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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3年08月05日

2023-08-05 09:09阅读:
留(节选)

------时胜


(二十七)

晓清天天盼着罗回来,但已经过去了八天,也没见到人影。她感觉到行里很多人是知道的,但没有一个人愿意跟她讲,她也不好去问。上周五她借着说工作的时候,向张主任问了下罗是不是去开会了,张没有明确的答复,还是叫她别多问。
今天上午上班不久,晓清看到来了两女一男三个人,那个男的是上次来过的。他们
没有通过晓清就直接走进了林行长的办公室,似乎有约在先的。他们进去不久,监察室吴主任也走了进去。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的样子,吴主任从里面出来走近晓清,说:“晓清,你跟我来一下。”
晓清心里一惊,她跟在吴主任身后走进林行长办公室,林让她坐下后说:“晓清啊,他们是市纪委的同志,是来调查罗行长的一些事情的,有些情况要向你了解一下,你现在就跟他们过去,了解以后他们再送你回来。”
市纪委的一个同志拿出证件给晓清看,晓清紧张的眼睛都模糊了,也没看清,她点点头,表示同意。
三个人站起身向林行长打了招呼,就带晓清下楼。晓清跟着他们上了面包车,车子开了半个小时开进一个院子,下车后晓清跟着他们朝着一栋三层楼房走过去,楼的正中间是大门,进门后一个象保安的人领着他们上到二楼,两边是两个长走廊,走廊口分别锁着铁栏门,那人用钥匙打开了左边的铁栏门,晓清被带进一个房间,那个年龄大点的女同志很温和的对晓清说:“晓清,这里是我们机关的招待所,你先休息一会,中午我们来带你去吃饭。”晓清机械地点点头。
他们走后,晓清看房间里放着一张单人床,床上的床单、被子、枕头都是白色的,床的旁边放着一个小桌子和一张椅子,桌子上放着一个热水瓶和一个茶杯。后面是一个卫生间,里面放着毛巾、牙刷、牙膏、拖鞋等用品。卫生间里有个窗户,窗户上装的是毛玻璃。
中午,还是那个年龄大点的女同志来带晓清到前面大楼一个象饭店包间的房间里吃了饭。
......

下午快到两点的时候,还是那个女同志来把晓晴领到走廊最顶头的一个房间,里面一个小会议室,中间是一个很大的长方型桌子,周围有许多椅子。已有两个女同志坐在桌子的一边,晓清被安排坐在她们对面中间的椅子上。
“你叫田晓清?”坐在中间的那个女同志问,她一脸严肃的表情,看上去有三十多岁。
“是。”晓清点点头。
“你的出生年月?”
“一九七四年三月。”
“田晓清,今天向你了解一些情况,你要如实回答,你对你讲的话将负法律责任,你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罗振雄的存款单上为什么用你的名字?”
“是...是他让我帮他去存,叫用我的名字。”
“你有没有问他,为什么要用你的名字?”
“他,他是说用他的名字存,外面人会知道。”
“几张存单是用了你的名字?”
“有,有两张吧。“晓清心里发虚,不知道还有那十万的存单,她们知不知道。
“究竟是几张?”
晓清一惊,感觉他们是知道的,慌忙说:“前,前面一张,后面两张。”
“一共几张?”
“一共三张。”
“存了多少钱?”
“一张三万,一张五万,一张十万。”
“存单在哪里?”
“一张十万的放在我这里,另两张在罗行长那里。”
“你知道这钱的来源吗?”
“我不知道。”
“盛世房地产开发公司送给罗振雄一套住房,为什么业主是你?”
“是,是他让我买下来。
“让你买下来?那你付钱了吗?
“还没有付。”
“什么时候付?”
“他们还没说。”
“要付多少钱?”
“也...也还没说。”
“你拿到房子没有?”
“他们把房钥匙给了我。”
“什么时候给你的。”
“是七月份。”
“这就是说你拿到房子已好几个月,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付钱,也不知道要付多少钱,这说得通吗?”
“我...我。”晓清已不知如何回答,她脸胀得通红,额头上渗出了细汗。
“田晓清,我再提醒你,必须如实说明情况,不要有隐瞒。罗振雄已经交代了许多问题,我们不掌握一些证据也不会把你叫到这里来。有些问题你要说不清楚,就要承担法律责任。”
那个问话的女同志在桌上拿起几张纸,让那个年龄大的女同志送到晓清面前。这是办案人员在检查罗住处时发现的珠宝发票,在罗办公室的保险柜里他们还发现有晓清的许多照片,有两张是晓清穿着浴衣坐在床上戴着项链手镯拿着白玉虎的,正好和发票上的东西相吻合。
“田晓清,这是珠宝发票,你见过这些东西吧?”
晓清看看发票上写的东西就是罗送给她的那几件,她想如果罗已经交代了,自己再不承认是不行了。于是她点点头,说:“知...知道。”
“说的清楚点。”
“这...这些东西...是罗行长送给我的。”
“什么时候送你的?”
“大约...是去年十月。”
“他为什么送这些东西给你?你们是什么关系?”
晓清听到问是什么关系,心里紧张,额头上的汗滴到了手背上,她说:“是...是我帮了他一些忙。”
“你帮他什么忙?”
“帮他弄卫生。”
“弄什么卫生?”
“给他的住处搞卫生。”
“弄过几次?”
“每周弄一次。”
“这样他就送这么贵重的很不一般的东西给你?”
“我...”
“田晓清,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那套房子是盛世房地产开发公司送给罗振雄的,而罗振雄把它送给了你。他为什么送房子给你?”
“我...”晓清已不知怎样回答,心想是罗讲送给自己的,如果罗已交代,自己不承认又有何用。
“田晓清,我们在罗振雄的办公室发现有你的许多照片,这你不会不知道吧?”
晓清默不作声了,她想到了罗在那个度假村给她拍的照片,罗去冲洗后给了她几张,罗大概也留了几张,如果让他们看到那些照片,她和罗的那种关系还不清楚吗。
这时那个坐在中间的女同志和旁边两个人交换了一下意见,说:“好,田晓清,今天先到这里,等你好好考虑下,再回答我们的问题。”
那个年龄大的把晓清送回房间,说:“晓清,你休息会,喝点水,不用太紧张。”她那温和的态度让晓清感到了一丝安慰。
过了一会,那两个人也来到晓清房间,还是那个三十多岁的女同志说:“田晓清,因为你的一些问题还没说清楚,所以决定你先住下来。我们用车送你去家里拿些换洗的衣服和用品来。”
晓清只好点点头,同意了。
......

