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07月31日
2023-07-31 08:53阅读:
遗 留(节选)
------时胜
(十七)
下午三点半,晓清就来到罗的住处,她是想尽可能弄得好一点,让罗满意。其实没有多少灰尘,搞到五点就弄好了。当然她不好就回去,因为罗叫等他来了再走的。她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了一会,就听到外面开门的声音,罗推门进来。
“罗行长回来了。”
“晓清,辛苦你了。”
“罗行长,您看看这样弄行不行?”
“很好了,没有搞累吧?”
“不累不累。”
罗换了拖鞋,走进房间放下提包,然后去洗洗手,走过来。
“晓清,你没弄水喝,冰箱里有饮料。”
“我刚烧了开水。”
罗打开冰箱拿出橘子汁递给她。
“
晓清,在这里你不要客气,你是来帮我的。”
“没有客气。”
“在单位我们是同事,虽然分工不同,但大家是平等的。在这里你就不要把我当行长,我们是朋友。”罗见晓清笑着,又说:“晓清,我们可以成为很好的朋友,朋友之间互相帮助也就名正言顺了,你说是不是?”
“是是。”
罗走进房间,在茶杯里放些参片倒上开水。
罗端着茶杯走出来时,晓清站起来说:“罗行长,您看还有哪里需要弄?”
“没有了,弄得非常好了。”
“有没有需要洗的东西?”
“没有。”
“如果没有,那我就回去了。”
“晓清,再坐一会,等会我请你...”罗在沙发上坐下来。
晓清也不知道要请她做什么,只好也坐在原来的位置上。
“晓清,我到这里来,想尽量把工作做好,发展业务,提高效益,也提高大家的福利。但不知道大家对我还有没有什么意见?”
晓清听罗讲到这个话题,心里就放松一些,她笑着说:“罗行长,大家对您都非常佩服。”
“佩服什么?你听到什么了?”
“就是,大家说您年轻有为,有才华,有能力,对职工也非常关心,很平易近人。”
“有没有提什么意见?”
“没有没有。”
“意见也会有的,现在是改革和竞争的年代,改革就是利益再分配,不可能让人人满意。如果怕人有意见,不进行改革,工作肯定做不好,那样大家的利益都受影响,最后就都有意见了。晓清,你懂这个道理吧。”
“懂一点,可能理解不深吧。”
“作为领导要把握好一个度,要让多数人满意。同时要注意听取大家的意见,及时改进工作。晓清,你以后在这方面多留心,听到什么意见就及时告诉我。”
“好,我一定多留心。”
“走,我请你到饭店吃饭。”
“罗行长,应该我请您的。”
“今天我请你,等你调到办公室后再请我吧。”
“罗行长,我还是回去了,家里有事。”
“再有事也得吃饭吧。”
“我是怕...”
“怕什么?”
“怕碰到单位里的人不好。”
“碰到就说你帮我的忙,我请你吃饭,也正常吧。”
“怕有人不知道情况会议论。”
罗走进房间,一会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钱抵给晓清,说:“这是工钱。”
“不要,不要。”
“你不要,那我也不要你弄了。”
罗抓住了她的手,“来,不要动,让我放进你的口袋。”他看晓清上面穿的毛衣没有口袋,下面是旧的牛仔裤,蓝颜色已洗得很淡,前后各有两个口袋,罗把钱插进前面一个口袋里。
“我要不给你放进去,你是不会主动接纳的。”
“那我谢谢罗行长了。”
“好,回去吧。”
“我走了。”
罗点点头,看着晓清开门走出去。
......
