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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之书——记2022年5月所购图书4册

2022-06-02 17:20阅读:
五月之书——记2022年5月所购图书4册

2022年5月1日 星期日
20:53。中午出门,发现市场居然在恢复,好像事先约好的,大家纷纷出来摆摊。回家后,收到上周网购的蓬莱松。其实当时还买了金桔,卖家却始终不给我发货。把蓬莱松栽种好,已经到了下午。再次出门,路边市场神奇地消失了,或者说分散到了各处。风到底在往哪个方向刮呢?风不肯告诉我,只是说解释权归他自己。

2022年5月2日 星期一
15:26。中午出门,再往市郊。天蓝云白,风清柳绿,幸福的衬衫,依然只是传说。于是决定往远处去,走了半天,感觉还是在原地踏步,道路两边的摩天楼都在哈哈大笑,嘲笑荒原的记忆,嘲笑泥土的美丽,直到我站在信义沟上,顺着小桥,望着下面的仙境:水流如带,蜿蜒向前;白花碧草,两岸含笑。
忍不住走下桥,来到沟边,融入梦境。有孩子玩水,有妇人挖菜。有人支起帐篷,假装一切如常;有人仰头望花,仿佛岁月静好。沟边泥土,黑黑的,软软的,暖暖的,静静的,看起来柔弱堪惊,其实坚韧无比,就像沟中的潺潺流水,以天下之至柔,驰骋天下之至坚,妄想阻止水流的顽石,也只能无声地叹息着,委屈地在心中自问,他们为何如此执着,如何不听劝阻。
毛茸茸的白屈菜,在沟边织起一张张绿网,欣喜若狂地触摸着春天,肆无忌惮地远离了容不得光的黑暗,一点儿也不像是在地下深埋已久的。桀骜不驯的酸模草,以不可阻挡的气势席卷着沟岸,长叶犹如利剑,毫不犹豫地刺破了一切妨碍他拥抱春天的藩篱。一朵朵紫花地丁,宛如一张张可爱的笑脸,即使遭到千万只脚的践踏,也还是微笑着,因为他们知道,他们就是春天,哪怕风吹雨打也绝不退缩的春天。参天的大树,站在水沟的身后,不停地点着头,好像听到了上苍的指示,又爽朗地在风中大笑着,笑那些渺小的人类的无知。
在哈尔滨生活了几十年,如此近距离欣赏信义沟的美好,这还是第一次。我相信,更多的人,尽管在此生活了一辈子,却从未来过这里。因为多数人的眼睛只望着远处,总是想着旅游
,想着出走,却不知道最美好的风景也许就在不远处,甚至就在你的身后。
虽然道理如此,我却不是想请你喝汤。说实在的,之所以能够发现信义沟,只是由于必然的偶然。小时候,生物老师曾经让我们做过一个小实验:把一粒种子扔进装着泥土的小盒子里面,那个小盒子是全封闭的,不留一点缝隙,只在侧面扎出一个小洞,种子发芽之后,必定会从那个洞里钻出来。小时候,我觉得这个实验很神奇,现在却只为那可怜的种子感到难过,又不知道为什么难过。
我看到,一个戴口罩的孩子,蹲在水沟边,正在伸手玩水。此时此刻,那个孩子应该很快乐。这自然是出自估计,因为我看不到孩子的笑脸。“你拍这些干什么?”一个女人看到我在拍花草与游人,警惕地问。“拍着玩的,”我的回答,让他放下心来。除此之外,我还能怎么说呢?我的目的,当然不是为了忘却,但也不是为了铭记。我只是在记录,却不是为了自己。
就这样,我边看边走,一直来到另一座桥边,还没有走到这条沟的尽头,不如转身离去——何必穷途而返呢?不,我宁可歧路而哭,那才是幸福。回去的路上,一个女人急急地问我:“前面能不能通过?”我诧异地回答说:“我就是从前面走回来的。”“不,我说问,桥上让不让走人?”她又说。这一次,我没法回答了,因为我确实没有注意过,桥是不是允许人走的,尽管我相信,桥一定是为人造的。
走到我家附近时,忽然想到了那个急急忙忙的女人:她走到桥边了吗?她有没有过桥的资格呢?她有没有从空中跨越窄窄的小河沟的可能呢?
越想越是迷惘,一直想到脑袋快要炸开,只好把脑袋摘下来,挂在树梢,这才轻松地回到家中,拿着献给全世界最睿智的生物的礼物:一把青草,含有春天气息的青草。
19:20。傍晚之前,忽然想出去瞧瞧,因为好久没在那时候出门了。来到外面,惊喜地发现,一朵朵小花,正在悄悄地开放,虽然出现得比较分散,但总归是花。其中有蔬菜花,有水果花,甚至还有生活日用品花。走到一处昔日的花儿聚集地,发现场地最前站着几个人,大喊着什么,态度很严肃,意志很坚决,吓得我直往后退。过了一会儿,我才鼓起勇气,从他们身后走过去,没走多远,又瞧见了一朵朵小花,五颜六色的,特别鲜艳。于是我明白了。返回的时候,走向另一条小街,又看到许多小花,可爱的,顽强的,令人振奋的,给人希望的——哈尔滨之花。谁是最可爱的人?心中早已有了答案。快到家的时候,看到路灯下有一丛重瓣榆叶梅,倚着蓝得仿佛静海的天空,笑得那么欣慰,不由得停下脚步,给他们拍了几张照片,感觉就像在拍刚才所见的一朵朵小花,而后者甚至还要美丽,因为他们散发着真诚的人味。

