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塔尔巴哈台印象

2022-05-05 15:39阅读:
尔巴哈台与哈萨克斯坦紧紧相连,巴克图口岸距离中国塔城市中心只有12公里。我第一次到塔尔巴哈台是随兵团“团场行”住在额敏县,因为兵团农九师师部在这里。我们的采访车只在塔城市转了一圈,对塔城市没有多少印象,倒是对这里的团场印象较为深刻。
我曾经写过一篇文章《泪洒中哈边界线》,就是写的兵团团场,特别是位于小白杨哨所的裕民县161团,因为“伊塔事件”,兵团人成了西北边疆一线的守卫者建设者,那时我们去边界线上一些连队采访,听了团场人讲述1969年铁列克提事件以及孙龙珍烈士的事迹,非常感动,可以说我是边采访边流眼泪。后来,塔城地区史志办的朋友给我赠送了当地的史志,便对塔尔巴哈台有了进一步了解。
塔城是塔尔巴哈台城的简称,塔城地区下辖塔城市、乌苏市、沙湾市、额敏县、裕民县、托里县、和布克赛尔蒙古自治县。其中乌苏和沙湾距离乌鲁木齐比较近,不管是去克拉玛依还是伊犁、阿勒泰都要经过这两个地方,乌苏和沙湾最有名的是乌苏啤酒、沙湾大盘鸡。乌苏啤酒是乌苏市的主要支柱企业,在全新疆甚至全国都很有名,我去采访时,我的一位朋友告诉我,他的一位英国朋友在新疆喝了乌苏啤酒,认为是他一生喝过的全世界最好的啤酒,如今我也依然很喜欢喝。沙湾大盘鸡在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就出名了,我曾经写过一篇报道《沙湾大盘鸡促进新疆养鸡业发展》,这是我采访了新疆畜牧厅饲料处处长罗正齐得到的证实,直到今天沙湾大盘鸡依然在全国很火。但在人们的印象中总感到乌苏和沙湾算不到塔城,好像是属于伊犁或者乌鲁木齐,反而感觉塔尔巴哈台似乎很遥远。
回想我第一次去塔城市只是坐在车上,恐怕连走马观花都不是,对塔城没有一点印象。任由塔城的朋友把塔城讲得天花乱坠,我的印象只有兵团那几个农场。第二次去塔城,我
是出差阿勒泰然后去塔城,途径和布克赛尔,最先领略了一番塔城的下马酒。下马酒是蒙古族礼节,和布克赛尔又是蒙古自治县,还没到塔城,半路上就被主人迎接,下马酒避免不了。好在这么多年的新疆磨练,喝酒我还是能应付得了,在新疆我以为不喝酒可能没几个朋友,朋友说,男人不喝酒,死了不如狗,女人不喝酒,因为长得丑。这当然是调侃的话,但在我们心里,如果不是铁哥们,凡酒桌上不喝酒的人,下次朋友聚会肯定不会叫的,酒都不喝,还交什么朋友,连聊的话题都没有。我领教塔城人先从喝酒开始,尽管在半路上被灌了几杯酒,真正喝酒才在晚上,酒桌上你能见到多年不见的朋友,这是主人的功课,甚至还能见到朋友的朋友,你不喝酒都由不得你,见了朋友就会自然兴奋,然后你敬我,我敬你,似乎每个人都来了一圈,感觉喝得差不多了,突然出现几个蒙古族姑娘,拿着敬献的哈达,端着银碗的酒,因为你是客人,当然要先敬客人:

金杯银杯斟满酒,双手举过头
炒米奶茶手抓肉,今天喝个够
朋友朋友请你尝尝,这酒纯真这酒绵厚
这酒棉厚,让我们肝胆相照
共度春秋,在这富饶的草原上
共度春秋,双手举过头
载歌载舞庆佳节,今天喝个够
这酒纯真这酒绵厚,这酒棉厚
让我们心心相映,友谊长久
在这崭新的生活中,友谊长久
让我们肝胆相照,共度春秋
共度春秋,友谊长久