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晓清感到过得非常充实,非常开心。
上个周的周一周二两天她被张主任叫去帮忙做一个会议的会务工作。
周三晚上罗行长宴请市政府一个副市长,张主任叫她一起去帮忙,陪吃陪喝,还陪唱陪跳,她不但陪罗行长跳了舞,还陪那位副市长跳了一次。
周四下午张主任叫她过去,说领导已决定调她到办公室工作,本周把食堂事情交接一下,下周一就到办公室来上班。晓清心里乐开了花,她知道这都是罗行长帮的忙,内心充满了感激。
周五她把食堂的流水账交了,其他也没什么交接了。晚上食堂的几个师傅弄了一桌菜欢送她,被大家劝着喝了好几杯酒。师傅们还用食堂的经费买了一套不锈钢厨房用具送给她。
周六她揣着罗行长给她的一千元工钱到商店转了一下午,买了几件衣服,因为到办公室工作要穿得像样一点。
周日下午去给罗弄卫生,到了六点没见罗回来她就离开了,是罗之前关照她等到六点他没回来就别等了。
这个周的周一,她就直接到办公室来上班了。办公室和几个行长的办公室是在一层楼,进大门是一个二十多平米的厅,她的办公桌放在大门对面靠墙的位置,周围是一米高的围板。她右侧有三个房间,一间是小会议室,是开小型会议和接待来人用的,一间是张主任的办公室,还有一间是三个工作人员的办公室。她左侧是长走廊,走进去是四个行长的办公室,罗的办公室在最里面。
张主任交代给她的任务是门前引导、来客接待、会议倒水、传送文件,还有行长和办公室主任安排的其他临时任务。过了几天,张主任叫电脑部来人给她桌上装了台电脑,叫她多练练,说有打写文稿的任务。
(十八)
最近的天气特别好,阳光明媚,和风送暖。晓清的心情就象这天气一样。
今天是礼拜天,中饭后晓清躺在床上午休,从枕边拿起日记本翻看着。就是在她调到办公室工作的那天夜里,她兴奋的无法入睡,爬起来找出一个本子写上:滴水之恩涌泉报,永远感谢大恩人。
从那以后她就把日常经历的主要事项记在本子上,两个多月下来,笔记本上已记了十几页了。她看着上面的记录,也回味一些没有记下的事情。
二月二十六日她领到工资,比原来多了四百多元。她每天都要做的工作是给几个行长传送文件,每周一次办公会议的倒水任务,来客接待几天才有一次,只有罗有事叫她去办得多点,其他行长叫得很少。所以空余时间还是很多的,她就练练打字,张主任叫她打写过几次文稿。每周都有宴请活动,她按张主任的要求去联系饭店,购买烟酒和礼品,只要是罗参加的,她和张主任都参加,陪吃陪喝陪唱陪跳的,有时张主任怕罗喝多了,还叫她给罗代酒。
三月九号十号两天,罗到一个县行检查工作,她和张主任也一起去的。九号上午在路上,下午谈工作,晚上是宴会,喝酒当中唱歌跳舞。饭后又去看电影,是双人包间,开始县行长陪罗行长在一间,她和张主任一间,刚看一会,那县行长过来叫张主任同他一起去买东西,叫她过去陪罗行长,她进了罗的包间,那县行长叫她把门闩上,说是怕有小偷进来。电影是欧洲二战片,当放到一个德国军人剥
了他的情妇(删字)。十号上午参观游玩,中午到一个度假村吃饭,下午回市里。县行送给他们每人一双皮鞋,一小篓螃蟹。还单独送给她一套化装品。螃蟹一人也吃不了,她就给隔壁的爷爷奶奶送去一半。
在这两个多月时间里,晓清照例每个周日下午去给罗搞卫生,有几次是碰到罗回来的,罗有时还送东西给她,如糖果、茶叶等。她也想送东西给罗表示感谢,但想了很长时间也不知道送什么好,后来看罗喜欢在茶水里放参片,就买了一盒洋参送给他。
在这段时间,电脑部的蒋东常借着检查电脑来办公室,他让晓清有问题就找他,晓清也找过他两次。有一天上午,蒋东打电话找晓清,说他中午要到商店买件大衣,想请晓清一起去帮他参谋参谋,晓清就陪他去了。后来蒋东就常打电话,有时打到她家里,问她有没有事情要帮忙,还要请她吃饭。晓清明显感觉到蒋东是想接近她,因他三十一岁了还没找到对象。晓清很犹豫,她已经二十五了,也到了该考虑个人问题的年龄,但她一直不知怎样去解释自己非
的事实,担心人家接受不了,担心再引起更大的麻烦。蒋东高凸的颧骨发红,象搽了胭脂,而且眼白发黄。晓清对这样的长相不太满意,但想到自己的情况只能降低标准,所以蒋东还是可以考虑的。
晓清在笔记本上还记录着三月二十号晚上隔壁刘奶奶给她送来一碗红烧肉,说要帮她介绍个对象,说比她大三岁,是张爷爷一个朋友的孙子,曾来他们家玩时看见过晓清。晓清还是担心自己的事,万一对方不能接受,还将影响大家的朋友关系。于是她故意说自己在何处着落未定,暂不想考虑个人问题。...
