论中国社会的“土气”文化
2023-03-04 19:24阅读：
论中国社会的“土气”文化
作为一个人口众多的社会，中国自然有着复杂的特征，我们可以从政治、经济、文化、科学、民间思想等各个角度对其进行透视；作为其中的一个分析视角，如果我们采取一种比较的观点，将中国与韩国、日本、美国等地区进行整体对比的话，我们能够得到一些富有启迪的发现。在与其他社会进行多方面对比的过程中，我们能够意识到一个基本事实：“土气”文化是中国社会的根本特征之一。
（一）整体来说，我国的价值观、建筑、服饰、日常语言、音乐、风俗等至少六个方面都散发着浓厚的“土气”；以日常语言为例，我们的政府官员、学者、普通民众、媒体界等所有领域的工作者的语言几乎都带有浓厚的“土气”特征，缺乏优雅独创的整体感受。再以价值观为例，中国人最为推崇的“当官”、“发财”等理念亦散发着浓厚的“土气”。总之，中国社会的人文环境的各个方面都带有“土气”文化的深厚烙印。
（二）相应地，大多数中国人的外貌都带有明显的“土气”，我国各个领域的从业者，无论是商人、政府官员、工人亦或农民等大多都是如此；日本、韩国、西方、巴西以及世界上其他许多地区的人则很少给人这种“土气”的感觉，而且都有一些高级的精神素质，这一基本事实是较为容易观察到的。
（三）与此同时，“土气”文化对中国理工科界的影响也是很深巨的。以研究动机而言，由于受“土气”文化潜移默化的深层影响，我们的理工科学生的研究动机主要有三种：好玩、爽和有意思，而国外的优秀学者的研究动机则主要是：对美的追求、好奇心、浓厚的兴趣、借助人类浩瀚的想象力来创造知识、理解自身的学科等几种；以我们的学生这些粗俗的表达方式想做出真正好的贡献是不太可能的事情。作为一个自然的效应，我们这一代的理工科博士里我很少见到过有强烈的好奇心、对自身职业很热爱的，原因即在于缺少深厚丰富的思想基础，具体来说：
1我们的文化较为肤浅，2社会范围内的思想也较为浮躁，二者叠加造成了理工科博士们普遍缺少成熟的思想与深刻的性格（在哈佛、普林斯顿等大学的中国理工科博士中，我几乎没有见到过具有深厚的高级精神气质的个体）；而上述两个基本方面的原因自然都植根于“土气”文化这一深层的土壤。
科学研究自然需要高级的思想素质，因为科学研究需要严密的理性思维、丰富的思想背景以及一定的文化修养，而“土气”文化对这些都有着较为严重的负面影响；日本、韩国的科学、技术比我国要好不少，主要原因之一即是中国科学工作者的“土气”特征。
（四）“土气”文化对我国的文学、艺术领域的影响也是巨大的。我国现代作家们的影响主要是在国内，因而大多是国内知名，很少产生过国际性的影响；其中的根本原因之一亦在“土气”文化。我国的著名作家，如梁实秋、茅盾、巴金、叶圣陶等身上都散发着浓厚的“土气”，缺少高级的精神素质；而艺术是人类社会中最为高雅的一个组成部分，土气文化与高雅艺术之间自然存在着很大的鸿沟，一个真正有着高雅修养的艺术工作者不太可能呈现出“土气”的特征。总之，中国社会中根深柢固的“土气”文化也是我国的艺术工作者无法创造出真正优秀的作品的重要原因之一。
（五）“土气”文化对我国的职业教育亦产生了深远的负面影响。整体来讲，职业教育可以区分为两个层次：1大学内的教育，2社会整体范围内的教育；在这两个层次的教育中，与西方国家相比，我国皆较为落后一些。以后者来说，由于我国的社会风气较为粗俗，各种思想、观念都散发着粗俗的“土气”，因而，职业教育的整体效果自然不太良好；而西方的社会氛围则较为高雅一些。同时，由于“土气”文化的影响，中国社会也不太尊重知识及知识界，这对我国的职业教育也产生了较大的负面影响。
（六）“土气”文化对我国的政治生态亦是影响深远的。首先，对民主、自由的实行而言，我在国外待过较长的时间，在这个过程中我深切地体会到，对国外的社会来说，民主、自由等基本政治事物其实都是很普通的东西；而我国所以在这些基本制度上的运行上还不够成熟，深层原因也在于较为粗俗的“土气”文化。
台湾在此提供了一个较好的例证，台湾的选举之混乱在世界上其他任何地区都是难以想象的，语言很粗俗，主要以比烂为主，贿选也被当做面子钱。进一步而言，政治似乎是台湾整个社会主要关心的对象，其他诸如科技、现代的经济理念、高雅的文化等基本问题都较少涉及，这也是其他地区很难出现的局面；民主政治这一现代制度在台湾实行的结果是语言的粗俗以及大量混乱、粗劣的选举行为，与之相比，韩国、日本的各种政治行为要文明、理性和有序很多，台湾政治这种较为糟糕的整体状态的原因自然也在于深厚的“土气”文化——台湾社会的各类人员，从商人、工人、政府官员到普通民众等的外貌也都带有浓厚的“土气”，这是一个较为显然的事实，而这一“土气”文化对台湾社会也造成了多方面的负面影响。
