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浪博客

《吕仙自叙》镌泰山

2026-01-18 21:14阅读:
清人朱筼有《吕公洞》诗,咏怀王母池畔吕洞宾遗迹,诗云:“虬在湾头飞瀑声,吕公洞口夕阳横。红尘识得黄粱梦,认取苔碑旧姓名。”题下自注:“洞顶有碑,记公自述本来姓名。明天启间乩笔也。”(朱筼《二亭诗钞》卷六,《清代诗文集汇编》第343册,第746页)
朱筼所咏这方碑石,名为《吕仙自叙》,是明末广泛流传于山东的一篇吕洞宾身世传奇。据清初谈迁《枣林杂俎》卷四《义集》云:“《吕仙自序》,万历初葛守礼、殷士儋、杨博、王家屏诸大老会燕邸,斋素求吕仙箕书。”又张尔岐《蒿庵闲话》卷一云:“天启中济南盛传吕仙《自叙传》,云是殷文庄(士儋)、葛端肃(守礼)得之乩笔者,传云吕仙本唐宗室,避武氏之祸,挟妻而遁,因易吕姓,以山居名岩,字洞宾,妻又死,号纯阳子。”可知这是一篇托名吕洞宾的扶乩文字,由于内容曲折,情节生动,信众纷纷勒碑,立于各地吕公祠宇。
泰山之碑勒于吕公洞(又名吕祖洞)之顶。因此地有吕洞宾点虬传说,得名飞虬岭,故《泰山述记》称“此记勒碑飞虬岭”。《道藏辑要》本《吕帝文集》则称“碑在山东泰安县”。均是指同一碑石。清乾隆刊本《泰山述记》卷十《仙释》录有自叙全文。
除去泰山碑外,济南趵突泉上亦勒有此文。《趵突泉志》卷下《金石》云:“吕仙像石刻有二,一在来鹤亭内,明肥令王惟精写,太守樊时英赞。并载吕仙《自叙传》。”又济宁西关吕公堂亦立此碑,题为《明天启元年吕纯阳鸾笔自述石刻》(《济州金石志》卷四)
但在历史沧桑中,泰山等处《自叙》碑石多已不存。今石刻搜访者庄生先生提供线索,在济南寿康楼街吕祖庙还保存有一方《自叙传》碑石。经实地勘查,此碑底本为天启丙寅(六年1626)济南知府樊时英刻石,上为《自叙传》及樊氏跋文,下为吕祖画像。左下角有“光绪丙申(二十二年1896)端阳重刻”小字
。据此知为清末据来鹤亭本重摹刻立。与《泰山述记》所录碑文比勘,两者内容存有几处关键差异。如《泰山述记》“真儒者之气象”,碑作“真仙者之气象”;《泰山述记》“唐有日月了空之祸”,碑作“唐有日月当空之祸”(指武后代唐),均可校《泰山述记》著录之讹。可为泰山复立此碑提供重要文本。
今将《泰山述记》所录《自叙》碑附录于后,并标注济南碑石之差异,以存史料。
吕公自序(碑作自叙传)
吕氏者,仙也,有迹以传于世久矣。诸子恐其未真,而又索余亲笔以为之传。然余之逢诸子与诸子之逢余,皆非偶然也,故不肯辞,乃直述之。曰:余本唐之一宗人耳,名琼,字伯玉。配金氏,生四子:长曰甘,次曰美,次曰丰,次曰充。余少时(碑作也),有相士尝(碑作常)相余,眉棱目阔,鼻耸顶(碑作项)长,面修而润,须茂而疏,真儒(碑作仙)者之气象。但山根下(碑作林上)一痣,分(碑作则)当克妻;太阴下一痣,则当克子;皆不善也。独喜鹤行龟息,声自丹田中出,是乃遇仙得仙,而非凡庸之比矣。时余尚未悟。复(碑作后)思余十岁能文章,十五好剑,二十即名时,五十始登第,且授官而治邑,惟以德化人,妻孥之胥庆也如彼,长少之偕庸(碑作荣)也如彼,于是始疑夫相者之人为劣于相者也。不意唐有日了(碑作月)当空之祸,凡我同宗,触之者灭,遭之者亡。余甚恐,是以弃四子,而携一妻流移于山,卜筑于洞,惟(碑作时维)两口,故更其姓曰吕。因在山下,故易其名曰岩;时处洞中,因声其字曰洞宾;其后妻(碑有亦)亡,而身赤(碑作亦)孤,故扁其号曰纯阳子。肆观于宇宙之间,寄傲于烟霞之外,朝访仙朋,暮谒道侣,瞻方壶,眺圆峤,游十洲,玩三岛,云乘鹤驭,虎啸龙吟,而功名富贵之私,理乱安危之冗,举不足系余之念矣。于是始信夫相者之人为善于相者也。自今考之,由唐而五代、而宋、而金、而元、而明,世代不觉其九迁;自艾而耆、而耄、而耋、而颐,而期,洎寿已历乎十变。乃遇仙得仙之言,盖至是而益验矣。於戏!以千载有馀之秘,而一旦为知己者泄之。然余尚有十八字:“伏列在旁,似人而非人;挽拘在下,似天而非天”,未可以尽泄之也,必候诸子三与之契,而又至于十月之久,然后可以与言,然后可以与言。

我的更多文章

下载客户端阅读体验更佳

APP专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