晓清边看日记边回忆着,大脑一直处在兴奋之中,没有一点睡意。她看看钟,快两点了,干脆就起来了,下午要去给罗搞卫生。
......
三点半,晓清到了罗这里,进门后刚感觉有人在时就听到房间里传出罗的声音:“是晓清来了。”
晓清答应着,换了拖鞋走到房门口,见罗躺在床上看报纸。“罗行长,您回来了。”
罗坐起来,说:“中午一个朋友请吃饭,吃了饭就直接过来了。晓清啊,我被他们闹得喝多了,当时我就想,你要在该多好,可以帮我代两杯了。”
晓清闻到了酒味,“罗行长,多喝点水。”她走过去端水瓶给罗的茶杯里加点水,“您休息吧,我去搞卫生了。”
“今天卫生不弄了,晓清,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大忙。”
“大忙?”
罗让晓清把提包拎给他,从里面拿出一个纸包,“晓清,我对你是最信任的,才让你帮这个忙,这是三万块钱,我想用你的名字存到银行里去,你看行不行?”
“用我名字?”
“因各银行知道我的人很多,用我名字存就不保密了。象我们这样在社会上交往,也需要花费的,你能理解吧?”
“是这样,那行啊。”
“你现在就去银行存了,存一年定期,不要存工行,其他什么行都行。”
“好的。”
晓清拿了钱出门,走到大街上就看到不远处有个建行,她走过去把钱存了。
......
晓清返回时,罗已起来,她把存单给罗。
罗说:“晓清啊,对我来说,你这是帮了我一个大忙。”
“哪里呀,不费事的。”
“晓清呀,对你来说不费事,对我来说不容易,因为这需要特别的信任,这种信任在朋友和家人中也很难建立。你有没有特别信任的人?”
晓清想想,摇摇头,说:“要说特别信任确实很难。”
“以后我信任你,你也信任我,我们就建立特别信任的关系,还是秘密的。”
“嗯。”晓清点点头,她感觉是真的得到罗的信任了,自己是帮了罗的大忙,这样也就对罗有所回报了。于是她高兴的说:“罗行长,以后您有事尽管吩咐,尽管放心好了。”
“好,你有困难也告诉我,包括经济上的,我都可以帮助你。”罗抓住晓清的双手,“来,我们拉拉手,拥抱一下,祝贺我们建立了特别信任的关系。”
晓清一听要拥抱,就紧张起来,但她不知如何是好,呆呆的站着不动,罗慢慢把她拉近一点,轻轻抱住一会再松开,然后拉她坐到沙发上,自己也坐下来。
“在家靠父母,在外靠朋友。多个朋友多条路,没有朋友是不行的,我在省委、省委组织部、中央组织部、总参,国务院的许多部门都有朋友,朋友交往也要礼尚往来,来而不往就非礼了,礼不光是讲礼貌,也需要经费,你能理解吧。”
“能,能理解。”
“就这些话也只能跟你这样特别信任的朋友讲,跟一般的朋友都不能讲的,这些存款也只有你一个人知道,其他任何人都不会知道的。”
“谢谢罗行长这样信任我!”
