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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我在日记的角落里低吟浅唱

2021-05-28 05:33阅读:
我在日记的角落里低吟浅唱
黎燕

作家张宗子说:“世界虽大,人需要的不过是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 时间中的一个点,可以逗留,可以相逢,可以回转,可以告别。”

对此,深有共鸣。
是的,我需要一个属于自己的角落,安顿时间中的一个点
这小小角落,就是我的日记了。
每当感到自己变得面目模糊,甚至找不到自己的时候,我就去翻看日记,或抒写日记。在此逗留,相逢,回转,告别,钩沉。如水逝去的旧日里,就有一朵开在时光里的花,沁人心脾。
因而,我对日记充满了感激。
感谢有你,我的日记,只要你在,我可以不带任何面具,敞开心扉,将心底的话和盘端出。你不仅是我一呼一吸的影印,也是我宣泄郁结,排解疑难,复原本性,自我救赎的出口。若没有你承载我的困顿与烦忧,我不知道现在的我,会是什么样子。
我的文学创作之路,也由你发端。

我写日记,始于高中校园。
家与学校相距20里地,是住校生。学业于我而言,压力并不大,因而,总有闲暇,做自己喜欢的事。那时候,我热衷做课外数理化竞赛题,再就是写日记。最初,感觉写日记,有助于提高语文成绩,日久天长,无论写作文,还是赏析文章,都
比原来顺畅多了。
数理化与文科双管齐下,比翼齐飞,加之走出校园,外出散步,让我的业余时间,过得有滋有味,快乐怡然。
那时,我的日记就是校园生活纪实。稚嫩的笔触,抒写琐碎的所见所感。无非是上课的内容啊,课后的活动啊,哪个老师的课讲得生动鲜活啊,哪个同学对自己好啊等等。寡淡无聊的流水账,却是青春飞扬的气息流转,愉悦自己的最佳方式了。

随后,上山下乡,在农村插队。每天出工,耕耘田垄。收工回到青年点,因是点长,还要忙碌集体户的事务。如此劳累,并没有冲淡我写日记的兴致,夜晚,总是坚持不懈地写,让自己在日记的抒写中,获得调节,放松。
记忆最深的是,铲二遍地时,齐腰深的玉米和高粱地里密不透风,闷得人头昏眼花,还要紧盯着地面,不放过一棵杂草。豆粒大的汗珠叭叭地从脸上滚落到泥土里,脚下的土粒与我都丝丝地冒着热气。晚上,在青年点的通铺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就到外间的灶房里,坐在矮凳上,就着乡村昏暗的灯光,信马由缰地写一天的见闻和感想。说也怪,在这个角落里折腾一番,再躺下去,一会儿就沉入梦乡了。
最初的时间点,我的际遇那么单纯,只要将自己投入写日记之中,就可以寻觅到一方惬意的空间。蚕吃桑叶般沙沙地书写声,犹如天籁,润泽我愚钝的心灵。

我的日记,记下了许多弥足珍贵的幸福时刻。
难以忘怀的是,回城工作后,上世纪八十年代,单位来了一位德高望重的资深领导。不知为什么,新来的领导看重我,几次在公司的会议上点名表扬了我。周围的气氛随之改变,原来对只是埋头案牍劳神的我,不屑一顾的,开始关注了,纷纷过来与我交往。我在职场上,第一次拥有了晴朗,温暖,开阔的空间。我在日记里如实记录了这一重要的命运拐点。
我的阳光心态,不仅源于家族,天性的馈赠,也与我在重要的时间点,不断遇到贵人热情扶持相助,息息相关。上学时的苏雨英老师;下乡时的顾大婶、吴大伯;回城工作后的老领导,同事和工友;散文创作之路的李成汉、李金平老师。
我在日记里收藏了诸多“人淡如菊”的美好际遇,就有一股股温暖芬芳的菊香,经年飘散在我的心里。

20094月,用电脑键盘敲字之后,日记就成手写稿了。我喜欢这种个性化的写实,不用斟酌字句,无需人为加工,尽可笔随心走,尽情尽兴。
逝者如斯,转身就是年复一年。
所幸的是,我并不是两手空空,还有日记,这些带着曾经的喜悦与忧伤的风走云飞,是我的时光刺绣,也是我的生命旅痕。
册页打开,就有洞箫之音,伴着远去的背影,既沉郁,又空灵。
在某一个时间点抒写日记时,我从喧嚣的尘世,逃逸到内心世界里,与自己对话。这时,我放慢了前行的脚步,在字纸上优哉游哉地散步。
也许,一步遇到了莫逆而笑;也或许,一步走过了万里天涯。
我清晰地听到了风中晨钟暮鼓的鸣响,佛陀拈花而笑的禅语。生命的花开花落,在这流逝的时光里,循环往复,飘然转换。
至今,我能够坚守的生命姿势,就是写日记与抒写散文作品了。质朴无华的文字里,我以自己的方式,在一个人的城堡里,小小角落里浅唱低吟,收获生活给予我的馈赠与感怀。
惟愿这率性的文字之舞,在依依晚霞里,编织燕舞蹁跹之素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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