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
亏”
放暑假没几天，女儿兴奋地对我说：“跟有有报了个游泳培训班，学习十天，一千元。人家都不肯收了，我们是组团报的。”
“什么？学个游泳，每天得100元？还团报，这么火爆吗？”我感觉有些咋舌。
有有是我外孙女，今年秋季将读小学三年级，女儿想利用这个暑假让她学会游泳。
“培训火热是事实，用不着大惊小怪。”昨晚吃饭时，大家又谈到了培训机构。
“游泳只学十课时，人家包会吗？”我问。
女儿不屑一顾：“不包，学不会再交钱。”
岂有此理，我一时来了劲，力数女儿的做法欠妥：“缴了一千元还不包会，而且，有有报的这个游泳班晚上六点四十才开始，晚饭吃不逸当，吃了也来不及消化。”本来嘛，全家五口人中，我最年长，位高权重，且乃唯一会游泳的，享有唯一的发言权，而女儿，根本无视我的存在，既不报告请示，更不征询意见，对此，我很有看法。
“游泳班又不是我开的，你让我怎
么办？”女儿也好像较上劲了，一脸不快活。
瞧，女儿不但目中无人，还如此不记老爸我曾经的辉煌与荣耀。我有些激动，脱口而出：“怎么办？到新生小学去学！”
我曾在新生中心小学工作二十多年，因为学校体育工作出色，校运队创造了全市二十一连冠的好成绩，省体委奖励30万元，建了一座露天游泳池。作为学校奥林匹克俱乐部，泳池每年暑假对外开放。
“那儿……行吗？有教练执教吗？”女儿有些疑惑。
“怎么没有？就算没有，暑假有空，我可以一起去陪练。”我的语气是一点也不含糊。
“那一千元可以退还吗？”女婿问女儿。
“现在的培训机构牛的狠，缴钱容易退钱难。”女儿不由得脸色转阴。
哼，我冷笑一声，有些幸灾乐祸，不退才好，这叫不听老人言，花钱买教训。
还来不及我得意，女儿忽然眼睛一亮。“有办法了。”说着，她打开手机，专注扮演起“低头一族”。一会儿功夫，她笑出声来：“有了，一千元有人认领了。”原来，她在朋友圈求找到急着想去学游泳的孩子，学费被转让了。
女儿笑嘻嘻将一千元收入手机钱包，女婿一旁提醒道：“这钱你不应该得。”
“怎么啦，爸爸是老校长，人家能收他的学费吗？”女儿一脸得意。
老校长就可以不缴费吗？况且我离开学校十多年了，如今已经退休。
“那是你的事，我可管不了，有有交给你啰。”女儿诡异一笑。
哼，我必须让你知道老爸的厉害，生姜还是老的辣。我想了一下说：“反正只有一个外孙女，就倚老卖老一回吧。”
泳池负责人见了我，非常礼貌地将外孙女送到教练跟前，可是刚下水，她就被教练的脸色和口气吓坏了，紧张兮兮地说要去小便。回到泳池边，坚持要我来教。
看看，小外孙女年幼有志，是我坚定忠诚的“粉丝”，“铁粉”。顿时，自信与自豪让我神采飞扬。
我不禁想起我的孩提时候，兄弟五个都是被妈妈脱了裤子推到河里，自己学会游泳的，妈妈说：“学不会就别上岸。”至今，妈妈的那句“名言”一直牢记在怀：“宁可溺水淹死，也不准许弄湿了堒子（短裤）。”时代不同了，现今的孩子都跑到泳池学游泳了，一套泳衣泳帽，动辄上百，一副泳镜二十五块，加上泳板，全副武装一下，费用那个可观。如果再挑一个上档次的泳池，选个“一对二”的教练，那费用，哼哼，今非昔比了。看看那小男孩，穿了救生衣，又套上个救生圈，这是“双保险”吗？小男孩的妈妈满脸笑容：“去年要我抱着才敢下水，今年胆大多了。”
小外孙女绝对遗传了我强大的游泳基因，只一节课就在我的示范引领下学会憋气10秒钟，下午的架子鼓兴趣班结束，又囔着继续下水。
不到半小时，外孙女竟然学会了憋气、水上漂浮20秒。收效如此神速，池边上我原先的同事们一致鼓掌叫好：“得好好庆贺一下！”我喜出望外：“对对，必须庆贺！”还连忙将同事拍的视频发给女儿。
一言既出，我想起曾经一起努力过的同事，得聚一聚乐一乐了。于是，我决定做东请他们畅饮一次。
结账了，一桌酒席花了不止一千元，我似笑非笑，叫了一声：“出力又出钱，我算是吃大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