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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穿林越岭探白河(4)

2024-10-14 11:37阅读:
46.穿林越岭探白河(4)
难以入睡,传凯比不了他两个青年,人家累了就能酣睡。
已经认定是助手害的,就不是那一脚致死,就应该没有大罪了,或者算不上犯罪——金三虎是成年壮汉子,他夺去了绳子,张则成当然应该向他讨,他却对一个孩子发狠,使自己摔了,也是“天厌之”了。孩子就着机会收回自己的东西,顺便踢一脚解解气,能有多大罪!但是为什么会有绳子问题,这是必然会被追问的,就得实说了。不过也没什么,为哥哥讨公道是正常的,而且只是找证据,准备告状用的,并不想斗殴。这样就可以不必有什么顾忌了,不怕警察问什么,也就可以按齐培俊说的,去码头直接打听了……可是且慢,是不是做的“局”——秋原警所——在那里被收押的经历。白白地关进去几天,只是为了对真小偷施“麻痹计”!这是吃过一大堑,总得长一小智吧。
传凯想到这里,躺不住,坐起来。如果警察认定是一脚致死,而故意放出话来说助手害了,先把助手关起来,这不是秋原警所那样的故伎重演吗。真要是这样,来这一趟岂不是自投罗网,或者简直是飞蛾投火了!
就踢一脚到底能不能致死?这倒是关键了。一个莽汉,禁不住一脚?张则成有那样的“脚力”!明天得找合适地方再问问张则成,让他比划一下看看,踢在什么地方。有个数才能去打听别人……他俩还年轻,容易冲动,我得稳住才行,不可掉以轻心。
坐在龙背上,很紧张,但其实坐的不算窄、挺稳当,不会掉到水里。龙的颜色由黄变紫、变黑,成了乌龙。正向远处游去,那边雾蒙蒙的应该是海。不禁问道:“这是去哪里?”道:“怎么忘了——‘时来风送腾王阁’。”“咹,那是人家谁来?想不起名来。这里可是什么洲啊,腾王阁和咱有什么关系!”“哼,有没有关系你看着吧!”
,不对呀,龙爪呢?这里水下有亮光,看得到它没有腿!我被大长虫俘虏了,怎么办,哎呀啊,怎么办?呃,水下发光的是不是那攒珠!正想着,听到有人唱歌:“一条白蛇在乌江,乌江岸上放红光……”。这明明是一条乌蛇在白河,白河水下冒黄光么。张则成说过的,这是白河,当然不是乌江;攒珠从下边发金黄的光,水里当然不是油灯那点红光。
又有人唱道“轻驾青鳌天际去,飘飘摇摇缈无踪……”这句话是不是说放排?白天那放排的人就说排筏是一片叶,人是叶上边的虫,飘飘摇摇顺水下。青鳌就是青木排筏?果然,现在看眼前的蛇也不是蛇了,真是坐在排筏上。那谁撑筏呢,前后左右都没人,真要飘飘摇摇无影无踪吗?不行,赶紧找拨棍,撑篙,桨,都没有,懵……一下子全黑了,什么都看不见,攒珠光也没有了。听到“哈哈!来了!”这不是礁石后贼船上那个……
咚咚地心跳,醒来,一个离奇的梦,长出一口气。怪了,怎么做这样的梦!