还是那个年龄大的和晓清一起回去拿了东西回来,然后带晓清去吃了晚饭,回到房间陪晓清坐了一会,先是拉家常似的问问晓清的情况,说到后面就入正,她很温和的说:“晓清呀,我们对你是很同情的,你无论如何是受害者,现在你只要把一些问题如实讲清楚,你就不会承担不属于你的责任,而且有些责任也会得到从轻处理的。”
“我...我愿意讲清楚。”
“但刚才几个问题你都没有讲清楚,根据现在明摆的事实,你和罗振雄的那种关系是很清楚的。”她看晓清低着头,脸胀得通红,加重语气说:“如果不是那种关系,那你帮他存款就成了窝赃了,你拿的房子和存款等东西就成了共同受贿了,按照刑法,就要承担刑事责任。如果是那种关系,有些东西就可以认定是罗振雄对你的赠予和补偿了,你承担的责任就会小得多,就可能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了。”
晓清听懂了她的话,不承认那种关系就是窝赃,就是共同受贿,就要去坐牢。晓晴害怕极了,她停顿一会哆嗦着说:“那...那我...我承认。”
“承认什么?”
“承认那种关系。
“晓清,等到了明天,你如实说清楚就行了。你不用怕,我们是同情你帮助你的。你也放心,我们是国家机关,也要按照规定给你保密的。”
晓清点点头,说:“谢...谢谢您!”
“晓清呀,晚上你安心休息,这里是很安全的,一楼有值班人员,如果有事可以打这个电话。”她指指门旁边墙上挂着的电话机。“那我走了,明天早上七点半我来带你去吃早饭。”
晓清点点头。


(二十八)

