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读胡寅寄秦会之信札

2026-01-31 14:34阅读:
读胡寅寄秦会之信札昵不来20260131
这是胡寅进谒秦桧的一封信札——寄秦会之。胡寅写这封信的背景是因为秦桧历时一年手抄了华严经八十卷,胡寅因此担忧秦桧相信了佛说。胡寅为什么担心秦桧相信佛说呢?这是因为在他看来,佛说和儒说是格格不入的。
在胡寅的认知框架里,庄老之学、晋人的清谈之风已是背离了儒家“君臣父子”的核心教义,而佛说更是如甚。简而言之,庄老之学和清谈之风是高言大论、不能知行合一。而佛说不仅是高言大论,更是要视神而藐君——拆解了君臣大义。
我们如何理解胡寅的这个洞察力呢?我的理解是胡寅他老人家看不清彼岸和此岸是两个岸,而一味奉高此岸却无视此岸之短。此等“洞而无力、阔而不达”之见,正是胡寅目力所不能济也!困在了修清史的观念里。
若将其与曹勋他老人家《中兴瑞应图》所奉扬的“君权神授”对比,胡寅是担忧佛说拆解了儒家的君臣关系,而曹勋则是让神为人背书。无论是胡寅的“担忧”还是曹勋的“背书”,都无视此岸之短。今人之思维又能比这两个古人超越多少呢?在此,我要向我主耶稣基督求告:主呀,求您差遣圣灵于这片黄土地吧,让圣灵来滋养这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弯腰人吧,让他们直起身、竖起耳,聆听您的话语,让他们活出人的样子、活出神的喜乐,让他们看清此岸和彼岸是两个岸、让他们看清瑞应图是对神的僭越,主呀,求您宽恕我们这些被殷商马拉战车反复碾压、深深陷在旧世界里的人吧,阿们。昵不来20260131
各位看官如何理解胡寅他老人家的这个信札里的阔论呢?
附:寄秦会之
某顷于丙午之冬,屡欲进谒,既而不果。前年侍家君东行,每蒙相公存问,而某时有母丧,非惟不敢趋伏屏著,亦不敢辄具书尺。惟是向慕感激之诚,至今何尝不在左右也。自相公均逸于外,而谋奉亲閒处,迨此暇日,可以曳裾斋阁,少聆道义之诲,以自警策。而吴、楚相望,缅焉数千里,有志未遂,增以驰结,是用伸布竿牍,少见区区。近世以来,邪说暴行,横骛于天下,三纲九法,浸以湮灭。相公见危授命于二圣北征之日,事君以道于群枉连茹之时,主张斯文,领袖当世,真得古者大臣之义矣。其于放淫讵诐,正人心,息邪说,使斯民不沦于异端曲学,乃天下所以徯望于相公者也。侧闻闭户读书,讨论大业,动心忍性,以承大任之降,德誉日新,有识钦叹,而某窃有疑焉。盖谓相公微信佛说,手抄华严经八十卷,终岁而后毕,则未知钧意之所存也。佛之为
道,盖以大伦为假合,以人世为梦幻,其辞善遁而不稽实理。从其教者,必弃绝君亲,扫除人事,独以一身处乎山林之下,皇皇然以死为一大事。凡慈孝忠顺之属,杀身成仁,舍生取义,扶持人纪,为生民之大经者,自彼观之,犹露电泡影,空花之过目耳。其为世害,盖甚于庄老之弊,清谈之晋也。自临川王氏以二教之似,乱周孔之实,天下靡然化之。判心迹,二言行,临难忘义,见得忘耻,高言大论,诋訾名教,谓剧秦美新为达权,以历事五代为知道。其效至于风俗大坏,戎马长驱,国君远行,宗庙荒圯,中原板荡,逆贼乱常。学士大夫,拱手圜视,不以槩于心,以为是固然耳。至其甚者,又或臣敌庭,拜仇人,废君篡国,安行而不顾。夷考其平昔,则未必非诵经持素,归向空门,礼佛参禅,非笑孔孟之人也。此岂非以大伦为假合,以人世为梦幻之祸与?相公蹈方秉节,正色立朝,捐一身,表万世君臣之义,而得政日浅,施设未究。一日圣上寤想忠赤,追锋图任,缙绅之责望者益备,圣上之期待者益深。则相公于格天之术业,当尽明也;于遁世之贤材,当尽知也;于奸慝之情状,当尽穷也;于恢土宇、除雠逆之方略,当尽讲也。凡此乃皋夔、伊、周所以相其君,而邹鲁先生所以诏后世,非竺乾以寂灭为乐者所能知也。是宜求之六经,考之前史,而相公任重道远,当潜心而措意者也。彼香水海、妙高峰,徧参互摄之寓言,曾何足进乎?往时尝见观文李公与故相吴公书,论华严与大易无二,其词宏辩,固难窥测。而某窃欲置议曰:「三代而上,圣贤继出,天下大治,不以无佛而阙典也。及汉魏而后,佛说浸淫乎中国,聪明才智之士,尊而信之者,盖有其人矣。而拯溺救焚,出生灵于涂炭者,不在何充、谢广、王缙之流,乃在乎诸葛武侯、东山太傅、李唐之狄相、本朝之寇公。盖三纲九法之所恃以存,何尝读非法之书而后能也。」方欲请决于李公,而李去长沙,某也于心终不释然。今又闻相公日进常珍,间以异馔,窃恐嗜好有以移天下之正味,使无父无君者崇尚佛乘,益归于性空遗累之习。谓蹈方秉节如相公,犹有取焉,则于自任天下,免民涂炭之意,毋乃终始本末不相符乎?某未获瞻望履舄,而辄进瞽言者,诚以相公好善虚怀,山藏海纳,某不敢自以其言为不善,怠于轻千里而告也。愿毕其辞,则俟他日,惟相公有以教之。敢冒钧严,伏深悚惧。
备注:胡寅(1098-1156 )。秦会之:即秦桧(1091-1155)。《寄秦会之》是胡寅写给秦桧的一封信,出自《致堂胡先生斐然集·卷十七》(胡寅 撰),四库全书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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