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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丹族文化与泰山

2026-02-04 18:49阅读:
契丹族是北方少数民族,于公元10世纪建立辽国,并创造了多彩的契丹文化。
远在唐代,契丹族便已与泰山发生联系。史载唐玄宗封禅朝觐大典,出席者有“契丹、奚等王”(《旧唐书》卷二三《礼仪志》)。其中契丹大贺氏(国王)邵固被拜为左羽林大将军、静析军经略大使(《新唐书》卷二一九《北狄传·契丹》,《辽史》卷五八《仪卫志四·汉仗》),其余参加大典的“契丹县令属固蒙进位右领军员外大将军,契丹部落冤离等百余人,并授郎将,各赐紫袍”(《册府元龟》卷九七五《外臣部·褒异三》)
宋真宗封禅时,命都官员外郎孙奭至辽境,通告泰山大典。封禅信息传入辽国后,对契丹礼仪风俗产生一定影响。如辽廷尝仿效汉制以祭圣山:木叶山(在今内蒙古赤峰市巴林左旗哈达英格乡境内)本为契丹原始传说之神山,辽兴宗更制后,其祭山典仪趋于繁复,颇与泰山封禅类似。宋人张舜民《使辽录》中言:“虏(指辽)中黑山,如中国之岱宗”。《辽史》卷五三《礼志六》亦称:“冬至日,国俗,屠白羊、白马、白雁,各取血和酒,天子望拜黑山。黑山(在今赤峰市巴林右旗塞罕汗乌拉境内)在境北,俗谓国人魂魄,其神司之,犹中国之岱宗云。每岁是日,五京进纸造人马万馀事,祭山而焚之。”故史家胡小伟认为,此言“犹中国之岱宗”,或其仪曾受泰山祭礼之影响(胡小伟《“天书降神”新议——北宋与契丹的文化竞争》,《西南民族学院学报》2003年第5期)
由于各民族文化交流的密切,泰山意象也融入契丹族的文学创作中。如辽太祖耶律亿《平剌葛谕左右》有“求人之失,虽小而可恕,谓重如泰山”句;辽圣宗时诗人耶律纯《步天警句》中亦有“寿算巍巍等泰山”之句。契丹人墓志中亦每用泰山典故,如《耶律宗福墓志》:“声伯之感梦洹水,孔父之悲
歌泰山。”辽王说墓志:“欲寻游岱之灵,何年得见。”《辽耿延毅妻耶律氏墓:“孤魂游岱,虑冥寞以无闻。《辽王邻墓志》:“天长地久,难追山岱之魂。”《辽耶律元宁墓志铭》:“秀为实兮虎未班,痛岱魂兮去未还。”《辽晋国夫人萧氏墓志铭》:“魂随游岱,休追窈窕之容。”后五志均用魂归泰山典故,足见泰山信仰已对契丹民族深有影响。
宋辽战争中,泰山地域民人也数流入辽国。宋石介《郑元传》便记录了一段东平民郑氏从契丹负骨归乡的感人故事:“咸平二年(999)冬十有二月,契丹南牧,郑氏尽室陷焉。郑元之父于是乎死于契丹。天圣七年(1020)夏四月,元载其母与其孥来归。十年(1032年)春三月,元复入契丹,夏六月,负其父骨归葬于郓州须城县广化乡水东王管戴村之先茔。”(《徂徕石先生文集》卷六)
历史进入金元后,契丹族人流播中原,深深濡染泰山文化。如金朱孝思《耀州东岳庙碑记》所记:“至丙戌(1166)之年,本州刺史耶律公因焚香至庙,遂周行殿宇,见其复有疏漏,细视檐角,则不无倾颓之处,乃命管军许全主管营囗(缮)。”(《陕西金石志》卷二四)此一“耶律公”,即故辽宗室而仕于金者,其焚香岳庙,显然已“皈依”于泰山之神。又元初中书左丞相耶律铸有《吊王文从之终于泰山》诗,灵岩寺有山东东西道提刑按察使耶律希逸至元二十二年(1285)所立《新公禅师塔铭》,都是契丹人在泰山的文化遗存。
在民族交融中,许多契丹族人还卜居泰山附近,如耶律有尚,为辽国东丹王耶律倍十世孙,因祖父金时官东平,遂家于此。有尚笃志于学,仕元历官国子助教、秘书监丞、国子司业、国子祭酒、昭文馆大学士等。2020年在东平梯门镇花篮店新发现耶律有尚墓碑,碑阳上刻“亚中大夫东平路总管门生张博文书,昭文馆大学士、中奉大夫兼国子祭酒、赠资德大夫、河南江北等处行中书省右丞、上护军,追封漆水郡公,谥文正耶律公茔。西去此三里李家槊石碑村瓠山之阳”。相传耶律有尚后裔改姓为刘,融入东平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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