晓清几乎一夜没睡,她脑子里乱糟糟的想了许多,越想越乱。她怨恨罗,是被他给害苦了,那些天花乱坠的承诺吹上了天,结果成了泡影,让她掉进了万丈深渊。过去她只担心事情会被人发现,丝毫没想过会是什么窝赃什么共同受贿的,还要承担刑事责任,要坐牢。她大脑里闪现出许多在电视上看到的牢房镜头,还有那些囚犯剃着光头穿着囚衣的镜头,越想越怕。
上午八点半,她又被带到那个会议室,还是那三个人。
“田晓清,根据明摆的事实,我们需要你如实回答,你和罗振雄是什么关系?”还是那三十多岁的发问,可谓单刀直入。
“是...是有...”
“有什么?”
“有关系。”
“什么关系?”
是,...两性关系。”这个词是昨天夜里想好的。
“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去年六月。”
“你是自愿的?”
“不不...”
“是罗振雄强迫你的?”
晓清停顿一会,来不及思考,慢慢吐出两个字:“也不...”
“这就矛盾了,不是自愿,又不是强迫,那是怎样发生的,你说得具体点。”
“是...是那天晚上,他喝酒喝多了,我们把他送回去...”
“我们是指那些人?”
“我一个,还有盛总和陈主任。”
“他们是什么人?”
“是房地产公司的。”
“你接着说。”
“后来我留下来照顾罗行长,再...再后来...”
“晓清,你不用怕,照实说。”那个年龄大的说。
“后来他突然把我压在床上了。”
“接着讲。”
“后来...就...”晓清不知如何往下讲,只有低下头。
“是不是你们发生了性关系?”
“是...”
“你没拒绝,没反抗?”
“拒...拒绝了...但...”
“但是什么?”
“我是想拒绝,但被压着动不了。”
“那还是他强迫你了,为什么说不是?”
“我...不知道这是不是强迫。”
“他违背你的意志,强行和你发生 关系,就是强暴,你可以告他强奸罪。”
晓清一听什么强暴,当时的情况也不能说是强暴,她几乎没有什么挣扎,按照罗当时的说法是看她表现的很需要的样子,而且后来的第二次是她自己上门的。于是她说:“我...我没想这些,再说...他是帮了我许多的。”
“帮你什么?”
“那年要裁员,是罗行长帮我讲了,才没被裁。后来他又帮忙把我从食堂调到办公室,还有转正什么的。”
“就因为这些,你就不告他了?”
“我...没想告他,他确实是帮了我的。”
“后来你们这种关系有没有继续?”
“有...有吧。”
“那是你自愿了?”
晓清嘴唇动了两下,没有发出声,她不知怎样回答。
“你没想过他是有家庭的,你们这种关系是不正当的?”
“想...想过。”
“为什么还继续?”
“是...是怕...”
“怕什么?”
“怕得罪他。”
“为什么怕?”
“我怕被退回食堂,怕被裁员,我担心这些,不敢得罪他。”
这时那个年龄大的拿着几张照片送到晓清面前,一张张翻给她看。晓清看到就是在那个度假村拍的。
“照片上是不是你?”
“是。”
“谁给你拍的?”
“罗行长。”
“这是什么地方?”
“一个度假村。”
“什么时间?”
“去年十月。”
“照片上你戴的项链手镯是不是在那里送给你的?
“是。”
“还送过你什么?”
“有...有一个照相机,一块手表。”
“还有什么?”
“还有用我名字的存款,罗行长说等他回省前送给我。”
“那套房子,罗振雄也讲是送给你的吧?”
“他是讲过,但我是不想要的。”
“你不想要,为什么去办了手续,领了房子?”
“他们叫我领,我只好先领了,但我确实不想要。”
“田晓清,你还有什么需要说清楚的?”
“就...就这些。”
“你再回去想一下,把一些情况详细写下来。有些情况我们还要向其他方面做进一步核实。”
那个年轻的拿了空白本子和笔给晓清和昨天一样,把记录稿给她看过,让她签上字。


(二十九)

其实罗也关在这里,他在一楼。他是双规的待遇,除了提审时被带到走廊顶头的讯问室之外,其他时间包括三顿饭都不能离开这房间。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两个人在陪着这些人对他的态度还是好的,但他一直被盯视着感到非常难受,上厕所时门不能全关紧,在里面时间长了也不行,特别是晚上被盯得老睡不着。他也曾劝这些人不用老陪着,说不会有事的,但得到的回答是他们在执行任务,是必须这样的。罗没自杀,但被这么个陪护着还真感到生不如死了。
罗进来没几天,就不得不承认接受盛世公司二十多万元和一套住房贿赂,不是他愿意承认,是想不出否认的理由。他从审案人员的话中听出盛世公司送给他的钱款是在账上查到的,他也知道他的办公室和住处都被查抄了,那套房子是怎么捅出来的,他就不知道了。
罗被几次提审后,就感到在劫难逃了。他还担心在其他方面接受的钱款会不会也被牵出来,那些送钱给他的人,会不会看他出事了再来个落井下石。他最担心的是他和晓清的事被捅出来,现在已被他们知道了以晓清名字存款和购房的事情,必然会引起那种怀疑,但怀疑不等于是事实,只要晓清不承认,别人就不会知道。
......