“我也谢谢你,让我有了特别信任的朋友。”
“罗行长,卫生要不弄,我就回去了。”
“好的。”
(十九)
五月里,罗又让晓清去存了两次款,一次十万,一次五万。这不仅解决了秘密存放资金的问题,更主要的是借此和晓晴建立起特别信任的关系,而且有了第一次拥抱。此后这样的拥抱得以延续,当晓晴由开始的拘谨不自然到逐步习惯时,罗又渐渐感到不满足了,特别他几次看到蒋东在和晓清说笑,担心快煮
了鸭子要给飞了。
今天是六月八号周二,罗知道张主任昨天去省行参加办公室主任会议,今天下午回来。也就在上个月,他刚把张从副主任提为主任。
上午,罗抓起电话打了出去,“盛总啊,你好你好!”
对方是房地产开发公司的总经理盛总:“罗行长,你好啊!”
“你外甥的事,已找过我姐夫,具体情况见面再告诉你吧。”之前盛为在劳动厅工作的外甥提干事,托罗请他姐夫向省劳动厅领导打打招呼。
“谢谢罗行长!我们有一段没聚了,今天晚上聚一聚吧。”
“好啊,人不要多,你带上陈主任,我也带个管接待的,你看行不行?”
“好,我们下午六点开车来接你们。”
“好的,晚上见。”
罗放下电话就把晓清叫过来,关照她晚上参加一个宴请,叫下午六点跟他走。
......
行里下班后人走得差不多了,罗才喊晓清下楼,走出大门,一辆高级轿车在等,上面一个女的笑着招呼:“罗行长好!请上车。”
罗行长和晓清坐进车里。
“晓清,这是陈主任,她常来我们行的。”
罗行长介绍着。
晓清喊:“陈主任好!”
陈说:“晓晴美女,我上次来见到过你的。”
罗说:“晓晴刚调到办公室来,也参加接待方面的工作,以后你们见面会多点了。”
车子开到了云都宾馆,陈主任把他们领到一个包间,里面一个很壮实的男人走过来向罗行长伸出手,“罗行长好!”
“盛总好!”罗行长握下盛总的手,指着晓清给他介绍,“这是晓清。”
“盛总好!”晓清朝盛总笑笑,喊了一声。
盛总抓住晓清的手,“晓清,好漂亮啊。”
晓清脸一红,显出怯生生的不安的神态。盛总拉她坐在左边,罗行长坐右边,陈主任坐在罗行长右边。
盛端起酒杯说“今天就是放松放松,希望今天晚上罗行长还有晓清美女过得开心快乐,来,干杯!”
大家一起喝酒,盛用共筷给罗给晓清夹菜,然后先给罗敬酒说:“罗行长来这里已有一年半了吧,我估计你很快就要高升了。”
陈说:“要提省行副行长了。”
盛讲:“对罗行长来讲,省行副行长只是一小步,还要迈大步的,罗行长有能力有魄力,前途无量,来,祝你步步高升!”
罗端起酒杯笑着说:“对我来说,到这里来很幸运的是认识了盛总,我们象兄弟一样,就如鲁迅说的人生得一知己足矣,这是我的真心话。”
“亲兄弟也不如我们这样好。”盛总说着干了杯中酒,罗行长也一饮而尽。
晓清听着他们的对话,其间陈主任劝她喝酒吃菜,她也回敬了陈主任。慢慢的适应了这种气氛。
这时盛端着酒杯向她伸过来“晓清美女,来,我们喝一杯。”盛总干了,见晓清只抿了一小口就说:“要干掉。”
“我,我干不了。”
盛问罗:“晓清酒量怎么样?”
