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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4@365“刘老”小纪

2024-06-02 21:36阅读:
“刘老”小纪
154@365“刘老”小纪
“刘老”还是“老刘”,我斟酌了很多天,确切说犹豫了很多很多天。称“老刘”,亲切倒是肯定的,感觉全部会落入俗的沟沟。称“刘老”吧,有疏远的嫌疑,感觉会把人拒于千里之外的荒漠……
“刘师傅”,称呼的妥帖之最,“师傅”者尊敬也,“刘”者特定也。“刘师傅”式的呼唤,信息发出者热情,信息接收者心暖。如同贾岛,推敲、推敲的推敲,如意者,却是——“刘老”。
“刘老”小纪,看似微不足道的小事,却是对“刘老”最有力的解读。
1】“不想改行”
50年前的高碑店县城,委婉的说是“不大”,实际只有巴掌般的大小。能够称为街道的,不过迎宾路罢了,但从前望到尾一览无遗。与其说县城,不如干脆说成稍大些的村子。
县城里的穿行,靠自行车绰绰有余。修自行车,于是成了个叫得响的行当。修自行车的师傅,名气大的有5位:桑师傅、梁师傅、赵师傅、白师傅和刘师傅。
同为修车,4位师傅各有各的特色、各有各的侧重、各有各的追逐。
桑师傅,善于钻研的多面手。炸油条、
修鞋、配钥匙,红火行当里总有他的身影。修自行车只是业务之一。50年之后,他依然在“穿梭”,修鞋、配钥匙、修车,数管齐下,引人注意的是拓展了2大业务:电动车充电和做保洁。每次见它的时候,一概都是忙得不住手脚的节奏。
梁师傅,打理着县城边缘的摊位。修车,也经营配件。县城边缘,城乡结合部。“不满足”是他的口头禅。修车的利润,显然叫修车加配件小的多。修车有点像黄花鱼的位置。轮到小梁师傅出场,牌匾直接改成了“摩托车修理部”,老梁师傅则成为了实打实的配角。
白师傅,彻头彻尾的勤快人和利落人。紧邻市医院、市二中、市农业局,繁华的十字路口。尤其是二中和八中,五六千个学生对应着五六千辆自行车,天时、地利、人和的独享。小小的摊位,干净的边片树叶都找不到。学生们对于修车的要求并不高,短平快就行。然而,学的车子也提高了档次,变速、抱闸、助力......,老办法解决不了新问题,心气跟不上实力,白师傅的摊位前渐渐冷落了。
赵师傅,祖传的修车技术,“闭上眼睛就能想象出每个零件的部位的样子”,只需诊断自行车的毛病只需“一听一看”,三下五除二就能达到完美。迷恋新潮,追逐不止:摩托车有取代自行车的倾向,于是琢磨起了摩托;电动车时尚了,于是钻起了电动车的维修;修理不如买卖,于是开始了卖车,门店也取了“赵氏电动车行”,彻底更了新换了个代。
刘师傅,自打十几岁就开始了在县城的闯荡,即便自行车品种更新,他的焦点始终在于骑车的人们,修自行车是不变的主题。更新和拓宽,他最迷人的所在:脚踏三轮车,自行车的孪生姊妹,原理构造大同小异,完全能够纳入业务;山地车和公路车,自行车的改造而已,材料和配件吵得有些过,修理技术和配件只需要稍稍改进。一句话概括,刘师傅就是自行车修理的一张牌,一张货真价实的牌。
孔圣人,一辈子都在奔波于传经和步道,无论受困于陈还是爱徒早逝,热情和眼光从未改变过;李冰父子,两辈人都在为修建都江堰而奔走,技术和修建是困扰修建的两大难,士气和步子从未改变过。一辈子都在专注于一件事情,毅力和信心作为了后人的敬仰。
刘师傅,已经专注自行车修理50年,并且专注还在继续。孔圣人和李冰父子有成绩,门徒3000、建筑史的奇迹,刘师傅也小有成绩:买了门店,置了房子,技艺一直在精进,门店一直火爆进行中
刘师傅说:“我没改过行,也从没想过改行”。朝三暮四或者叫朝四暮三,某些人口中的时髦,“跳”永远是不停歇的词汇。跳对的注定有之,大多数无非满足于在不停的跳啊跳。
真得不敢随众称呼刘师傅,应恭敬虔诚、发自内心地尊为“刘老”才是,不是卖弄,不是做作,而是必须。
2】“可以用的”
商人重利,自古依然。白居易的诗,“商人重利轻别离。”不只是轻别离,利之外的东西往往都看得很淡。利,一是实实在在的真金白银,二是口口相传的认可,好口碑成就了好银子。利,劳动而得,倘若明明白白、合情合理,没有非议的必要。刘老也是商人,“自行车修理”是吃饭的手艺,当然也要追求利润的。