不知什么时候睡的。梦里好像就要到了海边,应该是海东洲的东海边。海东洲这个名字真好,罗文焕会起名。他,他家的房子好,更是占着风水宝地,所以被人惦记,引来大祸;长红的后母,京城的,还寄过钱。可是……这个东海边也是海,也应该能通到东北,不过没听说有人去过。对了,张医生说的生铁是从东岸运进来的,满洲矿工也是。别想这些,没有时间,得考虑金三虎是不是踢死的。这可是火烧眉毛,已经来了,必须弄明白,并且不能有破绽。张则成的母亲不知多么惦记儿子,只剩这一个……
听到说话,“简单点就行,越早越好。”这是别的客人要早赶路,向店家催饭呢。也起来吧,悄悄地。自己走出村子,沿着河沟边的小路向西北,向山里走去。考虑的还是该怎么打听。但是思来想去无计,而且,思路被“麻痹计”的疑惑阻住,总在原地打圈子。忽然听到有人说话,思路却也没摆脱那个麻痹计,声音大了,是个孩子的声音。这才转头四顾,天还不大亮,有人影从后边露出来了。是母子两人,男孩子六七岁的样子。他们很快走近了。传凯本来是信步慢踱,见此就停下,让开路等着人家过去。但是他们却慢下来,似乎要传凯先走。传凯只好说“我不急”,他们不一定听懂了,但是能“看懂”。那孩子已经靠过来,说道:“我害怕,一块走。”
既然说害怕,那么传凯就在前边慢走,母子俩在后边。这本是传凯三人来时走的路,有几分熟。
机灵的孩子告诉说,要去找他的阿爸,阿爸黑夜没回来,可能累了,走不动……进山采药的……姐姐去找叔叔了,一会就能来。他又向后边喊姐姐,可没有回音。传凯本来走得不快,看到这个样子,就要停下来。一直没说话的孩子母亲说道:“前边坡上,就能看见。”这意思可能是说到前边再停下。是,路在前面上了右边的漫坡,缓缓的石坡上没有土层,就没有树木庄稼,浅草也稀疏。走上坡来没几步,孩子的姐姐就喊着出现了,后边是一个青年。这么些人去接足够了,传凯就不想再往里边去了。
青年很有礼貌,先问好,又请求帮忙。原来他的哥哥没回来,他认为可能遇到大问题了,不是嫂子想的那样简单。需要寻找,就不光是这条路上。先找找看,说不定还需要回村再请人呢。
传凯觉得他说的对,得抓紧找,也就应该帮忙。但是走太远的话,需要告诉那两个……还是先和他们找找看吧。
找人当然需要吆喝,这用不着传凯,他们能喊,特别是两个孩子;还需要上到高处,才能看得广,就是要走梁。脚下的路已经在沟北半坡,传凯和母子俩上北梁;青年带着他侄女过沟上南边梁。大家一齐喊着向上走。已经到了最高处,没有踪迹。青年过来商议。让嫂子自己回村叫人,叫到人,就走南边另一条沟进去找。传凯也说还有伙伴,可以回去叫来。青年很感激。
回店叫上他两个,懵懵懂懂就进山来。传凯带着男孩,让他俩再向北散开,就算三路,随时互相招呼着,继续寻找。
那位嫂子找来的十来个人,有的吃了早饭,有的才睡醒。他们进了正西方向。
传凯这边的三路,走到高处三条梁汇合了。也看到了那位叔叔和女孩,商议一下再分开。孩子不断地喊,终于听到有声音了,是“嗒、嗒”的敲打声,齐培俊先听到,告诉大家,声由小渐大。这是下坡,找不远,听到回应的喊声。再走,就在齐培俊前边,有人歪在那里用镰刀敲石头。于是大声喊,告诉找到了。传凯和男孩赶过来,儿子当然认得阿爸。一齐喊吧,女孩和她叔叔也就过来了。
那人要自己走,却不能,扶也扶不住。传凯是最膀大腰圆的,就要背,那位叔叔自然不让,该他背哥哥。两个孩子拿上药材和工具,却要去告诉阿妈。还是齐培俊明白,他让叔叔去告诉,自己和张则成轮流背。
这位无精打采,没法问,后来知道。他采药常回来晚,昨天也晚,路上碰到一位老人,一瘸一拐走不稳。一问,也是采药的,从陡崖摔下来,东西全都扔了,回家。不得不送他到家。这就过了半夜,不让走。眯了一会,天不亮又上路,遇到一只狼,周旋一气,有药锄和镰刀,它得不着便宜,就跑了。它一跑,就感觉累,精力耗尽,只好歇一歇,骨头架散了一样,躺躺吧。却又来了,是两只。要起身却起不来,胯骨似乎脱臼了,不应该啊。起几下终于站住了,却挪不动。手里有家伙,两手挥舞。两个畜生围着转圈,越来越近。天亮了,已经能看清楚那近的狼的“眼神”。要是一扑,恐怕躲不开!拿镰刀尖敲锄刃,金属撞击声,它们后退两步又上来。准备迎接它扑过来吧!换手,左手药锄,右手镰刀,来近了就砍……俩畜生却定住了,一刻,溜了。
大概是漫山的、特别是儿女的喊声,隔山先吓走了狼。
46.穿林越岭探白河(4)
《关东路》选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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