“究竟能喝多少,也不太清楚,不过也需要锻炼。”
“罗行长指示要锻炼,你得干了。”
见晓清还是僵着,罗说“晓清,放开点,干了这杯没事的。”
晓清听罗行长讲了,只好干了。
盛说:“好好,看得出晓清的酒量还可以,怎么以前没见过你,是刚从学校分配来的?”
罗说:“她以前在职工食堂工作,最近上面要求清理临时工,按条件她要被辞退了,后来我看还是应照顾一下,留下了,最近才调到办公室来。”
盛问:“怎么是临时工?”
罗讲:“是学历问题,现在行里招工都要本科学历。”
盛说:“哎呀,有点可惜啊。”
罗说:“再争取吧,只要干得好可以转正。”
盛说:“对,转正,这还不是罗行长一句话。”
罗说:“别人会有看法,要做工作,还要到省里要指标。”
盛招呼陈说:“小陈,今天你的任务就是陪好罗行长。”
“好的,我来敬罗行长。”
晓清见陈主任把凳子拉近罗行长,跟他胳膊缠绕着喝酒。
盛也把凳子拉近晓清,说:“晓清呀,来,我们也向他们学习,喝个交杯酒。”
晓清僵持着不应,盛问罗:“罗行长,我和晓清也喝个交杯,你同意不同意?”
罗说:“晓清,大方点,刚才盛总帮你讲话呢。”
晓清不好再推让,任由盛总拉着喝了个交杯。
盛说:“和仙女喝了交杯酒我就成仙了,哈哈,象晓清这么漂亮,要在过去就被选进皇宫了,要皇帝喜欢就能当皇后,象武则天那样还能当皇帝。晓清呀,你知道,武则天十四岁被李世民宠
,啊,宠
你懂不懂?”
陈说:“人家不懂,人家还是姑娘。”
盛说:“还是姑
,不会吧。”他靠近晓清盯住她的脸看看说:“眉心散开了。”
陈听懂了话的意思,忙说:“盛总是和人家开玩笑呢。”
晓清不懂什么意思,还傻傻的问:“眉心散开是什么意思呀?”
盛说:“就是小花苞已经
开,我有个老朋友,人称张大师,神通广大,他就懂这个。”
罗听说过眉
散开的意思,半信半疑,但此时盛总的话给他注入了兴
剂 。
盛接着说:“刚才故事还没讲完,那个武则天第一次被宠
,她被弄疼了,就在李世民的肩膀上咬了一口,李世民疼得叫起来,武则天是心想,谁让你把我弄疼的,也让你疼一下。”
陈主任哈哈的笑开了,晓清也忍不住笑起来。
盛对晓晴说:“晓清啊,今天你要特别的敬敬罗行长。”
“哎呀,我不能再喝了。”
盛说:“其他酒你可以不喝,这杯酒一定要喝。”他把罗行长的杯子端起来说“罗行长你先干。”
罗行长干了杯中酒,他的脸也红了,盛催晓清。
晓清说“再喝就醉了。”
还是僵着不喝。
罗说:“这样吧,晓清就请盛总代点吧。”
晓清跟着说:“请盛总代点。”她端起自己的酒杯要往盛总的杯子里倒。
盛把自己的酒杯拿开,说:“代酒可以,但有条件,你只要让我亲一口,我就代,不要说是酒,就是毒药我也喝,来来。”他伸手拉晓清,晓清吓得往后退。
盛说:“按道理代酒只能找自家人代,只能罗行长代,这样,晓清,你让罗行长亲一下,他帮你喝掉。”他抓住晓清的手把她往罗面前拉,晓清抓紧桌子边赖着不肯过去。
盛没法,松了手说:“晓清不是不愿意,是怕我们看到不好呀。”
盛趁罗和陈说话时,靠近晓清耳朵小声说:“晓清呀,你遇到贵人了,好运来了,放开点,好好照顾罗行长,他一人在这里生活上也需要照顾,告诉你,他姐夫是省里组织部长,还有亲戚在中央。”
罗也基本听到了盛讲的话,他故意问:“你们在讲什么悄悄话?”
