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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作人在五四

2021-01-04 10:38阅读:
五四运动爆发的时候,周作人不在北京。
周作人后来在《知堂回想录·小河与新村》中写到,“民国八年我们决定移家北京,我还于四月告假先回绍兴,将在那里的妻小——妻子和子女一共四人,送往日本东京的母家归宁,还没有来得及去逛上野公园,听见‘五四’的消息,赶紧回北京来,已经是五月十八日了。到了七月二日,又从塘沽乘船出发,去接她们回来,六日上午到日本门司港,乘火车迂道到日向的福岛町,至石河内,参观‘新村’。”关于这段经历,在书中,前此后此,周作人都有絮叨。
尽管没有亲身感受五四运动的风潮,但他身处北京,亦不能算作是运动的远观者或旁观者,而是置身其中的,并用文字记录下了运动前后自己周围文学与社会的风云变幻。他对于运动的认识是积极的,“‘五四’运动是民国以来学生的第一次政治运动,因了全国人民的支援,得了空前的胜利,一时兴风作浪的文化界的反动势力受了打击,相反的新势力俄然兴起,因此随后的这一个时期,人家称为‘新文化运动’的时代,其实也是很确当的。”(《知堂回想录·文学与宗教》)因而后来的“六三事件”,即中学生声援大学生发起的五四运动而被北洋政府镇压、拘禁时,时在北大的周作人还同刘半农等人去慰问学生,虽然遭到了拒绝,但可以看出周作人对于时事的态度。
周作人此时提出了一个文学史上著名的观点即“人的文学”,“在这个时期,我凭了那时浪漫的文艺思想,在做文学活动,这所谓浪漫的思想第一表现在我给《每周评论》所写而后来发表在《新青年》上的一篇《人的文学》里边。”(引文同上)这篇文字发表于一九一八年十二月。一九二〇年一月他给少年中国学会的一篇讲演文字《新文学的要求》,亦为他所看重,可以看作是对于《人的文学》的完善和发展。“人的文学”的主张,反映了他的人道主义文学观及社会理想,他想通过文学把个人的发展与国家的发展结合起来,其实质是人性的。这种主张,为后来文学研究会的“为人生”文学发展提供了理论基础。实际上,以后的为人生的问题小说的大量涌现及新诗创作的繁荣,大多是受惠于此的。
在社会理想方面,周作人此时关注并积极实践的“新村”范式,可以表现出他的对于“人的生活”的理念。所谓“新村”,是在克鲁泡特金的互助理论以及托尔斯泰的泛劳动主义影响下,一九一八年由
日本贵族作家武者小路实笃发起创办的乌托邦空想社会主义实验区。他们挑选了一块地方,参加者有几十人,实行共同劳动、相互协作、平等分配的制度,过着他们认为理想的人的生活。周作人在日本参观并体验了新村生活,回国以后即大胆实践,并写下了多篇文字进行倡导,但这种模式最终还是以失败告终。在晚年写下的《知堂回想录》中,他用三个章节的篇幅记录了自己在日本探访新村的情状。
这即是周作人在五四时期对于文学及社会理想的个人主张以及实践的基本情况。人的文学和新村理想,一直贯穿于周作人的一生,尽管后来,他的生活的变故以及自身的境遇很为曲折,但早年的理想却是融入到了血液里,做闭户读书的隐士也罢,做求全自我的弱者也罢,五四时期的理想与信念却是并没有消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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