我蹬过自行车。“常在河边走,怎能不湿鞋。”自行车出故障并不少见,当然必须随坏随修。记记忆很清晰:后轮的内胎“千疮百孔”,以至于到了无无可补的地步,师傅的手脚倒是麻利,三下两下就换成了“正新胎”,谁承想“半天尚还不到,新轮胎已经成了干瘪瘪的干妈......”,理论中的师傅“眼睛瞪的老大,脸色涨的通红”,张口就是“推走时候好好的,已经过了半天,你凭啥否定我的零件、我的手艺……”修车的过程,愤愤不平的过程。很有可能,我的猜测有些武断。不过,“售后服务期”是铁律,铁律却被修车师傅一下子给抹掉了。当然,被抹掉的,远不止行业规则,还有他的“利”。虽是个例,阴影却很久也挥之不去。
刘老有个铁定的规矩:修车后的第一件事,“试驾”。自己试试,客户也试试。试试,找感觉,找瑕疵,该修的继续修理,该微调的地方微调,直到他的大手一拍,“齐活”。齐活,搞定的意思,完美的意思,满意的意思。
刘老的摊上,我修过2次车。确切点说,第一次的车并没修“成”。链子,不是蹬起来放空就是变速失灵,骑行成了疙疙瘩瘩的过程。调整变速器的位置,调整链条的位置,再辅以机油润滑,“齐活”。我满是不解,“链条不用换换?”刘老一笑,“还可以用啊。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实在不能坚持了再说……”换件,不要说我本就有意,再者无非师傅们一句话的事。刘老眼里,却是大事——关乎良心和道德的大事。有生意不做,有钱不赚,我眼中的刘师傅于是升华成了“刘老”。
2次修车,货真价实的修车,糊里糊涂的修车。前、后里外车胎,车座子,链条,统统拿下,旧貌换新颜。与其说在修车,不如说在体会“忒修斯之船”的哲理,因为保留的部分只剩下了车架。程度如此之大,大到有点有点不得不再三揣摩起了价格。刘老掐指一算,“120吧,齐活”。简直对自己的听力产生了怀疑,因为放在其他的摊上绝对会远超200的,“真的还是玩笑……”刘老笑笑,“又不是打劫,差不多就得了……”“差不多就得了”,画外之音,“生活不易,互相照应”。不将顾客视为“利”的源头,时时当成“自家人”,刘老是大众的刘老。
“还可以用的”,朴实的掉渣,却是“为顾客着想”的最大力度的诠释。刘老,货真价实的刘老,“一次相遇,永远贴心。”
2次修车,赶上了“老爷车”的惠顾:新潮的款式,崭新的车子,由上到下、由里到外的“松松垮垮、稀里哗啦、咯吱咯吱”。客户的求救,不迭的“烦劳、叨扰、谢谢”,客套中透者为难。刘老依旧是笑,“啥谢不谢的,小事一桩,就当练手了……”高难度的练手,没有物质层面的“利”,刘老的厚道也承载了厚重。
专业精,是底子。有凉心,是里子。友好型,是态度。好普通的修车行,有声色的修车行,因刘老,于是成了杰作。
3】“绝没的说”
做生意,人气第一。人者,财也。廖廖,人员廖廖,生意也会惨淡。店里店外,人群穿梭,络绎不绝,足能够断定:好生意,好店铺。
刘老的店,里外都充盈着人气:附近店面的生意人,谈谈买卖;临近村里的乡亲,聊聊生活;退了休的大爷大妈,说说孩子;有的,干脆属于“陪听”型,接收信息、乐享心情。人气的聚集,代表着主人的友善,代表着财富的流动,代表着存在的必要,更代表着彼此的挂牵。
气氛,也有例外。业务多了,难免影响聊天的节奏。除此不完美的修车,与刘老的棋局误打误撞。全副“装备”而来,对手显然扫兴,收拾棋局、收起桌子、装车走人,口里不住地嘟囔,“臭棋篓子,忙你的车吧,不玩了……”刘老还是笑着,“他处下风。老伙计了,估计一会就转回来了……”做生意,陪玩、陪聊的“老伙计”,物质精神两不误,刘老当然美哉。
路过刘老的店,不由自主的放缓了步子,是累了也是习惯。不料,座位的数量远远少于了人的数量。习惯性地拽过我旁边的小凳子,然后霍地发现凳子主人居于旁边的摊位。“同行往往是冤家。”归回的话,只能打站票。坐下的话,总感觉有夺他人地盘的嫌疑。刘老看出了我的尴尬,淡然一笑,“我们间绝对没的说,尽管坐......”同行的关系融洽如此,心与心的捂热,刘老的真诚、真实也是他的绝活。
有人说刘老生意之所以兴隆,同样天时、地利、人活的合力。入行早,先入为主;处闹市,客流可观;情商高,善于交际。我看也不尽然,因为刘老附近的门店“鞍马稀的”并不在少数。
不错,刘老就是很普通个修理自行车的师傅。不过,我的描述丁点儿也没有夸大。恰如如海尔前总裁张瑞敏所说,“把每一件简单的事做好就是不简单,把每一件平凡的事做好就是不平凡”把简单的、平凡的、朴素的事情做出了滋味,刘老完全可以当做样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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