盛说:“我是说晓清还是有很大的潜力,这要靠罗行长来挖掘。你看小陈的潜力就是被挖掘出来的,她过去弄个小工作,现在当上这么大公司的办公室主任,收入不比那些处长低吧。”
罗说:“每个人都有潜力,一靠自己努力,二靠大家帮助,我们也会帮助晓清的。这样吧,酒就不喝了,晓清跳舞跳得很好,我来和晓清跳个舞。”
陈喊服务员放音乐,罗拉晓清跳,盛也和陈跳起来。
盛说:“罗行长,这里音响不行,等会我们另找个地方去唱歌跳舞。”
罗说:“哎呀,下次吧,我今天喝多了,这酒后劲很大。”
“没喝多少吧?”
“我的腿都有点不做主了。”
“那好,下次再安排,还是我们这四个人。”他看着晓清:“晓清,你一定要参加,以后你要紧紧跟着罗行长。”
这时晓清感到罗的身体一歪,搂住她腰部的手向下一滑,晓清赶快扶住他。盛和陈也停止了跳舞,过来把罗搀到桌旁坐下来。
“喝多了,喝多了。” 罗说。
盛问:“感觉怎么样?”
“哎呀,有点头晕。”
陈问:“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挂点水。”
“不用,回去喝点水就行了。”
盛说:“那就先回去,不行再去医院。”
(二十)
陈把车子开得很慢,是怕颠着罗,其实罗一点没醉,他故意闭着眼睛不讲话。
到了住处,晓清把罗扶到床边,帮他脱了鞋子,让他躺到床上,然后去把茶水泡好。
罗说:“盛总,你们回去吧。”
盛说:“要不要小陈留下来照顾你。”
“不用了,你们回去吧。”
“那就晓清留下来照顾了。”
“我一会好了,晓清也可以回去了。”
盛对晓清说:“晓清,你好好照顾罗行长,万一有什么情况就给我们打电话,我们再来人来车去医院。”他让陈找张名片给晓清。
盛和陈走后,晓清摸摸茶杯,说:“罗行长,水不烫了,喝点吧。”
“好。” 罗一手撑着半坐起来,接过晓清递上的茶杯喝了几口,说:“胃里不舒服。”
晓清接过杯子放到桌上,要扶罗躺下,罗说:“晓清,帮我把衣服脱了。”他解开衬衫扣子,晓清帮他拉脱下来。他又解开裤带,退着长裤,晓清帮他拉下来,让他躺下。
晓清坐到沙发上,看看时间已过九点。
一会,就听罗喊她:“晓清,你过来。”
晓清走近了,罗拉她坐到床边,说:“来,我这里不舒服,你帮我按揉一下。”他抓住晓清的手拉到他胸口部位按摩着。
“罗行长,是不是好一点?”
“啊,今天这酒很厉害,会不会有假?”
“这么高级的酒不会假吧。”
“难说,社会上假的东西太多了,社会是复杂的,人是复杂的,人与人之间也是真真假假,很难分清,象红楼梦里讲的,假作真时真亦假。你说对不对?”
“是这样。”
“不过,晓清这样照顾我是真心的,让我感到很温暖。你也相信,我帮助你也是真心的。”
“罗行长您对我的帮助,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晓清,你要知道,我把你调到办公室来,许多人是有意见的。但你几个月下来,还是太拘谨,放不开,适应能力不够。你今后是两种可能,干得好,就坐稳就转正还能提升,干得不好不适应,就会退回食堂甚至辞退。”
晓清一听,赶紧说:“我会努力的,罗行长对我的帮助我会永远记着的,以后我会报答您的。”
罗一下坐起来抓住晓清的手说“晓清,你有这个心我很高兴,你说说你怎样报答呢?”
晓清感觉她的手被抓得很紧,看到罗的眼睛直盯着自己,心里紧张,抵着头说:“以,以后您有事就叫我,我...”
