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仙、花妖及其他（四）

2024-12-30 18:19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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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仙、花妖及其他（四）

花仙、花妖及其他（四）
金富\文
了解了《花妖》的歌词背景，再来试着逐句解读一下歌词，更是回味良多。
我是那年轮上流浪的眼泪，年轮是多年生木本植物茎的横断面上的同心环纹，代表时间，有年轮正说明我的前世是一株成了精修炼成人形的花仙，因为眷恋红尘，叫我花妖也罢。同时年轮也代表那下界的转世法器罗盘经，我一路颠簸流浪却总也寻不见你，唯见我辛酸的眼泪，看着转动着的罗盘经上的年轮，我无可适从，眼泪滴在那年轮上，那眼泪就是流浪至今没有归宿的我呀。清·曹雪芹《红梦楼·第一回》：只因当年这个石头，娲皇未用，自己却也落得逍遥自在，各处去游玩。一日，来到警幻仙子处，那仙子知他有些来历，因留他在赤霞宫中，名他为赤霞宫神瑛侍者。他却常在西方灵河岸上行走，看见那灵河岸上三生石畔有棵绛珠

仙草，十分娇娜可爱，遂日以甘露灌溉，“这绛珠草”始得久延岁月。后来既受天地精华，复得甘露滋养，遂脱了草木之胎，幻化人形，仅仅修成女体，终日游于“离恨天”外，饥餐“秘情果”，渴饮“灌愁水”。只因尚未酬报灌溉之德，故甚至五内郁结着一段缠绵不尽之意，常说：“自己受了他雨露之惠，我并无此水可还；他若下世为人，我也同去走一遭，但把我一生所有的眼泪还他，也还得过了！林黛玉这棵绛珠仙草用一生的眼泪来还神瑛侍者贾宝玉的知遇之恩，花妖这一生也为自己心爱的人终日泪流，以泪洗面，痛苦得成了一颗滴在年轮上的流浪的眼泪。
你仍然能闻到风中的胭脂味。一路颠簸流浪虽然没有遇见你，但你仍能闻到我飘落在风中的胭脂味气息，我们这是多么的心有灵犀哦，你吹过我吹过的风，我们算不算相拥？
我若是将诺言刻在那江畔上，这句歌词的信息量很丰富，杭州西湖灵隐寺附近或天竺寺后山有高三丈许的三生石，传说是唐隐士李源和惠林寺住持圆观（一说圆泽）隔世相会的地方。宋·李昉等的《太平广记·卷三百八十七·悟前生一·圆观》：圆观者，大历末，洛阳惠林寺僧。能事田园，富有粟帛。梵学之外，音律贯通。时人以富僧为名，而莫知所自也。李谏议源，公卿之子，当天宝之际，以游宴歌酒为务。父憕居守，陷于贼中，乃脱粟布衣，止于惠林寺，悉将家业为寺公财。寺人日给一器食一杯饮而已。不置仆使，绝其知闻。唯与圆观为忘言交，促膝静话，自旦及昏。时人以清浊不伦，颇招讥诮。如此三十年。二公一旦约游蜀州，抵青城峨嵋，同访道求药。圆观欲游长安，出斜谷；李公欲上荆州，出三峡。争此两途，半年未诀。李公曰：“吾已绝世事，岂取途两京？”圆观曰：“行固不由人，请出从三峡而去。”遂自荆江上峡。行次南洎，维舟山下。见妇女数人，鞗达锦铛，负瓮而汲。圆观望而泣下曰：“某不欲至此，恐见其妇人也。”李公惊问曰：“自此峡来，此徒不少，何独泣此数人？”圆观曰：“其中孕妇姓王者，是某托身之所。逾三载，尚未娩怀，以某未来之故也。今既见矣，即命有所归。释氏所谓循环也。”谓公曰：“请假以符咒，遣某速生。少驻行舟，葬某山下。