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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的故事(之二)

2022-04-11 12:52阅读:
有一回,几个女子走进西门,走过院子,要进入院内的综合楼西口。其中一个女子的样子有些奇怪。仔细看,她穿了一条肥大的橘黄色长裙;长裙还遮住了她的脚踝和大部分脚面,很像一个大口袋,把她大半个人都装进到里面。她这样子好像小女孩穿了大人的衣裳,让人看了禁不住想笑。
这个女子就是王静,我也是听别人这样叫她,才知道她的名字。
我至今都留有一个困惑,就是那次因为我的唐突而抿嘴一笑、跑进院内的女子可能不是小胡,而是王静。跑跑跳跳这样的举动,放在王静身上似乎更妥当。
因为更年轻,或许也更漂亮,王静的脸庞的确比小胡更精致,甚至是娇嫩——即使在她不那么光彩照人的时候,她的脸庞只是稍显清减,却依然是娇嫩的。
最初的时候,我搞不清楚谁是谁,经常把好几个人认作一个人。
有一次,我在食堂吃毕午饭,站起身准备去水池那边清理餐具,就见一个身穿青白色风衣的年轻女子从身旁的饭堂柱子后面转出来,从我跟前过去了。她的眉眼酷似我曾经教过的女学生姜波,又有点像我大学同学宋选才的女版,当然也有点像那个小胡——否则,我也不会一时区分不清她们。
出了食堂,我又回西门值班室,看见这个王静独自站在值班室东侧小型露天停车场的入口处,刚好是我路过的地方。从她面前走过,正好近距离看清她的全貌,我才确定了王静这个人,她就是她,不是别人。
跟其他几个女子相比,王静最大的特点就是小。她当时二十八岁,这样的年龄不算小,但在这几个女子当中可能算是最小的。
再一个,就是个子小。这是毋庸置疑的。
不过,她的五官清清朗朗,又俊俏妩媚。加上皮肤细腻娇嫩,妥妥的,是个并不娇弱的小美女。
第一次近距离接触王静,她还是很淑女的。
那好像是五月上旬的一个上午,我在值班室偷空练功一阵子,就在窗户里面的长条桌后面坐下来休息。
不久,多日不见的王静忽然出现在西门口。她那天着黑色小西装、浅黄色短裙;梳着麻雀尾巴的头发黑中泛黄,滑顺整齐,却又蓬蓬松松,并没有扎紧;圆圆的脸庞,肌肤娇嫩,颜色白晰,眉目鼻子嘴巴耳朵小巧好看,整体上看非常娇艳鲜嫩动人。我看到她的时候,她似乎已经走近大门,很快就从窗户外面的行人通道小档口出去了。过了一小会儿,她怀里抱着两个硬纸箱子,又出现在小档口外面。我看她抱着那么多东西,就从里面按控制器,给她开了小档口的隔栏。她好像没有看到,也没有
吭气,只是微笑站在那里。后来,她意识到隔栏开了,这才笑着通过了小档口。
这个时候,值班室里除了我和搭档王小平,还有一个年轻司机。这俩人议论起了这个王静。
此前,王静出去时,王小平主动跟其打招呼。王静重新进了西门。王小平又叫:“王静,进来坐一会儿”。随后,王静就抱着纸箱子走进值班室,把纸箱子放在我旁边的长条形桌子上,并且在跟前站了一阵子。马永平问王静为啥不开车拉东西。她说不想开车。
王小平喜欢调戏年轻的女性,在口头上占些便宜,就免不了说些轻薄的话。比如,说她抱着这么大的箱子,把腿走细了,他会心疼的。王静笑而不语。
后来,王静抱着纸箱子出了值班室,款款地去了院子后面。王小平跟那个司机嘀咕一阵子,又对着外面已经走远的王静大声喊:“王静,谁谁谁让我把你跟东西一块抱”。王静回答了什么,我没有听清楚。王小平对司机解释说:“王静说了,等长胖了再抱”。
后来,俩人还议论了一阵子。司机说,他某一天下午六点在某个地方见过她,但是又说见过的人跟她长得很像。他问马永平王静住在哪儿,王小平回答说在通讯网络公司南边几公里外的一个地方。
让我感到奇怪的是,王静下班后出西门,常常顺着景山西路往南走,上班时却常常从景山西路北头过来西门口。
我知道景山西路北口东侧有通讯网络公司的大型露天停车场,开车上班的员工如果没有资格开车进院子,就把车子停在那个停车场,再步行进入西门。
我在那个地方当保安几个月,大部分时间没有看到她开车上班。我甚至怀疑她会开车。直到我离开前一两个月,调到靠近那个停车场的东门值班,才见她从停放在远处的车子里下来。她唯一一次开车进院子,还是我在东门放行的。但是,她那一次开车进院子,却把车子停放在西门值班室东侧的停车场,一放就是四五天不挪窝,仿佛把车子遗弃了。
王静不淑女的样子,我也见过。一日早晨,我和另外一个保安搭早班。通讯网络公司上班时间已经过去将近十分钟,王静才从景山西路北头匆匆跑过来。那天,她上身穿着黄色T恤,T恤外面套着小牛仔上衣;下身是牛仔窄裤。短发扎成个短雀尾。看起来象十足的小姑娘,只是发育相当成熟,比小姑娘多了风韵风情。王静跑到西门口,跑向值班室窗外的行人通道小档口。正当我以为她会象以往那样让我们给她开行人通道小档口的隔栏时,她却又转身跑向大门中间,从电闸自动伸缩门与车辆通道的起落横杆之间的缝隙,呲溜一下挤进去。我无可奈何地看着她的背影,对我的搭档说,人瘦也有好处。
王静的丈夫和孩子,我都见过。
有一回,她到西门值班室套间取快递邮件,带着她的丈夫去了。那男人个头也不高,但相貌堂堂的,与她很般配。
我快离开那个地方的时候,还见王静带着一个四五岁的可爱小女孩到公司里。那应该就是她和他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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