下午两点整,罗又被带到那个挂着“讯问室”牌子的房间接受审问,还是那两男一女三个人,那个女的就是调查晓清的主角,在这里是配角。罗刚坐下,办案人员就把摄象头对准了他,他对这些太熟悉了,和过去在主席台上作报告时被摄像录音是一样的。
“罗振雄,今天继续向你核实有关问题,希望你如实说明情况。”还是坐在中间的那个男的先开口,他看上去有五十岁。
“是。”罗轻声应着,他脸上没有了惯常的那种微笑,但仍然显得十分镇定。
“罗振雄,你为什么用田晓清的名字去存款?”
“一方面是我没有时间去存,让她帮着去存了,另一方面也考虑用我的名字不保密。”
“你为什么把盛世房地产开发公司送给你的那套房子转送给田晓清?”
“没说送,是先以她的名字登记,其他问题还没商量。”
“据田晓清说,你是表示要送给她的。”
“这可能是她听得不准确。”
“你为什么送那么贵重的珠宝饰品给田晓清?你和田晓清是什么关系?”
罗对前两个提问是有心理准备的,也事前想好了那样的解释,但对送珠宝饰品给晓清的提问没有思想准备,而且听到问和晓清什么关系,他有点心虚,脸上现出一点不自然的神色,但他很快稳住神,说:“晓清对我照顾、帮助很多,我就送了些东西给她。”
“罗振雄!”是那个三十多岁女同志的声音,这突然的一声让罗心里一惊,他下意识抬眼向她瞟去,那一脸的冰霜让他感到不祥。
“据田晓清陈述,去年六月日晚上,在你的住处,你不顾她的拒绝,强行与她发生了性关系,这是不是事实?
罗一听顿时有种被猛击一掌的感觉,这明摆着是晓清讲出了他们的事,时间地点都说的这么具体,要不承认看来是不行了,于是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紧张和不安,缓缓的说:“我那天是喝醉了酒,没有控制住自己,和晓清发生了关系。但不是强行的,她也没有拒绝。”
“你不要抵赖,你在田晓清没有反抗能力的情况下,违背她的意志,强行和她发生关系,你这是强暴。”
罗一听“强暴”这样严重的用词,说:“我和晓清的关系有一年多时间,约会次数很多,许多是她主动约我,这难道叫强暴?”罗这样说等于是主动作了交代,但为了证明不是强暴,就不得不这样说了。他还庆幸自己曾略使小计逼着晓清主动约他。
那个女同志被罗这样一反问,愣着不知怎样说了。坐在中间的男同志赶快插上说:“不管怎么说,田晓清是被你威逼利诱的。”
罗见他们的口气缓和一点,也缓和说:“也不是这样,要说我们这种关系是有点不道德,但我是真心喜欢她,她对我也有感情,而且我也想对她负责。”
那个女同志插上说:“你负什么责?你是有家庭的,而田晓清还是个姑娘,你毁了她的未来,还说负责
“我也曾想和她停止这种关系,但晓清还是主动来找我,并表示愿意和我建立正式关系,我想她需要得到感情和温暖,是和她有着特殊的身世有关,她告诉我,她是她母亲被一个造 头子强迫后怀孕生的,她是一个私生女。所以我和她发展了感情,也是因为对她很同情吗。”罗停顿一会又说:“还有我不得不说了,她之前已不是女。
“罗振雄,现在再问你,那套房子是不是你说要送给田晓清的?”
“可能我对自己说的话不全记得了,不过,送给她也是愿意的。”
“你还承诺送给她什么?”
“可以这样说,送什么我都愿意,晓清对我好,我总不能亏待她吗。”
罗的话是着重说明他和晓清的事是她自愿的,不是强迫的。办案人员听了也觉得无法证明是强迫的,晓清本人也不认为是强迫,不过罗总算承认了他和晓清的那种关系,他们的目的也达到了。坐在中间的男同志和他旁边两个人交换一下意见,说:“今天就到这里。”
书记员把文字记录送到罗面前让他过目签字。那个女同志出去把两个陪护人员叫进来,让他们把罗带回房间。



(三十)