基于此，我们可以明白，如果我国民众的整体素质能有较大程度的提高，民主、自由、法治等政治、经济制度都会是自然而然的事情；相应地，提高民众的素质和综合能力也就成为我们目前最为重要的中心任务之一。
（七）“土气”文化也影响到了中国的电影领域。一直以来，我们都在讨论我国的电影为何在国际范围内无法获得足够的肯定与产生广泛的影响；究其原因，影响广大的“土气”文化自然是最核心的根源之一。除了李安之外，目前中国知名的一些导演的特征都是以“土气”为主；如果对比我国的几位导演与西方的一些知名导演，如大卫·林奇、伍迪·艾伦、科波拉、乔治·卢卡斯、伯格曼等，我们能够较容易地得出一些直观的基本感受：西方的这些著名导演都有一些高级的精神素质，而我国导演则比较缺乏；因而，我国导演拍不出优秀的电影是自然的，可能即使想拍也是很难拍出来的（应该说，我们的导演其实也都想拍出优秀的作品），新一代的导演变化也不是太大。
我国电影的主要缺陷大概包括：1影片缺少比较深厚的思想、哲学基础；2表现的感情比较肤浅、单薄，缺少性格深度；3对白的深度也不够，缺少富有哲理的句子；4语法、摄影技术、产业链条等方面也存在着一些基本缺陷。中国电影与中国文学的整体状况是类似的，主要是在国内自娱自乐，因为二者都被浓厚的“土气”文化所笼罩。
（八）“土气”文化也影响到了我国的商业、管理界。首先，我国的企业管理人员的思维方式、思想质量与国外的企业家（如杰克·韦尔奇等）存在着一定的差距，我们很少提出过一些崭新的管理方式与理念。以投资界来说，我国也没有彼得·林奇的《客户的游艇在哪里》等类似的优秀著作，我们的经济著作大多缺乏创造性的表达与新颖的思想。追溯这些现象的深层原因，“土气”文化无疑是最重要的影响要素之一。
（九）值得指出的是，70年代出生及以后的中国人身上狭义的“土气”已经相对地减少了不少（其中的一部分人还是“土气”较浓的），毕竟他们接触到了许多新思想，传统的一些思想对他们的影响也较为薄弱；然而，他们仍处在广义的“土气”文化之内，身上较为明显地缺少高级的精神气质。（同时，也有很多人大概是早年时期的“土气”并不浓，而到了中年、老年阶段后才变得“土气”较浓，这自然源于很多的土气化词汇、土气化思维方式等在他们身上的不断积累）在中国的80后、90后等群体中普遍盛行的理念、价值观自然都是中国社会的产物，因而，都带有中国社会的思想、观念的印痕，所以他们不具备高级的精神素质也即是比较自然的事。（我们周围的孩子中一部分也带有“土气”，这一点大概可以说明部分的问题）
同时，也有很多人大概是早年时期的“土气”并不浓，而到了中年、老年阶段后才变得“土气”较浓，这自然源于很多的土气化词汇、土气化思维方式等在他们身上的不断积累。
（十）与此同时，如果我们观察中国社会的日常语言，也能够强烈地感受到“土气”文化无孔不入的影响。我们很容易即能发现，中国人的日常表达里存在着大量的“土气”词汇，如闺女、公公、土匪、今个、大款、猴精、提溜、晌午、急拐、拾掇、俺认识等；这些大量的“土气”词汇塑造了中国人的思维模式，也形塑了中国社会的“土气”性质。我们自然需要较长时间的思想、文化、制度与科技建设来逐渐改变这一基本的状态。
（十一）我们认为，中国社会的“土气”文化大概至少在明代时期即已非常普遍，如果我们观察明代时期政府官员、商人、普通民众等的很多画像，即能体会到明代时期我国的“土气”化现象即已较为严重，当时人们的日常语言中大概已经充满了大量的土气化词汇；因而，这是我国社会中一个已经存在了数百年的根本问题；显然，要改变这一影响深厚而范围广大的现象也需要一个较为长期的过程。
从上文的复杂分析中，我们能够体会到：“土气”文化对中国社会产生了广阔而深刻的影响，也催生了中国社会各个领域的一些负面现象；我们认为，“土气”文化是中国社会很多基本问题的源头，如科技较为落后、道德风气较差、艺术创造欠佳（在这里，我们只列举三个重要的方面）等。高级精神素质的缺失对我国的科技、商业、娱乐、社会风气、艺术、职业教育、政治生态等各个主要方面都产生了根本性的消极影响。显然，我们需要意识到这一基本问题，并且通过多方面的创造性建设来逐渐改变这一负面的基本社会生态。
2018年5月9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