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5.有了新“籍”（1）
2026-03-02 12:17阅读：
55.有了新“籍”（1）
又验证了登录手续，好！
吃过饭，碗盏还是得两个男孩再送回去，他俩要求送完了，在院子里玩一会儿。传凯估计着，稍晚点也出到院子里，见两个正向工地走。而工地还没有人，喊住不让走近。自己也踱过去。怀庆远瞅着问这是盖几间房，传凯看了看道，六大间，也许还能再多隔几间。
工人们饭后在食堂里闲聊过几句，也出来了。打个招呼，传凯想回房间。心里有事，要不是孩子，这工程就差不多视而不见。
没到门口，听喊：“同志，你孩子看见‘垂球’没有？”
这院子里，孩子只有怀庆怀英，怀庆道：“没看见！”
“回来吧，帮助找找啊！”
传凯听着有问题，凭啥？不过过去看看吧，谁叫你不远一点来！带孩子走过去。
几个人开始干活了，两个似乎在找东西。一个见过来了，就注视孩子，空手。
另一个转过身来道：“小朋友，见过‘垂球’吗？”这是组长发问。
怀庆道：“没见！没过去，不知道什么球。”
“一个石头球，像……这样。”扬了扬攥紧的拳头。
“没见没见！我们没过去嘛，哪能看到那么点儿的小石头！”怀庆说得很明白。砌墙的石头都是从地面砌起的，大石头啊。
“小石头？那是组长同志的传家宝！”一个道。
拳头大的球，石头的？传凯有心事，不过这些还是听清楚了。纳闷，敲什么精致的东西用，雕花凿子……还传家宝？不过没关系了，要回走。
组长过来道：“同志，请等一等。我们人手紧，着急。现在正需要垂球，帮我们找找吧。”
已经说清楚了，没有关系，这还……传凯觉得他们那几个干起活来，并不是着急的样子。不过不能不说话了，道：“没见过什么样，那、能帮上什么？”
“看到就明白，吊线的。”一手抬起，三个指头捏住。一手下伸，握东西样。
果然，不用看东西，只这手势，传凯就明白了：“线坠！”接着问道，“要定位置？”
“定位置还得明后天，先要吊线，等着呢。”
“不是定点。吊线就不一定……呃、拴个别的东西。”知无不言。
“不好弄，形状不好，稳不了。”
“耐心等等就行。又没多么大的风。”
这组长，听说就试起来，拴的砖头。晃晃荡荡，上边手好容易稳住，过一会，线也稳了。就道：“哈哈，我的师傅了。解决问题！”喜出望外。
传凯道：“可不敢当！”说着回走。
组长几步跟来，道：“同志，听说你这几天没事，非常希望帮帮忙。太缺人了。”
传凯无心干，道：“我等人家摆布呢，自己说了不算。没自由不是！”
“不影响，说是你同志这几天随便。呃……”
“谁，谁说的？我是遣返对象，哪能随便！”
“不是那么严重。看你自己，能帮忙我们欢迎。等你的信。”看着传凯父子离开了。
姚莲听说了道：“不是捉弄人？他又不是警察，怎么知道……”
“捉弄人倒不应该是。该是从警察那里知道的。不过哪有这么找人的，这里也是集体啊。不得是经过上级批准！再说我又是什么人！”虽然不是罪犯，却也准备遣返去什么……
二天，吃过早饭回走，那个小组长却已在路上打招呼。传凯道：“线坠找到了？”
“还没有，不过总能找出来的，跑不了。纪同志，我问了，说等信，得几天呢。”
“问谁了？怎么等信？”
“有个认识的，他是老警察了。说昨天下午才发的信，那边如果现成的，回来得四五天，不然还得多。”
传凯想到那就是调查，警察发信问东坎是哪个郡管。又看看工地上还没有人，这人是早来找我的了。可是我哪有心干活？道：“同志啊，我不是自由身，不能干活。除非、呃、强迫我。”
“哪里哪里！”小组长急忙道，“我没有那个意思，再说我哪来的权力，就是个干活的……”接着，他解释了自己为什么会这样做。
