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拟现实可让医学生“拆掉”精神疾病偏见吗？
2026-03-29 16:01阅读：
虚拟现实可让医学生“拆掉”精神疾病偏见吗？
李铁柱、雷雳
“精神病人危险”“抑郁症就是想不开”——这些声音在日常生活中并不罕见，在即将成为医生的学生群体里也同样存在。研究者Szekely等人(2023
)梳理相关研究发现，只要7分钟，一套虚拟现实（VR）体验就能让医学生对精神分裂症患者的“距离感”明显下降；但如果内容设计不当，反而可能把偏见“锁”得更深。
一、对医疗专业学生：VR是“拆弹器”
八项医疗学生研究里，有六篇报告至少一项污名指标显著下降。葡萄牙一项试验中，102名医学生在VR里“亲身”完成认知测试，同时耳边响
起幻听，7分钟后他们对患者的“危险性”评分会下降，效果与一次真实的“患者见面会”相当。中国香港的试验更进一步：学生体验完动画故事，一周后再测，污名分数仍保持低位，说明短时VR干预的“后劲”并不昙花一现。
为什么医学生受益更明显？作者指出，他们原本就具备基础医学知识，VR只是把“抽象诊断”变成“感官冲击”，补足“共情缺口”。
二、对非医疗专业学生：VR也可能成“放大器”
然而，在仅模拟症状、缺少背景说明的场景下，非医疗学生常常“吓到”自己。美国三项研究让普通大学生听幻听音频，结果“社会距离”不降反升，有人甚至更愿意支持“强制治疗”。论文作者提醒：如果体验只呈现“病态”，却不解释“病因与康复”，等于把患者“怪物化”。
三、关键配方：知识+故事+互动
怎么才能用好VR？综述总结出三条“安全使用指南”：
先上课，再体验。伊朗研究团队先安排一堂45分钟的精神病科普，再让学生进入VR幻境，污名分数显著下降，而对照组只看病房录像，效果平平。
讲“人”而不是讲“病”。中国香港团队用卡通讲述一位年轻人从发病、求助到康复的全过程，让学生看到“带病生活”的希望，效果优于单纯播放症状片段。
沉浸不必“奢华”。对比头盔式与电脑屏幕两种方案，研究者发现只要故事动人，非沉浸式也能达到类似效果，这意味着普通教室就能开展，成本不再高不可攀。
四、未来课堂：把VR写进教案
作者呼吁，医学院别把VR当成“炫酷一次性活动”，而应嵌入系统性的反污名课程：设计阶段邀请康复者及其家属参与脚本，避免“妖魔化”；每段体验后安排小组讨论，让学生把“震撼”转成“理解”；长期追踪，看善意能否维持到实习期，避免“三分钟热度”。
技术本身不带有温度，关键在于我们把它指向何方。当未来的医生在虚拟世界里走过患者的“孤独走廊”，他们回到现实世界时，也许会把诊断书写得更温柔一点。
资料来源：
Szekely, R., Mason, O., Frohlich, D., & Barley, E.
(2025). The use of virtual reality to reduce mental health stigma
among healthcare and non-healthcare students: a systematic review.
Behaviour & Information Technology, 44(10),
2116–213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