罗见她的嘴唇微微颤动,就抢过话来说:“以后在外应酬,要放开点,刚才盛总叫你过来让我亲一下,你扭扭捏捏的多不好,以后要大方点。”
“这,这,我...”
“你放不开就适应不了,别人帮你也没用。”
“我,我再慢慢锻炼。”
“不是慢,要尽快适应,来来,来试试。”他抓住晓清双手要去亲她。
晓清退缩躲避,她刚要站起来,罗一把搂住她的腰,用力把她拉到了床的里面压住,亲住了她的嘴。
“呜呜...”
晓清的嘴被堵着发不出声,就在她双手用力推罗时,罗的手已从她裤腰那里伸(删字)
......
事后罗给晓清做心理安抚,先说是他喝酒喝多了,又说是见她已不是处
,又显得很需要的样子,才控制不住了。他叫晓清不要怕,说世界上的事情许多都是天意,天意不可违,顺天意就会上天堂,违天意就会下地狱。以后他要尽最大努力帮助她,永远帮助她。还说只要她愿意,可以建立正式关系。
晓清回到家已经十二点了,弄弄睡下,可怎么也睡不着,脑子里想着罗讲的那些话的含义,上天堂意味着什么,下地狱又意味着什么,罗以后会怎样,事情万一被人发现特别被罗家里人发现将带来怎样的后果。如果拒绝罗,将失去罗的帮助,不要说转正了,很可能要被辞退。以后到那里去找工作,她想到那年在外面小饭店打工,整天累得要命,挣不了多少钱。一次那个老板故意把碗里的热汤泼她身上,然后借着给她擦水,在她身上乱摸。有一次几个流氓来喝酒,故意说菜里面有虫子,不肯付钱,说除非让她去陪喝酒才付钱,老板把她骗到那个包间里,几个流氓抓住她乱摸,她大声喊叫才放手。想到这些,她感到不能失去现在的工作。刚才盛总告诉她,罗有亲戚在省里在中央,罗是通天的,晓清想想害怕,不知如何是好。
(二十一)
早上起来,晓清给张主任打电话请了假,是昨天晚上离开罗的住处时,罗叫她今天向张请个假,就说是酒喝多了。上午,晓晴又赶快上街去买来避
药服下。
昨天夜里她就想着给王滨打个电话,已经有一年多没联系了,还是在她外婆去世的时候,是趁她母亲回去还在路上,她往那家里打了电话,正好王滨在家,那次王滨说她身体情况还是不好。
晓清不敢往那家里打电话,先打到那个医院,可对方说没有这个病人。她又打到王滨的单位,说他可能去了外地。
晓清感到已经和王滨联系不上了,就在这时,电话突然一响,把她吓了一跳,现在会是谁打来电话,她首先想到了罗,一下紧张起来,她用微微发抖的手抓起电话,果然是罗的声音:“晓清,昨天休息得还好吧?”
“还,还好。”
“晓清呀,不要怕,以后有我,你什么都不要怕。今天你就好好休息一天。”
“我,我请了半天假,下午来上班。”
“也好,那我们下午见面再谈吧。”
挂了电话,晓清慢慢平静一点,想到刚才电话中她都没有称呼一声罗行长,心里又不安起来,下午去上班见了罗如何称呼如何讲话,怎样控制自己的表情态度,罗会说些什么,自己怎样回答,她反复想着,脑子里乱乱的。
......
