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写了一篇《花看半开》,今天就该写写《酒饮微醺》。
“醺”(音xun一声),喝醉的意思;“微醺”,就是略微有点醉意。“酒饮微醺”,
是指饮酒后达到的一种轻微醉意的状态。“酒饮微醺”与“花看半开”,都出自明代洪应明所著的《菜根谭》。洪应明在书中写道:“花看半开,酒饮微醺,此中大有佳趣。”这句话以“花看半开”与
“酒饮微醺”
作比喻,倡导的是一种节制、含蓄、恰到好处的处世哲学与审美境界,认为事物在未至圆满、略带余韵时,反而最具意趣。饮酒至轻微醉意的状态,是古人推崇的、最富意趣与诗意的饮酒境界。
怎样界定“微醺”?我没有找到确定“微醺”的统一标准。这是因为“微醺”因人而异,取决于个人的酒量、体质、饮酒速度和环境等因素。通常会从身体感受、心理感受和行为表现作出判断。比如:当你脸颊微红,身体暖洋洋,感觉轻松愉悦的时候;当你思维活跃,但逻辑清晰,能清晰地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当你话可能变多,情绪更外放,但不会失态、不会断片(
属于急性神经毒性反应,事后对这段经历毫无记忆)、不会失去方向感的时候。
“酒饮微醺”被认为是中国人饮酒的最高境界。它追求的不是醉倒,而是在那一抹微醺的醉意里,品出生活的诗意、人情的温度与自我的从容。有学者认为,酒饮微醺,是情感与社交的催化剂。在微醺状态下,人的防备心降低,更容易敞开心扉,表达平日里难以启齿的情感,有效拉近人与人之间的距离,让交流更真诚、温暖,是社交场合中一种优雅的“破冰”方式。在一些古书里,我们会看到许多文人墨客(如李白、王羲之)的传世之作,都诞生于微醺之时。这种状态能让人暂时摆脱世俗的束缚,思维变得活跃而自由,从而激发出独特的灵感和艺术创造力。在快节奏的现代生活中,微醺给我们提供了一种“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可能。它能让人暂时忘却烦恼,放松紧绷的神经,获得一种宁静、温柔的自我疗愈感,是都市人寻求内心平衡的一种方式。有人认为,微醺不仅仅指喝酒的状态,而且是一种生活哲学——懂得适可而止,保持优雅与克制。它反对放纵与沉溺,强调在享受生活乐趣的同时,始终保有对自我的掌控力。
借这个机会,我想谈谈与喝酒的有关问题。近年来,我经常会收到一些朋友给我发来谈论酒的视频,不外乎就是该不该喝酒的问题。2018年,世界权威杂志《柳叶刀》刊登了一篇研究报告认为,若要健康,就必须“滴酒不沾”!但世界卫生组织不这样认为,它提出了“戒烟限酒”的建议。即烟要戒,酒可以有限制地喝。在咱们国家也同世界卫生组织的主张一样,实行限制但不禁止。据报道,中国不禁酒,核心原因在于全面禁酒既不符合社会现实,也难以平衡文化、经济与公共健康的多重需求。尽管酒精确实有害健康,但国家选择的是“精准管控”而非“一刀切禁止”。这种治理思路,既吸取了历史教训(美国从1920年起,曾经全面禁酒。结果合法市场消失,黑市猖獗,黑帮靠私酒崛起,执法成本飙升,腐败蔓延,犯罪率不降反升。最终禁酒令在1933年被废除,成为一场“理想主义的失败实验”),也兼顾了现实的复杂性。酒在中国已有数千年历史,早已融入婚丧嫁娶、节庆团聚、商务应酬等各类场景。从“对酒当歌,人生几何”到“无酒不成席”,酒承载着情感表达与社交礼仪的功能。完全禁酒会与大众生活习惯剧烈冲突,反而可能引发抵触情绪和社会管理难题。如果全面禁酒,对经济影响也巨大:酒业是重要民生产业,不仅关乎企业利润,更牵动农业、制造、物流、零售等多个链条。酿酒年消耗大量高粱、小麦等农作物,支撑千万农民生计。酿酒会给国家增加税收收入,增加地方财政来源。全面禁酒,将直接冲击数千万就业岗位,影响民生稳定。
我们发现,虽然国家不全面禁酒,但近年来制定的一些政策,如2025年新版《党政机关厉行节约反对浪费条例》明确规定:公务接待一律不上酒。多地推行“工作日全天禁酒”,部分国企延伸至私人聚会时段。广告法限制酒类宣传,禁止诱导未成年人饮酒或美化饮酒行为。这些措施旨在切断“酒桌腐败”、减少公务浪费,并引导社会风气向健康方向转变。限制传播场景,严控影视剧中的饮酒镜头,避免误导青少年。提升公众认知,普及酒精与癌症、肝病等疾病的关联知识。对于酒,我们的国家的态度,就是管控而非禁止,教育重于惩罚。酒,可以喝,不必谈酒色变,也不必强调“滴酒不沾”。正确的做法是:管住嘴,控制量,微醺就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