浴儿三日，亦访临。若相顾一笑，即其认公也。更后十二年，中秋月夜，杭州天竺寺外，与公相见之期也。”李公遂悔此行，为之一恸。遂召妇人，告以方书。其妇人喜跃还家，顷之，亲族毕至。以枯鱼酒献于水滨，李公往为授朱字，圆观具汤沐，新其衣装。是夕，圆观亡而孕妇产矣。李公三日往观新儿，襁褓就明，果致一笑。李公泣下，具告于王。王乃多出家财，厚葬圆观。明日，李公回棹，言归惠林。询间观家，方知已有理命。后十二年秋八月，直诣余杭，赴其所约。时天竺寺，山雨初晴，月色满川，无处寻访。忽闻葛洪川畔，有牧竖歌竹枝词者，乘牛叩角，双髻短衣，俄至寺前，乃圆观也。李公就谒曰：“观公健否？”却问李公曰：“真信士矣。与公殊途，慎勿相近。俗缘未尽，但愿勤修，勤修不堕，即遂相见。”李公以无由叙话，望之潸然。圆观又唱竹枝，步步前去。山长水远，尚闻歌声，词切韵高，莫知所谓。初到寺前歌曰：“三生石上旧精魂，赏月吟风不要论。惭愧故人远相访，此身虽异性长存。”又歌曰：“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溪山寻己遍，却回烟棹上瞿塘。”后三年，李公拜谏仪大夫，二年亡。（出《甘泽谣》）
《太平广记》里的这篇历尽三生三世仍不改初衷的须眉友情的故事选自唐袁郊《甘泽谣·圆观》，宋计有功《唐诗记事》录有袁郊的《月》、《霜》、《露》、《云》诗四首，借自然界的反常现象来表达自己对时政的不满，发挥诗歌的贬刺功能，与《甘泽谣》的寓意一致。惜乎这本传奇小说集于宋元时代已佚，不少非歌功颂德的书容易被需要歌功颂德者抹杀。明人从《太平广记》中辑出并收录，其中有《陶岘》、《圆观》、《红线》、《聂隐娘》等，《太平广记》引用的书籍很多，达400多种。这些书籍大都已散佚，仅在本书内存有佚文，有些六朝志怪、唐代传奇作品，全赖此书得以流传。鲁迅编辑《古小说钩沉》和《唐宋传奇集》时就充分利用了本书。他在《破<唐人说荟>》一文中指出：“我以为《太平广记》的好处有二，一是从六朝到宋初的小说几乎全收在内，倘若大略的研究，即可以不必别买许多书。二是精怪，鬼神，和尚，道士，一类一类的分得很清楚，聚得很多，可以使我们看到厌而又厌，对于现今谈狐鬼的《太平广记》的子孙，再没有拜读的勇气。”和《太平广记》齐名的还有《太平御览》、《文苑英华》和《册府元龟》，号称北宋四大部书，属于类书，是我国古代一种大型的资料性书籍，辑录各种书中的资料，按门类、字韵等编排以备查检。前三部是宋太宗赵匡义敕令李昉等13人编写的，后一部是赵匡义的儿子宋真宗赵恒敕令编写的，赵匡义这货唯有这事做得靠谱，其他和他哥赵匡胤欺男霸女的事真的让人所不齿，他哥赵匡胤灭了后蜀后，看中了后蜀后主孟昶的花蕊夫人，干脆直接把小孟弄死了，明目张胆地霸占了花蕊夫人，宋李焘《续资治通鉴长编·卷六乾德三年（乙丑，965）》记载了孟昶死后，其母的言行可窥见端倪：及昶卒，李氏不哭，举酒酹地曰：“汝不能死社稷，贪生至今日。吾所以忍死者，为汝在耳，今汝既死，吾安用生！”因不食，数日亦卒。兄弟俩又为了个花蕊夫人闹得不可开交，弄出一个千古疑案“烛影斧声”，说是赵二害死了赵大，至今也说不清道不明，才50岁的赵大到底怎么死的只有赵二知道。像才47岁的孟昶到底怎么死的，只有赵大知道、或者孟母依稀猜到一样。赵二又看中了同样成了亡国奴的南唐后主李煜的小周后，借李煜的“春花秋月何时了？往事知多少。小楼昨夜又东风，故国不堪回首月明中”为由头用“牵肌丹”毒死了小李子，霸占了小周后，还每每在强幸小周后时，让宫廷画师在场作画，遂留下一幅名叫《熙陵幸小周后图》的春宫图。赵家人就这副德性，他们的骄奢淫逸欺男霸女正是上代传下世一脉相承。