晓清在那个被审查的地方待了二十多天后被放出来了,说是有人出面保她先回家居住,听候审查处理。送给她的房子、十万存款,还有珠宝等物全部办理了上交手续。
后来,单位里那个张主任打来一个电话,向晓清传达行长室研究的意见,说是让她先在家待着,等罗行长和她的问题审查清楚后再研究她的工作问题。其实她是既怕去上班,又怕失去现在的工作,她估计她和罗行长的事,单位里肯定都知道了,她在单位里还怎么待得下去,但不去上班就失去了工作,到哪里去找工作。
晓清除了买米买菜不得不出门外,其他时间都关在家里,她怕出去碰到熟人,又怕邻居发现她不上班。
三月份,市纪委的人又叫她去了一次,说鉴于她能很好地配合审查,对她的窝赃等问题从轻处理,免于追究。
四月份,也就是上个月,张主任带着人事部门一个人上门来,向她传达行长室的研究决定,说罗行长犯受贿罪已被判刑,说她与罗案有牵连,存在窝脏等问题,罗利用职权给她转正是违反规定的,所以单位对她的处理是取消转正。单位考虑到她的实际困难,不作辞退处理,还是留她在食堂做工,如她不愿意留在食堂,单位将补发给半年工资。张主任让她考虑两天后给他答复,她想想实在不好意思再去单位,就答复了张主任。
晓清听张主任讲罗已被判刑就很想知道具体情况,是什么罪,判了几年。但她无法打听到,她几乎和外界失去了联系,只是在电视上了解一些社会上的情况。她过去在电视上看到过审判经济犯罪案件的报导,她想在电视上捕捉到关于罗的消息,但始终没有。现在单位里的熟人也都不联系了,也没人给她打电话,可能是知道了她和罗行长的事吧,她也不好意思找他们。
现在隔壁的爷爷奶奶还是和过去一样关照晓清,晓清很担心她和罗的事会传到他们耳朵里,但感觉还不知道,前面他们要给她介绍对象被婉拒了,但似乎他们还没放弃这个念头。越是这样,晓清就越担心,越怕和他们见面。
......

晚上,晓清正在看电视,忽然响起敲门声,她开门见是隔壁的奶奶,手里拿着一张报纸。
“晓清,你知道吧,今天的报上登了你们单位的事。”她说着把报纸递到晓清手里。
晓清接过报纸,把门关上,让奶奶坐到沙发上。
“奶奶,您吃过晚饭了?”
“刚刚吃过,还没收拾,我先把报纸送给你看。报纸是讲你们那个罗行长受贿被判了九年,你知道吧?怎没听你说过。”
“具体也不太清楚。”
“说是他和你们单位里一个女的搞上了,就为这,他就受贿,结果判了刑,真不值,本来是很有才很有前途的,现在一切都完了,就毁在一个小妖精身上了。”
晓清听了脸红心慌,她努力掩饰着。“奶奶,我给你倒杯水。”她从沙发上站起来去倒水。
“不倒水,晓清呀,那个女的你认识吧,是不是很年轻?”
晓清把水端给奶奶,说:“不去议论了。”
“不议论也对,但出了这么大的丑事,要人家不说也难。我对那些打扮的妖里妖气的就看不惯,还是我们晓清好,朴素大方,正派本分。过去你外婆就老是夸你哪。”
晓清越听心里越不是滋味,也没法答腔,她眼睛就盯到报纸上看着。
奶奶见她急于看报的样子,就说:“晓清,你慢慢看吧,我也回去收拾了。”
“奶奶,您走好,有事叫我。”
“好嘞。”
奶奶走后,晓清就盯着报纸看起来。报上说罗受贿五十多万被判处有期徒刑九年,说罗道德败坏以威逼利诱手段与单位一年轻女下属发生不正当两 关系,说罗事业有成后放松世界观改造,没能过好权利关、金钱关和美色关,走上受贿犯罪道路,葬送了自己大好前程。
晓清看到报纸上登了她和罗的事,虽然没点她的名,但单位里都是知道的,一传十,十传百,这样还不传得社会上人人皆知,这些邻居很快会知道了,她还怎么面对他们,将来自己还怎么在社会上生存下去,前面是被原来的家庭抛弃了,现在又被单位抛弃被社会抛弃。
晓清感到苦闷绝望,她的思维都有点紊乱了,她想想是罗害了她,本来自己在食堂做工也能解决生存问题,现在可是弄得无法生存了。罗说的那些天花乱坠的承诺,还一再要她相信,现在看来都是谎话,就一个目的,控制她玩弄她。她在恨过罗之后又想想罗也是为了她才走上犯罪道路,毁了大好前程的。她想想是王滨害了她,要不然她母亲也不会那样恨她,把她赶到这里来。但想想也不能全怪王滨,自己也有责任,是自己对王滨的一步步行动没有回避过。她又怨她母亲和王滨结合才带来了她和王滨之间的事,但又想到她母亲曾被她那个生父威逼就范的不幸。她想想给她带来不幸的根源还是那个造 生父,这家伙早就死了,也是因为他做的坏事太多了,他为什么不做个好人,而非要做一个坏人呢?她再一想,如果他做一个好人,他可能现在还活着,但世界上就不会有她这个私生女了。
晓清胡思乱想,一夜没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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