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南互保国之重策的背后赵风昌
2022-08-25 06:04阅读:
“此四十年间(晚清至民国),东南之局,有大事必与这位老人有关。”
--黄炎培
“东南互保”国之重策的背后 赵风昌
图为1900年11月,李鸿章与联军头目和谈。(照片选自网络
)
“东南互保”指的是1900年6月,英美帝国主义与清南方各省督抚达成'东南互保'协议。
1900年,义和团起始,狂妄自大的慈禧太后向全世界宣战。但是宣战一时爽,真正打仗的时候却又是另一回事。八国联军攻占北京城,把慈禧太后吓得一路西窜,大清帝国到了最危险的时刻,和谈成了慈禧太后最后的救命稻草。
与战火纷飞的北方相比,帝国的东南方却是一片祥和,仿佛国家正在遭受的危机与它们无关。造成这一巨大反差的原因,就在于东南几位总督达成的'东南互保'协议。
经历过各省总督间区域这一操作,为赵风昌提供了国策层面政治斡旋的经验,为10年后辛亥革命的成功打下了坚实的基础。同时,为驾驭国之重策的实施,积累了宝贵的人脉和声誉。
“休洒西风新厅泪,障狂澜,犹有东南壁”
赵风昌在其【惜阴堂日记】手示所记:《庚子拳祸东南互保之记实》一文云:
庚子拳匪之祸,当日中外报章,事后官私奏记,亦以详尽;惟东南互保之议,如何发生,则无人能言之。予既为发起议事之人,更从事其间,迄予事平,应撮其大要记之。
自五月初良乡车站拳匪发难,京津相应,各省人心浮动。或心以为义民,或迷其有神术。上海远隔海洋,忽传城内已有拳匪千人飞渡而至,旅沪巨室纷纷遣避内地,有刚首途而被劫者。其时南北顿阻。各省之纷乱已日甚,各国兵舰连樯浦江,即分驶沿江沿海各口岸保护侨商,英水师提督西摩
拟驶入长江,倘外舰到后,与各地一有冲突,大局瓦解,立遭瓜分之祸。
忧思至再,即访何梅生老友商之云:“事已如此,若为身家计,亦无地可避,吾辈不能不为较明白之人,岂可一筹莫展,亦坐听糜烂?”其时各省无一建言者。予以西摩商,各国兵舰勿入内地,在各省各埠之侨商教士,由各省督抚联合立约,负责保护;上海租界保护,外人任之;华界保护,华官任之;总以租界无一华兵,租界外无一外兵,力杜冲突,虽各担责任,而乃互相保护,东南各省一律合订中外互保之约。梅生极许可,惟须有任枢纽之人。
盛杏生地位最宜,谓即往言之,并云此公必须有外人先与言,更易取信。当约一美国人同去,旋杏生约予往唔,尚虑端、刚用事,已无中枢,今特与外人定此约,何以为继?予谓“此层亦有办法,可由各省督抚派候补道员来沪,随沪道迳与各国驻沪领事订约签字,公不过暂为枢纽,非负责之人,身已凌空,后来自免关系。”
即定议由其分电沿江海各督抚,最要在刘、张两督。刘电去未复,予为约沈爱沧赴宁,再为陈说。旋得各省复电来沪。盛即拟约八条,予以酌改,并为汉口租界及各口岸两条,共成十条。并迅定中外会议签约之日。其会议之所,即在新建会审公廨。
盛既不在签约之列,对外即不便发言,又虑沪道余联沅向拙于应对,即为定中外会议座次,外人以领袖、领事在前,以次各领事;中则以沪道在前盛以太常寺卿为绅士居次,与余道坐近,再次各省派来道员。先与余约:“倘领事有问,难于置答者,即与盛商后再答之,庶有转圈之地。”
议事时领袖系美国古纳总领事,果因五月二十五日上谕,饬全国与外人启衅,开中即云:“今日各督抚派员与各国订互保之约,倘贵国大皇帝又有旨来杀洋人,遵办否?”此语颇难答。遵办则此约不须签;不遵办,即系逆命,逆命则无外交,焉能订约?
余道即转向盛踌躇,盛告余,即答以“今日定约,即奏明办理”。此四字本公牍恒言,古
领向亦解之,意谓已荷俞允,即诺 诺而两方签约散会。
盛归来深服予之先见,预与余道有约,幸渡危境,予亦极称其迅答四字之圆妙。自此互保签约后,西犘及外舰停止入江,内地免生外衅,不致全国糜烂,难乎收拾,亦云幸矣。
予每日到盛宝源祥宅中,渠定一室为办事处,此室只五人准入,盛与何梅生、顾缉庭、杨彝卿与予五人,负责接收京津各省电报消息,有关系者,勿稍泄露,共筹应对。此即创议东南互保成立之事实也。馀有可记者,亦分条书之。
(待续)
注:
1、原文为〖惜阴堂笔记〗. 先刊登在初载于民初刊物《人文月刊》,后文人黄濬访问赵凤昌,将赵文写入《花随人圣盦摭忆》一书。
2、何梅生,常州人。著名清末淮军开明派代表人物总督、通商事务大臣张树声(1824—1884)的幕僚;
3、顾缉庭,时为招商局总办;
4、杨彝卿,后为芜湖道台。
5、宝源祥宅,为盛宣怀上海外滩办公处,即后来的“客利饭店”。
(2022年8月25日于江苏常州市金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