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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南疆到伊犁

2022-05-05 15:36阅读:
南疆到伊犁必须穿越天山公路,六月初上,南疆开始步入夏天,天山公路才刚刚开封,我们“团场行”结束南疆采访,算好时间去伊犁,否则又得返回乌鲁木齐,我们应该是开春之后最先穿越天山公路者之一。
天山公路又称独库公路,每年只有半年的通车时间,据说当年为修这条公路牺牲了168名交通武警官兵,最早知道这条路是看了两位陕西同乡写的小说《天山深处的大兵》和《兵车行》,特别是唐栋的《兵车行》给我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在农一师采访完成,我们一行在库车略做休整,提前准备了水和馕,一路上冰峰、达坂、湖泊、溪流、瀑布、草甸、云杉、旱獭、刺猬、野鸡……景色十分迷人。有时,我们经不住诱惑,大家下车合影拍照,反正都是记者,但是,为了赶天黑之前到伊犁,我们也不敢过多停留。这一路景色美不胜收,经过巴音布鲁克草原和那拉提草原,大家一片欢呼,在巴音布鲁克远远看见前面一副鹿角,司机王为民提前停车,大家都向鹿角冲去,不记得最后谁拿到了鹿角,但确实让人激动不已。到了那拉提,王雅鸿说想当牧羊女,于是拿了牧羊人的鞭子,与徐军峰一块赶羊,杨克勤按下快门,感觉还真像那么回事。这些细节都记录在我的散文《六月美景秀天山》里,并被编入新疆高中语文教材。晚上,我们到达农四师72团,经过一天的行程,已经很疲惫,团里准备了简单的晚餐,根据兵团宣传部的安排,72团并不是重点采访对象,团场领导只是简单介绍了团里的情况,第二天我们一行就向伊宁进发。
农四师师部在伊宁市,我之前也仅来过一次,那次是随自治区畜牧厅党组书记王伯良采访牧民定居和牛羊过冬暖圈问题,王伯良书记是我的陕西商洛同乡,之前在伊犁地区地委书记,我们认识自然很亲切。这次来伊犁主要采访兵团,住农四师花园宾馆。下午农四师领导介绍了师里的情况,那时在我印象中,农四师情况应该比南疆兵团团场情况好,特别是自然环境,这里被称作塞外江南,不像南疆的团场都在沙漠边缘,但实际上就团场而言,还是农一师比较富裕,这主要是农一师各团场有充足的塔里木河水资源,而农四师好多团场都在边界线上。
刚到伊犁,大家异常兴奋,特别是伊宁市被称作花园城市,这里繁花似锦,绿树成荫,走在斯大林大街、阿合买提江路上,进入汉人街感觉一种异域的风情,她不同于喀什的南疆维吾尔族情调,这里既有维吾尔族风格,也有汉民族风格,还有哈萨克民族风格,甚至有俄罗斯民族风情。晚饭过后,我们一行在大街散步,走着走着,我与新华社记者徐军峰想起了一个老朋友,他叫袁棣一,湖南人,是《伊犁日报》一名老记者,我们两个就想去看看他,于是就和大家告别了,其实我们去老袁家,老袁正好不在,只有他的老婆和俄罗斯族儿媳妇在家,随便聊了几句我们就告辞回宾馆。但是,我们不知道他们几个还没回去,我们走后,他们在伊宁大街夜市上敞开喝啤酒,《新疆日报》王星、新疆人民广播电台王保军、《现代经贸》王雅鸿等都喝得半醉,兵团宣传部徐培杰、兵团日报的杨克勤、蒙立国在劝诫回宾馆,原来他们喝酒兴奋劲儿上来,抢夺大街上卡啦OK话筒,吓得卡啦ok摊主赶紧收摊,我们一再向人家赔礼道歉,人家只说没关系,连点歌的钱也不收,搞得我们很过意不去。那时我们都很年轻,一个月的采访,确实想给自己放松个心情。从乌鲁木齐到南疆塔里木沙漠沿线,已经很遥远了,一个月来,我们几乎天天在赶路,一直在采访,不停地写稿发稿,给各自单位汇报,给兵团宣传部回报,非常疲劳,到了伊犁,让人眼睛一亮,这么美的地方,真想好好玩玩放松心情。
在伊犁,我们沿着边界线采访了62团、63团、64团,其中也去了一些边防哨所,体验了边防官兵的辛苦和孤寂,无形中给自己上了一堂爱国主义教育课,真正体味没有国哪有家的感觉。尤其农四师这些边境团场,基本是1962年“伊塔事件”后进驻的,当时中苏没有严格的边界线,事件发生后,兵团人开始把庄稼种到边界上,真正意义上的种地守边。62团的政委叫王文学,陕西人,见了我这个乡党格外亲切,这是靠近霍尔果斯口岸的一个团场,那时候他们已经开始利用口岸优势做边贸生意了,我当时也是第一次亲眼见到什么是边民互市,霍尔果斯市发展到今天,与兵团人密不可分。
其实,在伊犁最容易让人想起两首歌曲,一首《阿瓦尔古丽》,一首《草原之夜》,后者就是发生在兵团64团,这首歌曲词作者田歌,我们去时他刚离开,但我在电视上看到他亲自唱这首歌,太有感染力了。声音有点沙哑、舒缓,感觉美妙极了。我还真不喜欢把《草原之夜》唱得那么清脆,就喜欢李双江、刀郎的声音唱得最有韵味。那天,我们在64团很荣幸认识团办公室主任程相申,他是一位诗人,因为共同的爱好,自然拉近了距离。当天我们在民族连队采访,团政委阿合马提江等团场领导陪同,又是唱歌又是跳舞,最后到晚上,程相申主任又陪我们回到团部,折腾到凌晨两三点,把一位团中学老师两口子从睡梦中叫醒,就是为了重新演绎《草原之夜》那首歌。那位老师是教语文的,喜欢文学,曾在报纸上介绍过这首单曲的来龙去脉,据介绍原来最早这首歌是团里一位副政委写的一篇新闻稿《让水》,反映五十年代中苏两国兄弟情谊,后被改编成电影《绿色的原野》,《草原之夜》正是这部电影的插曲。中学老师的夫人是音乐老师,把这首歌唱得极富感染力,那一晚可克达拉在宁静中响彻着美丽的歌声,我们都兴奋得似乎醉了,也疯狂了。

美丽的夜色多沉静
草原上只留下我的琴声
想给远方的姑娘写封信
可惜没有邮递员来传情
等到千里雪消融
等到草原上送来春风
可克达拉改变了模样
姑娘就会来伴我的琴声

如今,可克达拉已经建市,再次见到程相申,他已经是师市级领导,新建的可克达拉市我还没有去过,但每当耳边响起《草原之夜》这首歌曲,我就会想到伊犁,想起兵团64团,想起我们在可克达拉那个兴奋的不眠之夜,据说可克达拉已经建起的《草原之夜》风情园,那是很值得一去的地方,我想自己一定会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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