偶来松树下,高枕石头眠。山中无历日,寒尽不知年。
这几天的光阴,有点古人笔下的味道。然而在等待日落的下午,偏偏想起了这几句。没有松树和石头,我窝在客栈里,躲在露台晒不到太阳的阴凉处,一把摇椅,两只大狗,一杯泡淡了的清茶,一盒烟。
眼看着月亮又早早的在远山顶露了头,太阳的余晖也正好,于是提了相机,顺着小巷而下,来到了酒吧街。酒吧当然不是我的目的地,我是想去到酒吧街对面不远处,那儿有一大片的陷河湿地。湿地外围溪水环绕、树木葱茏,湿地内杂草丛生、残荷遍地。还有几处不大的水塘,七八只野鸭,三两个垂钓的闲人。腐烂植物堆积成了一条宽不足尺的便道,踩上去松软飘摇,乐在其中。
这个时候,自然而然的会想到一个人,会想起几句千古美文。是的,陶渊明和他笔下的桃花源——忽逢桃花林,夹岸数百步,中无杂树,芳草鲜美,落英缤纷。眼前的景致具象和他笔下是大不同,但还是有些许相似的神韵。不过,红尘毕竟抛在了身后,满心欢喜的是荒芜的野趣。
对陶渊明,后来者都该怀着虔诚的谢意。在鸟尽弓藏的时候,在英雄气短的时候,在繁华落尽的时候,在将登太行雪满山欲渡黄河冰塞川的时候,大约一千七百年前,陶渊明为芸芸众生开辟了一条既不富贵也不苟活的新路——归去来兮,田园将芜胡不归?既自以心为形役,奚惆怅而独悲?悟己往之不谏,知来者之可追。
而陶渊明的归来,不是因为上述假设,他,只是想归来了。于是就有了一个在历史上不算华丽还略显狼藉但却绝对优雅的,转身。而且转得很决绝,转得很安静。
很庆幸,在如此僻静的黄昏,我可以静静的望着古人转过身去的背影,是曾相识,独自徘徊。我也可以想象更多的古人的背影——那些金戈铁马或者心中装着金戈铁马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