺舒服。
“下次吧,Jean’s那边事多,今儿就不多留了,我和Gin得直接到机场,再晚NY那边就等急了。”
纪然一边笑着推辞,一边推开了车门。宫野偏头一看,Gin已经在保时捷门边等着,对边儿的车门都拉开了,也就不多说什么,匆匆点了点头,又挣扎着给纪然挤出了一个微笑算作道别。
“也没见你这么沉不住气。”
入秋的夜风开始变凉,坐在副驾驶座的宫野摇上车窗,脸色沉郁着,不理会男人半是认真半是讨好的试探。
去年的这个时候,SOG还在忙西雅图波音的案子,高纬度的秋冬季节总是格外长,长得好像怎么也过不完。
“总觉得他们过得不好,有我的责任。”
赤井把车子准确地停在宫野宅的车道上,一手搭着方向盘,一手伸到后座抓过两个人的外套,看着志保穿好才熄了火。
“日子是他们自己的,过成什么样都怨不了别人。”
宫野跳下车,一阵风吹透了身上薄薄的外套,激得她一阵哆嗦。男人从车那侧绕过来,张开手臂揽住不敌冷风的女人,心想明明今早还是暖融融的大太阳。
这年头,变天如变脸。
“未必是他们自己日子过得不好,你看看最近的报纸头条,哪一天离了Jean’s。单说这么一直风口浪尖着,Jean也受不了。”
赤井太知道宫野的脾气——根本和她无关的责任看见了也要揽个一两分,更不要说是发小的事情。男人开了家门,捡起早上扔在玄关没来得及看的报纸,把头条摊在自家太太面前,解释道。
划清责任,这Jean气色不好,可不关他宿敌什么事儿。
这个圈子里大敛大涵才是生存之道,纪然从接受Jean’s开始就行事严谨低调,如今这个局面的确够她思量的——宫野换过鞋子,拎了报纸倒在沙发上,不得不承认赤井说对了。
“对了。等这段时间过去,Gin还是要回五角大楼的。我不好再带学生,他回来之后你来带,名义上是学生实际上做搭档……”
竖着报纸的宫野没有看到脱了外套的赤井正朝自己走过来,抿着的唇带了可疑的弧度。报纸被丢在一边,女人一句话没说到头,就被对方低头吻住。男人揽在对方腰部的手臂一用力,直接利索地把人从沙发上抱了起来。
“你想不想和Jean做亲戚。”
“什么意思。”
赤井抱着宫野稳稳地踩上楼梯,玩味地看着怀里迷惑的女人,一问一答。
“想就得抓紧了,工藤清张那小子看着就不像善茬。”
才刚满月的孩子什么善茬不善茬,宫野皱起眉看着唇角带笑的赤井有些不知所云,要说这圈子里最不是善茬的,该数你王牌先生才对吧……
下一秒,志保顿时领悟了赤井的意思:什么“做亲戚”,是做儿女亲家吧。
“工藤还有黑羽家呢,再说人家孩子都满月了,你再怎么抓紧……”
宫野说着说着就微微红了脸,夫妻俩不知不觉地开始乱点鸳鸯谱,完全没有考虑到下一代的性别和婚姻自由问题。
“我们用数量取胜。”
卧室门很无辜地被大力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