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招工

2024-08-15 14:34阅读:

今年是中石化集团公司安庆石化炼油开工建厂50周年纪念日。想起那年招工。
一九七O年十二月一天,我在月山广村小学任“赤脚老师”,正在上课,突然,从邻队同行老师手中,接到公社给本大队的一份招工通知和体检表。通知明确写着招工条件,男性,年满18周岁,初中以上文化,回乡知青。本人符合条件,此刻一想,跳“农门”机会到了。不过,通知要求,即日当天去县城报到体检,时间紧迫。
我没想到许多,立马离开教室,拿着招工表,一口气跑步到大队部。大队书记正在召开小队长以上干部会议。壮着胆子,冲进会议室,一边说着来由,一边将通知和体检表,递给了书记。
书记见状,说道:“不要急,讨论一下,你在外面等会。”于是,犹如听话的孩子,呆呆等待。片刻,书记走出室外,来到跟前,对我说:“经大队研究决定,这一招工名额给你”。我接过通知和表格,忘记道一声谢,喜出望外,犹如笼中鸟儿,腾空而起,展翅离开。
当年跳农门吃皇粮,农村青年梦寐以求愿望。来不急告诉父母,我兴奋地一边哼“没有共产党就没有新中国” 曲,沿着沙石公路,一边小跑,不知不觉,来到十几里外公社所在地。
一脚迈进公社秘书办公室,秘书开门见山,很客气对我说:“小徐,你定为“预备兵”,你这个招工指标,可以延期几天。”原来,两天前,参加入伍体检,体检和政审合格,由于当兵指标有限,公社把我定为本年度预备兵。
所谓预备兵,就是新兵岀发时,有家人拉后腿,或是突发疾病等原因,不能入伍的,预备兵补上,其实,预备兵就是补缺的,把握性不大。果不其然,几天后,新兵岀发,没有-人拉下,我这个“预备兵”,白
等一场。
新兵走后的第二天一大早,我怀揣着招工表,又来到了公社。到时,正赶上公社干部“早请示,晚汇报”活动,谁也不能打扰。活动-结束,第二次来到秘书办公室,秘书见我就说:“小徐,你这份招工表己过时,作废了,你回去吧。”简单的话语,犹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顿时,分不清东南西北,站立不稳,无话可说,可心里怨恨难平,狠狠指责,“吃皇粮”的公家人,红嘴白牙,说话不算话,变掛也太快了。
胳膊扭不过大腿,压住心头怒火,调头走出公社大门。体检表揉成一团,塞进衣袋里,灰心丧气,没精打彩地回到了家。
回家后,怨气末消,再次接到大队口头告知,立马先到公社开个介绍信,再去70多里外的县城报到体检。这时已是下午。
当年,汽车少,交通不便,汽车班次恰如飞机航班,公社离县城又远,跑步也赶不上。心急如焚,来到车站,“肚饿遇上卖粑。”正巧,一辆大蓬汽车去县城,苦苦哀求,在车站工作人员帮助下,爬上了大蓬车,近两个小时颠波,第-次来老县城石牌,下车后,一切陌生,边跑边问,直奔县招工办。
此时,下午三四点,招工办大厅里,找表的,转关系的,人多嘴杂,现场混乱。
“你是哪里来的?”倚在门口一位正在办公中年同志,连头也没抬-下,边写着,边问道:“你是哪里来的?”“我是月山来的,招工体检的。”颤颤巍巍,小心回答着。话未落音,写字中年同志,迫不及待说道:“月山招工指标,早己没了,你回去吧。”介绍信沒有看一眼,仍低头写着字。
此时,万箭穿心,无言以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泪水在眼眶里打两转,忍不住,还是流下来。站在桌旁的我,成为另一个人,人傻了,变呆了,两腿发软,两眼发黑,两耳闭气。
第一次尝到绝望无助的境地。嘘了一口气,反正没戏,讨一个公道,强稳情绪,硬着嗓子,对面前同志说:“我是公社叫我来的,有介绍信。不当工人,当农民照样革命,不能这样欺骗农村人!只求搞清楚,回去向公社讨个明白。”大道理,心里话,一骨碌说完。天晚了,仍呆呆站在桌旁,有气无力,一动不动,期盼一线希望。
县城举目无亲,此次第一次到县城,身上仅有回去路费,无钱住店。这时,隔壁大队-位来找招工表的退伍军人,看我是同乡,凑近我说:“老乡同志,指标没了,回去吧,我正好有一辆顺便车。”平时说话客气的我,不耐烦说:“你走吧,不要等我。”
平时急躁,今天格外冷静,期盼奇迹发生,一直站在办公桌旁边,-步未离。原来面前中年同志,就是县招工办主任。也许主任发现年轻小伙,持之以恒,渴望掘劲。终究拨通了我公社的电话,只听他连续“哼哼”两声。一边放下电话,一边拿起桌上的介绍信,瞄视而过,对我说:“小徐,赶快到县医院体检去吧。”话末落音,调头就跑,连“谢谢”都没说,直奔医院。
-个多月前当兵体检,招工体检不在话下,一直通过,全部合格。后来才知道,当年县里招工指标还没用完。
两个多月过去,同时体检的新工人,报到上班,可我仍不见通知,杳无音讯,度日如年。“儿啊,安心在家吧,没那个命当工人。”一天早上,母亲安慰我,犹如泄气皮球,无言以对。
原来,安庆石化厂是党中央,毛主席、周总理亲自批准建设,安徽第一家大型炼化国有企业,新工人要求,家庭岀身好,政治清白,靠得住青年人,审核严格,加上本县一次招工150人,面广人多,通知拖延。同年二月,终于接到通知“圣旨”
次年三月-日,挑着一床旧棉被,一只破旧木箱,二次来到县城,参加进厂前短期学习班,一月后,奔赴外地工厂,进行上岗前技术培训。从此,成了安庆石化厂第一代600名新工人的一员。
一晃半个多世纪,当年风华正茂的大姑娘小伙子,今天己是两鬓斑白的老人。
徐扬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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