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方旧事录
余初入硕士之门，同侪未熟，课余相聚，清谈中外交流之事。或曰：“某疾非中土旧有，盖自波斯而来。”言未既，有一同学瞋目而立，梗项厉声曰：“我认为不对！”其辞色凛然，若宿儒据席而论，其实是蹲到坑边装龙王，坐在火旁扮灶王。
既而相处既久，乃知其人。其平日谈吐，多半是老雕衔个蒜槌子———云里雾里杵，一溜子鬼吹燈。尝屡言“新乡有个项城饭店”，遂以为袁世凯之里在新乡；未几，又曰“濮阳即项城”。闻者但相顾而笑。
后乃悟其言非偶误，实笃而不察也。至今犹疑其是否知袁氏故里，实在陈州项城。追念当年厉声一语，反为此段求学往事中，最难忘者矣。
俗有言曰：“天大恩情，一顿饭。”其意谓：人若有大相助，不过设馔一席，致谢数语，亦可酬其多半。若本无所助，而因善意与情谊，殷勤相待，则其恩尤重，不可忘也。
尝有一同学，延众以丰馔。然或人非但不知感德，反屡于宿舍中讥讽。余闻而异之，乃知受恩而不念者，其失不在物薄，而在心薄耳。
余初入硕士之门，同侪未熟，课余相聚，清谈中外交流之事。或曰：“某疾非中土旧有，盖自波斯而来。”言未既，有一同学瞋目而立，梗项厉声曰：“我认为不对！”其辞色凛然，若宿儒据席而论，其实是蹲到坑边装龙王，坐在火旁扮灶王。
既而相处既久，乃知其人。其平日谈吐，多半是老雕衔个蒜槌子———云里雾里杵，一溜子鬼吹燈。尝屡言“新乡有个项城饭店”，遂以为袁世凯之里在新乡；未几，又曰“濮阳即项城”。闻者但相顾而笑。
后乃悟其言非偶误，实笃而不察也。至今犹疑其是否知袁氏故里，实在陈州项城。追念当年厉声一语，反为此段求学往事中，最难忘者矣。
俗有言曰：“天大恩情，一顿饭。”其意谓：人若有大相助，不过设馔一席，致谢数语，亦可酬其多半。若本无所助，而因善意与情谊，殷勤相待，则其恩尤重，不可忘也。
尝有一同学，延众以丰馔。然或人非但不知感德，反屡于宿舍中讥讽。余闻而异之，乃知受恩而不念者，其失不在物薄，而在心薄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