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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集看桃花

2022-03-21 19:59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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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集看桃花
云集看桃花

蔡宏伟

云集是一个村名。乍听，想起贾谊《过秦论》中的句子“天下云集响应”；细打听，云集村盛产水蜜桃，春日桃花漫天遍野似云霞聚集。脑海中便存了晨昏时天边绯红万顷的
印像。
云集看桃花
儿时见到的桃树，多为单株，很少有三五株种在一起的。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嘉兴与湖州一起，一为粮，一为渔，为整个浙江作“爱的奉献”，不发展工业，也很少种植经济作物。乡间的隙地很宝贵，要种蔬菜。所以，外公家邻舍的那位种有五株桃树的上海知青一直是我儿时心目中的“土豪”。
云集看桃花
“土豪”善养桃，但不怎么喜欢桃花。他说百花中，桃花最妖。这观点一直到我读了大学，才在旧籍中找到印证。元朝人程棨著有《三柳轩杂识》一书，称桃花为“妖客”，并说:“余尝评花，以为梅有山林之风，杏有闺门之态，桃如倚门市娼，李如东郭贫女。”李花“如东郭贫女”，我同意。桃花“如倚门市娼”，评议未免过于酷恶！虽说“桃花运”“桃花眼”之类的称呼含有贬意，但并无亵意。
云集看桃花
倘若程棨以及那位上海知青(他“落实政策”后返沪，不久即去海外定居)能来云集看桃花，或许会对桃花有颠覆性的全新认知。
那是桃花集成的花海，沿着泉溪江，朝两边翠绿的山峦荡漾。这片海粉红、玫红相间，轻盈、自在地洋溢到村舍、篱落，飘过山坡，然后注满山谷、河沟。
云集看桃花
陶渊明《桃花源记》里的桃花林的面积是“夹岸数百步”，特点是“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陆游《泛舟观桃花》中说绍兴东湖的桃花林“桃源只在镜湖中，影落清波十里红”。袁枚《题桃树》里想象“残红尚有三千树，不及初开一朵鲜”，以为“三千树”的桃花林已够大了！
云集看桃花
在云集，“中无杂树”的桃花花海何止“数百步”“十里”“三千树”？！
杜甫当年在四川，看到的要么是“江上人家桃树枝，春寒细雨出疏篱”的几枝桃花，要么就是“桃花一簇开无主，可爱深红爱浅红”的一簇桃花，风妒花落，随水西东，自然会有“癫狂柳絮随风去，轻薄桃花逐水流”的联想。
云集看桃花
在云集，集成花海的每一片浪花都由坚实的大地支撑着，往来忙碌的蜂蝶唱着歌在授粉，而频频相顾的香风暖雨，则为“花开正是好春光”谱着曲。
云集看桃花，不再是一朵朵、一株株地去搜寻花开花落的痕迹，感知生命的来和去。
云集看桃花
云集看桃花，是一方方、一片片地领略红的烂漫，领受生命的浩大和壮阔。
在云集，脆弱的桃花因了集的努力，终于有了新的模样和精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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