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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时光里的撒欢岁月

2025-05-19 17:46阅读:
旧时光里的撒欢岁月

我的童年在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乡村里流淌。那时的村庄没有收音机里的悠扬旋律,没有电视机闪烁的光影,更不见游戏机与手机的踪影,老师也鲜少布置作业。白天,我们像一群脱缰的小马驹,在广阔天地间肆意驰骋,练摔跤、玩“打鬼子”、追逐“老鹰捉小鸡”,累了便在柔软的草地上打滚撒欢,笑声能传出老远。夜幕降临,捉迷藏的游戏准时上演,两拨人马各出奇招——有人躲进村东坟墓的深草丛中,有人敏捷地跳上猪圈、顺着墙头爬上房顶,屏息趴在瓦片间。那段无拘无束的日子,用“疯玩、疯闹、疯跑、疯打”形容,实在再贴切不过。

春日的暖阳一洒,整个世界都成了我们的游乐场。课间时分,最让男孩子们热血沸腾的,当属“骑马打仗”。十几个孩子迅速分成两队,两两自由组合,身形高大的甘愿当“马”,蹲下身子将伙伴稳稳背起。战场上,双方激烈拉扯、推搡,喊杀声响彻云霄。有的小伙伴半个身子悬在“马”外,仍死死拽住对手,直到被狠狠拉下马,摔在尘土飞扬的地上。尽管灰头土脸、衣衫凌乱,可一听到上课铃响,大家拍拍身上的灰尘,又像没事人似的冲进教室。不过回家后,少不了老妈的数落,要是衣服被扯破了口子,一顿“胖揍”也在所难免。

“儿童放学归来早,忙趁东风放纸鸢。”每天放学后,我们便化身小小工匠,用棉线将芦苇绑扎成长方形、六角形,或是蝴蝶、金鱼的骨架,再糊上报纸,涂上颜色。仔细调好提线角度,栓好飘带,一个简易风筝就大功告成。来到广阔田野,有人捧起浮土往空中一扬试探风向,有人握紧风筝蓄势待发。随着一声“预备——放!”,拽线的小伙伴迎着风拼命奔跑,五彩斑斓的风筝渐渐扶摇直上。我们仰望着天际,看风筝乘着风翱翔,满心都是说不出的畅快。

夏天一到,男孩子们更是撒开了欢。上树掏鸟蛋、下河摸鱼虾,夜幕降临时,在大树下点燃火堆,摇晃树枝捉知了。村前的大池塘,是我们最爱的水上乐园。仰泳、蛙泳、踩水、扎猛子······样样玩得娴熟。最惊险刺激的要数跳水——几场大雨过后,池塘水位暴涨,连塘边的吃水井都被淹没。歪脖子柳树斜斜地伸向水面,我们顺着树干爬到最高处,对准井口一头扎下去,在井里灵活翻转180°,再破水而出。当然,偶尔也会跳偏,脑袋磕到井沿,抱着头龇牙咧嘴的窘态,总能惹来一阵哄笑。

秋风
起时,农忙的号角吹响,我们这些小不点也自觉找活干。生产队分柴禾、挖红薯,我们帮忙打打下手;在家院里晒粮食,举着竹竿赶跑偷食的鸡鸭鹅。大人们看着我们认真的模样,总会笑着摸摸我们的头。

冬天,万物沉寂,可我们的欢乐从未停歇。滑冰、堆雪人、打雪仗,玩得不亦乐乎,最热闹的是打土坷垃仗。有时是两村孩子“交战”,有时是同村东西两头“对阵”。记得有次,我既是指挥员又是战斗员,精心部署分工:力气大的当投弹手,个头小的负责运送“弹药”,还派了传令兵召集援军。战斗激烈时,土坷垃像狂风暴雨中的冰雹一样飞来。我冲在最前面,肩膀、胳膊接连“中弹”,却仍高喊着“坚持就是胜利,冲啊!”。为了“震慑”对手,我捡起一块瓦碴狠狠掷出,却不慎击中了对方的脸。看着鲜血从孩子指缝间流下,双方顿时慌乱起来。当晚我才知道,瓦碴擦伤眼眶飞过,险些酿成大祸。父亲连夜骑车送孩子去公社医院,母亲第二天又带着鸡蛋登门道歉。奶奶的训斥让我后怕不已,从那以后,我彻底告别了这场“硝烟”。

时光飞逝,如今我们已步入花甲之年。那段纯真无邪、肆意洒脱的童年岁月,早已被时光酿成一坛美酒,封存在记忆深处。每当想起,那些鲜活的画面便会跃然眼前,成为生命中最珍贵的宝藏,永远闪耀着温暖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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