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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炉取暖

2026-04-19 07:59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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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炉取暖

一到冬天，天就冷得厉害。北风呼呼地吹，窗户缝里都透着寒气，屋里没有暖气，手一伸出来就冻得发红，一双脚更是冰凉冰凉，怎么也暖和不过来。那时候，一只脚炉，就是整个冬天最踏实的温暖。
脚炉大多是铜做的，圆圆的，带着提手，里面放着烧透的炭火，盖上带小孔的盖子，暖意一点点透出来。把脚放在旁边，寒气一点点退去，脚心暖了，整条腿都暖和了，连带着整个屋子，都觉得有了温度。
小时候，围着脚炉，总有些细碎又难忘的小事。
我总爱把冻得僵硬的脚，悄悄凑到脚炉边，一开始不敢太近，怕烫，慢慢试探着靠近。等到暖意钻进鞋底、渗进皮肤，整个人都松快下来，舒服得不想动。常常坐着坐着就走神，要么看书，要么听大人说话，不知不觉脚就靠得太近，忽然被烫得一哆嗦，赶紧把脚缩回来，自己忍不住笑，大人也在一旁笑着说：“慢点儿，别烫着。”那时候家里不富裕，一只脚炉常常是几个人一起用。晚上一家人围坐在一起，脚炉放在中间，兄弟姐妹你伸一只脚，我伸一只脚，挤挤挨挨，谁也不独占。有时候为了多暖一会儿，还会悄悄争一争位置，嘴上不说，只用脚轻轻挪一挪，闹点小别扭，转眼又被这暖暖的热气哄得和好如初。
我还喜欢把冷硬的馒头、红薯，悄悄放在脚炉旁边烘着。不用明火，就靠着炭火慢慢的温度，不一会儿，馒头外皮变得微微发脆，红薯也慢慢热透，散发出淡淡的香甜。一边暖脚，一边啃着热乎乎的吃食，觉得那是冬天里最满足的时光。
有时候晚上睡觉，大人会把脚炉用布包好，放进被窝里。钻进被窝时，不再是冰冷刺骨，而是一片温软。我常常抱着暖暖的被窝，闻着淡淡的炭火气息，听着窗外的风声，很快就能睡得香甜。偶尔睡得太熟，翻身时碰到脚炉，迷迷糊糊感受到一阵暖意，翻个身，又沉沉睡去。
现在生活好了，冬天有暖气、空调、取暖器，屋里随时都暖暖的，再也不用靠一只脚炉过冬。可我还是常常想起从前的冬天，想起那只沉甸甸、带着烟火气的脚炉。
它暖的不只是一双脚，更是童年里简单的快乐，是一家人相依相伴的温情。那些朴素又安稳的日子，就像脚炉里的炭火，不张扬，却一直暖在心底，想起来，就觉得温柔又安心。

2001-11-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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