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秋闲情说古诗

2009-10-03 10:10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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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佳节与国庆节连在一起，天高秋爽，气候宜人，“每逢佳节倍思亲”这样的诗句，便会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中国古人在这样的节日，的确少不了吟诗作对。我不敢舞文弄墨，介绍几个古人的诗作，节日里给大家找点事做，算是“诗谜”也可以。

苏轼曾经亲手画了一幅《百鸟归巢》图。到了明朝，广东出了一位状元，名叫伦文叙，给苏轼的这幅图配了一首诗，其诗如下：
天生一只又一只，
三四五六七八只。
凤凰何少鸟何多？
啄尽人间千万石！
问题：既然是给《百鸟归巢》配诗，“百鸟”在哪里？

南宋有个女诗人，名叫朱淑真，大致与李清照齐名。传说她写了很多诗，绘画也很不错，但是，她的大部作品被她父母烧毁。人们将其流传在外的作品编成一个《断肠集》，其中有一首“断肠谜”，如下：
下楼来，金钱卜落；
问苍天，人在何方？
恨王孙，一直去了；
詈冤家，言去难留。
悔当初，吾错失口；
有上交，无下交；
皂白何须问？
分开不用刀；
从今莫把仇人靠；
千里相思一撇消。
这差不多是当时的白话诗，今

天的白话诗，有多少能达到这样的水平？但是，朱淑真的这首南宋白话诗，仅仅只是字面上的意思吗？

唐朝的陆龟蒙写过一个《闲居杂题》，共5首，其第一首叫“鸣蜩早”，其诗如下：
闲来倚杖柴门口，鸟下深枝啄晚虫。周步一池销半日，十年听此鬓如蓬。
这首诗描写诗人农舍闲居的生活，诗中意境，个人自己体味。但是，这首诗里的“秘密”，有没有发现？

我们回过头来，解读上面三首诗。
第一首《百鸟归巢》图配诗，“百鸟”在哪里？第一句“天生一只又一只”，共2只，第二句“三四五六七八只”要费点事，“三四”相乘得12，“五六”相乘得30，“七八”相乘得56，那么，56+30+12+2=100，“百鸟”一个都不少。看似平淡无奇的前两句诗，原来深藏着这样的匠心。
第二首《断肠谜》共十行诗，每行都是一个数字，按顺序从上至下，正好是“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十”。举例说，第一行“下楼来，金钱卜落”，“下”字把“卜”去掉就是“一”，第二句“问苍天，人在何方”，“天”字把“人”去掉就是“二”；……余下的，读者自己来吧。
第三首“鸣蜩早”稍微复杂一点，这叫拆字诗。“鸣蜩早”三个字拆开之后是“口鸟虫周日十”。你再看陆龟蒙四句诗，每两句的前后连接部分，恰好是“口，鸟”、“虫。周”、“日，十”。我之所以选这首诗，因为拆字会遇到一个麻烦，就是简体字和繁体字的差别，如果不了解繁体字，有时候就不能理解“拆字诗”。但是，这首“鸣蜩早”不存在这个问题。

我曾经多次说过，中国的现代白话诗是一个失败，注定没有前途，关键就在于现代白话诗不符合中文的自身规律，音韵方面是其一，文字自身的魅力也是一项。古人所写的上述三首诗，除了诗歌的意境之外，中文本身的魅力，也让人赞叹。这种魅力在现代白话诗中，几乎见不到。不是说现代白话诗做不到这一点，而是现代白话诗照搬西方诗歌理论，根本不会在这个方面下功夫。因此，现代白话诗离真正的“艺术”相差甚远。此类运用中文自身规律的古诗还有很多。诗歌纯粹陷入字谜游戏，有时也会伤害诗歌的内容，但是，很多中国古诗确实都在内容的优秀和文字艺术的精彩两方面相得益彰，令人回味无穷。
中秋佳节，做点字谜游戏，算是一乐。

中秋节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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