这种喝酒规则我在巴音郭楞蒙古自治州、博尔塔拉蒙古族自治州都领教过,但没有想到塔尔巴哈台这地方也有蒙古族礼节,享受了蒙古族同胞最高礼节敬献的哈达,酒自然得喝。
那次去塔城,我是住在地区宾馆,住进去让我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个宾馆原来是一百多年前的俄国驻塔城领事馆,后来改成苏联驻塔城领事馆,宾馆始建于1859年,院子里的有一座红砖水塔更早,始建于1852年,更让人称奇的院子里有一棵橡树,也有一百多年历史,新疆根本没有橡树,这里怎么能生长一棵橡树呢?另外我还了解到,当年东北抗日义勇军在日寇强大兵力围攻下,不得已退到苏联,后来三万义勇军战士正是从塔城巴克图口岸回归祖国的,据说当时受到塔城各族群众的热烈欢迎。
后来塔城的朋友又安排到俄罗斯餐厅就餐,才知道塔城这地方也是新疆俄罗斯族同胞的主要居住地,新疆有13个主体民族,俄罗斯族是其中之一,除了塔城外,伊犁和阿勒泰都有分布。我到塔城还有一个目的想见我的同乡程光辉,我们小时在一个村,只知道他的小名叫黑豆,他比我大好几岁,他小时没有父母,有一个姐姐和一个弟弟,是一个远方的表爷把他们养大的。我离开陕南后他就参加军了,并且也在新疆,直到有一天,一个叫吉荣美的少数民族女大学生找到我,说他姨夫叫程光辉,如果我没有印象,就说小名黑豆,我才忽然想起。他在塔城阿不都拉乡工作,娶了一个达斡尔族妻子,吉荣美把新疆主要媒体找了个遍,终于找到我,听到黑豆的信息,让我非常激动不已。新疆的达斡尔族同胞也主要聚居在塔城,我给黑豆打电话,他赶忙到我下榻的宾馆,因为他早已退休搬到塔城市居住,家就在广场附近,距离我居住的宾馆也很近,说着我们就去他家。这是我们四十多年后的相聚,有道是“乡党见乡党,两眼泪汪汪”,没想到黑豆的达斡尔族嫂子见到我像见到亲人似的,他说黑豆常说起我,说起银花河以及小时候的苦难,说着她要下厨弄菜,并拿出一瓶陈年老酒,我说晚上刚吃过饭,酒已经喝多了,等我离开之前专门去他们家喝酒,嫂子说一定要说话算数,我说肯定算数,为了四十年后的相逢,也为了四十年前的乡情。但不曾想,我后面的行程很满,真的说话没有算数,离开时给嫂子了打电话,她很生气,她说按照达斡尔族的礼节,他们要好好接待我,而我却失约了,我只好说下次一定还去塔城,可是,后来朋友告诉我,黑豆不久去世了,真的很是遗憾。我知道,自己在塔城欠了一个人情,对不起那位达斡尔族嫂子。
塔尔巴哈台这地方不算新疆最有名的地方,由于工作关系,我又去过几次,尽管她的旅游比不上喀什、阿勒泰、伊犁,经济比不上昌吉、阿克苏,但这地方产红花,我家吃的油全是塔城产的红花油。这里有一座“伟人山”,巴克图山远远望去,极像毛泽东主席的卧像,而据说在哈萨克斯坦一方,看起来又像斯大林,我不知道这是否是巧合,还是天意。2016年,我随巡视组一行从巴克图口岸沿着边界线走到阿拉山口口岸,重新走进“小白杨哨所”,望着那片已经回归的土地,对塔尔巴哈台有了一种无限的敬畏之情。
我走过新疆的许多地方,尤其走到边防线上,对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村庄,每一个兵团连队,每一寸土地,都充满了敬意,因为这是我们的国家,我深深地热爱这片土地!在塔尔巴哈台,不管我站在巴克图口岸上,还是站在巴尔鲁克山上,我都会铭记这里曾经发生的故事,老祖宗留下的土地,是需要每一位生活在这片土地上的人去守护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