下午,晓晴到单位刚一会,就见罗从他的办公室走过来,笑着说:“晓清啊,来了。”他的表情还是那样自然,举止还是那样潇洒,语气还是那样温和,就跟昨天没发生那事一样。
“罗行长”晓清喊了一声,心里是感到别扭,但努力控制着自己,因旁边就是张主任的办公室和另三个同事的办公室,他们能清楚听到外面的讲话。当她抬起头目光和罗相碰时,脸一红,又低下头。
“罗行长。”张主任从办公室里走出来,一副讨好领导的样子。
“啊,昨天一个饭局,晓清也去了,那个盛总闹酒让晓清喝多了,以后多锻炼锻炼就好了。张主任,你的酒量也要再提高提高。”
“罗行长,我是天生的不能喝酒,最多最多就三两酒,不如晓晴。”
“这不行,没有半斤酒量,你这个办公室主任怎么能当好,当不好就要让位,现在的政策是能上能下,能进能出吗。”
“是是,罗行长,我一定好好锻炼。”
罗转向晓清,说:“晓清啊,你也要好好锻炼,以后这种应酬还多着呐,胆子要大一点,不要老是那么拘谨那么放不开,过去讲献身精神,献身都不怕,喝点酒还怕什么,是不是?”
罗又和张主任聊了几句就走向自己办公室,晓清看了一下他的背影,恍惚间感到那是一个法力无边的巨人,而自己是多么的弱小。
她体味罗的话都是有所指的,能上能下是针对张主任的,而能进能出是针对自己的,连张主任这样的人都在他手心捏着,而她这样的弱小女子就更不在话下了。什么放不开,什么献身的,这样的话中有话,毫无顾忌的说出来,说明他要做的事是不会收敛的。她想到上午罗电话里说今天好好休息的话,也许今天不会有什么事了,她心神不宁的想着,突然电话一响,心里一惊,果然是罗行长的,叫她过去,她感到头发胀腿发软,还是慢慢的走过去,进去在罗行长桌前的椅子上坐下来。
罗抬起头,笑吟吟的看着她问:“休息的还好吧?”
晓清微微点头应了一声,眼睛不敢抬起,只盯着桌上的台历。
“不要怕,什么都不要怕,你这方面也有经验吗。”
晓清听罗话中所指,感觉是被他抓到了把柄。
罗仔细看着晓清那清瘦雪白的脸,眉毛很浓,单眼皮,眼睛是细长型,眼珠很黑,鼻梁很直,嘴唇很薄,上嘴唇有点翘,下巴是尖尖的。
此时,罗的心里产生一丝怜悯,但又被那强烈的 念给淹没了,他对晓清说:“今天晚上去我那里。”
可谓单刀直入,直截了当,是命令,不是请求,就象是上级给下级安排工作一样。
晓清心里哆嗦一下,脸上显出难堪的表情,抬眼瞟下罗,说:“我,我不想再...”
罗打断了她:“有东西要给你,还有事情要商量商量。”
“不,不要了。”
“别推了,晚上等我电话。”
罗见她薄薄的嘴唇抖动着,看出她的紧张和不安,说:“好了,去忙吧。”
晓清心里想推,一时又想不出理由,停了一会,不得不慢慢起身往外走。
罗想,从晓清今天的表现看,似乎也不得不接受现实了,只要今天再进了
的门,事情的延续就成了。他想想感到很得意,昨天晚上从抓住手到
进 处大概就几分钟时间。他想到了省行行长曾表扬过他的话,说他有能力,有魄力,办事果断有效率,看人能看得准,抓事情能抓住关键。
他感谢盛总营造了那样的气氛,当然晓清也没太拒绝,那种无力的挣扎也在合理的范围。他想想不能亏她,准备先把以她名字存的十万给她。盛总说要送给他一套住房,他正担心处理不好会出事,现在是不是以晓晴的名义购买,但还不急,看看再定吧。
罗行长把一些应酬或推掉或推后,以腾出晚上的时间。在单位食堂吃过晚饭回到住处,拿晓晴送的洋参泡了茶。到了七点半就给晓清打电话,但没人接,心想是不是在洗
,停了一刻再打,还是没人接,不知什么原因了,只好等等,看晓清会不会打过来,但一直没等到,快九点了,他再打一次,还是没人接,猜着是不是在躲他了,心里有点担心。他再一想,已经得到了,不宜逼得太急,所谓过犹不及,物极必反,他没有再打电话,等明天再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