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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灾之年

2024-07-12 16:58阅读:
很多年前,在党校餐厅喝喜酒,偶遇初中时教我政治的孙克平老师,毕业那么多年了,一开始还不敢确认,敬酒时小心翼翼问老人家是否曾在驼峰中学任教过,然后告知老师那时我是您的学生。
跟老师第一次相见,是在校园的阅报栏前,正午的骄阳下,我们都在看橱窗里的报纸,十五六的我第一次从老师口中知道易经这个词。老师苏州大学毕业,当时已研究易经了,待这次相见,可想而知,老师已深耕易经几十年了,肯定造诣非我等之辈所能想象到的。
还没吃完饭,老师就把我叫到身边,问我的生辰八字,我根本报不出来,又问我出生年月,我只记得阳历生日。老师说,不要紧,他查出对应的农历生日,推算出我的生辰八字,然后拉住我的手,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我当时并不相信打卦算命,也从来没有算过命,没料想老师一下子就进入了状态,给我认真地算起命来了。那时刻,我想阻止也根本来不及,也是不可能的。
我就盯着老师的脸,想从老人家的脸上看出一丝端倪来,可老师一脸平静。忽然,老师大叫一声:不好!这一声,吓得我魂飞魄散,心里也暗自懊悔,真不该让老师算命。老师也是太重感情了,初见时学生才少年初长成,再见时已近中年,应该是过于关爱,舐犊情深,才情不自禁地替学生把把人生的脉搏。
我慌张地问老师“我怎么啦”,老师说今后将有血光之灾,我又问“严重吗”,老师说挺严重的,但老师又缓缓地说“不要紧的,能渡过的,过了这场灾难,你后半生的结局还是很好的”。常言道卦不轻算,老师一分钱也没提,从始至终只是关切我这个曾经的学生罢了。
刚过春节,果然流年不利,自出生就没见过的冻雨,夜间悄悄地冻住了路面,不幸摔伤,踝关节竟断了三处。经历了断骨之痛手术之苦,还是没能躲过康复之艰难。
老师当初的话应验了,果然没能逃掉血光之灾,即使这次不骨折,说不定还有更大的灾祸在等你往里钻呢。老师算我仅一次灾难,诚如老师说的,之后的人生就是一路坦途了。
多年后的今天,才想起当年教我开拖拉机耕地的师傅说过,骨折太受罪了。前一年,他骨折,受了三个月的罪,因没有感同身受,当时对他的话不了了之,甚至连一个“
嗯”都没有,更不要说安慰了。那时,既没智商,更无一丁点情商,啥也不是。
师傅,瘦瘦小小的,而且黝黑黝黑的。机耕实习,是我老师,带我开东方红—75履带式拖拉机,在洪泽湖畔的广袤农场,深耕着同样黑黝黝的肥沃土地。
那是个火热的年代,每天都过着热情洋溢的战斗生活,可惜当年少不更事,只道是寻常,没有记下任何的片语只言,到现在连名字都想不起来了,应该是姓刘,那时他也大不了我几岁,是个动作非常麻利的小伙子。
我终究是小看了这次骨折。
以前哪知骨折苦,认为只要用石膏或钢板固定住,熬过100天就痊愈了,哪知康复路上会如此之艰难困苦。伤筋动骨一百天,其实100天远非终点,甚至才是起点,以后还有漫长的路要走。
骨折以来,每天都在渡劫,今天正好满三个月了,苦日子终于熬出头了。早晨请老爸陪同开车新浦购药,然后去看望相华患蛇胆疮已出院的父亲。那么多天没摸方向盘了,刚开始还是战战兢兢,找不到感觉,而且龟速,慢慢才放开,能正常开车了。待中午到家时,骨折处尚无明显不适。
复旦哲学王子王德峰教授说:人生富贵穷通莫非命也。一个人到了四十岁还不相信有命,此人悟性太差。也许,命中注定有此劫难。
我仍然在艰难渡劫。
最近被网络上的一段话治愈了:不要提前焦虑,也不要预知烦恼,生活就是见招拆招,日落归山海,山海藏深意。回首往事,你会发现自己已经不知不觉挺过了许多磨难,练就了一边崩溃一边自愈的能力。无论是该经历还是不该经历的,都已经成为过去,无论是该忍受还是不该忍受的,都已经成为回忆。天大的事情,顺其自然,也不过如此。
人间烟火,各有遗憾。今天比昨天好,这就是希望。
抖音上,折友们说的最多的一句话:熬过去就好了。承受其灾的兄弟姐妹诚不欺我,再熬二三月,应该能正常行走了。

20245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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