小组长带一个组来盖房，上级交代还有两人需要从另一个工地调来，得晚两天。人手紧点，先干着。后来又说那两个来不了，这还不算，明天还要调走两个去新工地。现在只能砌墙，墙砌起来上梁也上不了。工期必然耽误，发愁。老警察是熟人，聊起这话，建议我自己找人，可是一个组长要请示上级，搭工；就是上级给了权力，还得去乡下联系，人家不一定给出人。他告诉我同志你是闲人，恐怕十天八天走不了，也许愿意挣点钱，不妨问问。当然，不能白干。还说，纪同志你这种情况从来没有，在警所里包吃包住，一般超不过两天。
几天的饭钱，传凯倒能对付，人会被接去哪个“原籍”才是问题……在这里干活这算哪回事？咹……不过，得答话呀。说道：“人手不够就干到哪里算哪里，上级自有安排吧？我呢，得听警察的。”
“是，一般就是你说的这样。不过、我需要干出点样儿……”
“那是因为……”
“这次是机会，以前错过，老是组长、组长。这回单独……”
“好……”
“能帮忙？纪同志！”
“不是那个。有上进心好。”
“是那个好啊！我去找警察，准同意。”
“也行。帮也就是上梁的时候吧，我看现在不急的样子？”
“那就先谢谢了。一会上了班，我去找他说说。”组长心里，那几个干着的急不急没什么，急的是揽来这一个，上梁一个不得顶几个。
午饭在食堂，小组长说：警察没意见，“明天上午请纪同志指导一下，下午上梁，恐怕上不完，后天接着。”
传凯答应了。
到第五天，年轻的警员告诉传凯，要交一点饭钱，不多，就是一点意思。传凯付了。三天后又收一次。并且说以后要收成本价了，多一倍。小组长听到了，让且记到工程队账上。待纪同志的安排定下来了，再算账。
整整十天，老警察告诉，三封信都回了，他们那里都没有东坎。传凯纳闷，一共多大点国家，信走个来回要十天？老警察看出来了，说路上两天去两天回，两次研究，一番调查……现在看看有亲戚吗？东坎反正也是新地方，去不了可以投亲靠友。
传凯需要考虑，回去商议。不是东坎；那么还有铁山，靠西海，怕查特务；再就是望江，纪珍很烦那里。都不想去，就在这个工程队怎么样？就是靠友,小组长是新朋友！传凯去办公室说给两位警员，想就在这里住了，靠组长这个友。老警员笑了，这是他希望的。他说还得报上去，估计批也容易。放心去工程队，好好干就是了。不过先找房子吧，这里得搬出去了。
由于上梁时，传凯这大块头起了很大作用，被称为“扶梁柱”，工程队当然很愿意要他。传凯就成了建筑工程队的临时队员，安排了住房。警所里的工程还没结束，传凯又被调去新工地。小组长时健德不愿意放，可是你这里已经不需要再上梁了，也没办法。再说调别人，也都不愿意离家，传凯倒随便指点。
传凯辞别妻儿，被派到一个叫海角港的码头工地。这里真是一个海角，初到码头，传凯以为这是西海岸，又感觉不大对劲。问别人，又反复琢磨，才确认，这里竟是东海岸！
干到天寒地冻，工程停下，传凯随队伍回到序川城，一家人温暖过冬。
家里情况随时通信，都知道。海角码头工程刚刚被定为重点工程，工作条件好，待遇也不错，传凯常常汇钱到家；姚莲手里也还有带来的。可以说，这里是衣食无忧，而且居有定所。姚莲高兴的是，给怀庆做衣服，量量长个了。四年了，看看就心里堵得慌，现在终于活动了……有时间，就考虑了些事，这回说给传凯听。
在这里住一段时间也挺好，田先生说的，不会总是一个样，政策是变化的。以后再想法回去，也许就不一定去鸡西了。这样，孩子们需要上学，就先在这里上吧，在学校学朝鲜字，回家自己教中国字。姚莲已经让纪珍教两个弟弟朝鲜字，姚莲自己也试着学，能写十来个朝鲜字了。纪珍自己也还需要上学。并说传凯也应该学。还该给那个乔大哥写封信了。更有重要的，问问别人往老家那边怎么发信，这边应该能通信了。
传凯都同意，但是有机会还是要离开。
《关东路》选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