却说《太平广记》里辑录的这则“圆观”的故事，亦见于《西湖梦寻·三生石》和清古吴墨浪子的《西湖佳话古今遗迹·三生石迹》，圆观告诉李源此事，只是想让李源相信人的轮回，相信三世因果。圆观第一世没有找到他的姻缘，他就出家为僧。第二世，遇到李源的时候，他还是没有找到他的姻缘，只好唱道“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江山游已遍，却回烟棹上瞿塘”。没有找到，他只能继续出家，等待下一生的寻觅。三生就是前生、今生和来生，这段须眉友情历经三世，着实让人动容，传说今之杭州天竺寺后山的三生石，即李源和圆观相会之处。我若是将曾经山盟海誓的“上邪，我欲与君相知，长命无绝衰。山无陵，江水为竭。冬雷震震，夏雨雪。天地合，乃敢与君绝”的诺言刻在江边上，当然视同刻在三生石上，代表着相约相守和缘定三生。
一江水冷月光满城的汪洋。可现在几度轮回的我，还是无缘见到你，我住长江头，君住长江尾，日日思君不见君，共饮长江水。此水几时休，此恨何时已。只愿君心似我心，定不负相思意。“我那伤心的泪水呀像冷月光下的那一江水，流得已经汇成了一片汪洋淹没了杭州城。这里似有白素贞水漫金山的意像，白素贞为了爱水漫金山；那凄冷的月光下那一江水泛滥满城的汪洋不仅仅是我伤心的泪，更是我心中潮水般的相思爱意呀。
我在时间的树下等了你很久，树上有年轮，年轮就是时间，我的前世是修炼成人形的花妖，所以说在时间的树下等了你很久。又抑或我们曾相约在树下见面，一起远走高飞，结果等了你很久，也没等到你来，其坚守爱情承诺，像尾生抱柱，至死方休。
尘凡儿缠我谤我笑我白了头。世俗子抑或登徒子之类纠缠我、诽谤我，嘲笑我年老珠黄白了头，还是孤伶伶一个人没有等到爱我的人。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像圆观身前身后事茫茫，欲话因缘恐断肠。吴越溪山寻己遍，却回烟棹上瞿塘一样，身前身后的事情真是非常的渺茫，想说出姻缘来又怕伤心断肠；吴越的山川我已经寻找遍了，我的爱人你到底在何方？我唯有再掉转船头到瞿塘去找找看看。
你看那天边追逐落日的纸鸢，纸鸢是指风筝，风筝在古代南方称鹞，北方称鸢，鹞和鸢这两货都是类似鹰一类的鸟，都不是好鸟，你看风筝高高地飘在天空，的确像展翅高飞的鹰，至今苏吴宜兴溧阳一带还称放风筝叫“放鹞子”。后来人们创造性地在纸鸢的制作上加进了竹笛，纸鸢飞上天后被风一吹，发出“呜呜”的脆响，像乐器古筝的弹奏声，于是纸鸢想当然就叫风筝了。这句歌词里词作者宁用不少人不知道或不认识的纸鸢而不用司空见惯的风筝，显然和为了和后面歌词里的“旁、上、黄、杭”合韵，有诗歌的格律美。譬如：赵二宝和二狗子是同一人，叫二狗子也没错，小时候一直就是这么叫来着，二狗子本人也认可，大来上学堂读书了，还是叫赵二宝好一点。叫二狗子俗，叫赵二宝雅，雅是文雅的雅，显示出词作者刀郎不俗的文化修养。你看那天边那只孤伶伶向着落日的方向飞呀飞正辛苦徒劳地追逐着落日的风筝.(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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