2022年5月3日 星期二
13:06。中午出门,发现小花更多了,甚至就在呵斥声的身后开放。买了一斤蕨菜,八元;一斤水萝卜,三元。刺老芽要二十一斤,可是我不爱吃,蕨菜却是非买不可的。春天的第一美味是头茬的荠菜,之后就惟有蕨菜了。
昨天坚持看完了长达两个小时的《最后一班地铁》(The Last Metro,1980),其实就是剧院三角恋,与地铁无关,甚至与二战也没多少关系。
19:00。我编的猫书,今天终于彻底完成,耗时两月左右,暂名《猫话》,但有人觉得叫《猫萃》更好。

2022年5月4日 星期三
15:26。昨晚看了法国电影《猎物》(La proie,2011),其实也算越狱片,节奏明快,男女主角都不错,其中的小女孩特别可爱,可惜后半部烂尾了。
今天最高气温竟然26度,简直热死人。中午又去信义沟,沐浴着徐徐的凉风,踩着沟边软软的黑土及其上的枯枝败叶,望着沟两边的一顶顶帐篷与星星点点的野餐者,仿佛已经出离了现在。沟边到处是白屈菜,其间点缀着紫花地丁的小花,还有一种唇形花,它的名字叫活血丹,叶子好像芹菜叶,但大致圆形,先端有尖,毛茸茸的,背面紫色,花朵宛如一个个可爱的小女娃,穿着粉色的连衣裙,腼腆地在春风里微笑着。这里的灌木,多是接骨木,但还没有开花。更高大的是那些白杨树与糖槭树,静静地站立在沟的两边,俯身望着水中的风景,偶尔也会抬头往深不可测的幽空瞧一眼,暗暗地揣摩着天意,尽管那是不允许揣摩的。
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上次在此遇到的那个急急忙忙的女人和她提出的问题:“前面能不能通过?”于是从沟边嘎吱嘎吱地踩着枯叶往上走,一直来到桥边,果然瞧见了那种肉体无法穿越的东西,怪不得她上次那样提问呢。可是,心在一紧的同时,又是一松,因为那个肉体无法穿越的东西,显然已被人踢到了一边,露出了上桥的入口。我放心地来到桥上,左看看右看,上看下看,仿佛发现了新大陆,真想大喊,大笑,或者大哭。事实上,我却只是叹了一口气,把一只路过的小飞蚁吹得翅膀歪斜了一下。
来到桥的另一边,看到了与我相同的人类,只不过我们曾经各自在桥的一边,又曾经受到桥的阻拦,彼此只能相望而不能相会。桥的另一边,也是有花有草,也有同样的春天。牛郎与织女的距离,或许比这还近,没有喜鹊的搭桥,却也只能盈盈一水间。所以这是人世间最最凄凉的故事,所以我匆匆地下了桥,唯恐突然间发现,那种肉体无法穿越的东西,再次忽忽悠悠地站起来,把我镶嵌在小桥上,成为别人的风景。
返回时,遇见一个老头,辛勤地翻动着沟边的黑土。不用问就知道,他一定是想要在这片土地上播撒希望,尽管时候晚了一些,但他将要播撒的终归是希望。我刚想微笑,忽听远处传来了凄厉的声音,淡淡的,一闪而逝,或许是什么鸟在叫吧。恍惚中,似乎听见了《沉默的羔羊》里面的那个问题:“你梦中的羔羊还在尖叫吗?”不错,那就是羔羊的声音,羔羊的尖叫声,虽然一闪即逝,但确实出现了,就在我的白日梦里。

2022年5月5日 星期四
16:18。哈尔滨决定保持坚挺了,真是好样的。中午出门,又发现了满街的小花,夹杂在丁香和榆叶梅之中,虽没有丁香花的醉人香气,却是格外养眼,看起来那么怡人,那么欣慰。忽然间,一阵凄厉的声音响起来。与此同时,那些小花一下子就消失了,街道又变得虚怀若谷。可是,当我从街的一头返回时,凄厉的声音不见了,那些小花又映入了我的眼帘,而且比刚才还多。于是我明白了,这就叫动态清零。明白了这一层之后,我不慌不忙地从那些小花中间摘取了一斤蕨菜(只需六块,上次还八块呢)和四斤海虹(上次是十元三斤),顶着好似要吃人的狂风,继续往公园的方向走。
公园还在原处,犹如亭亭玉立的神女,却只能远观,不容庸俗的凡人靠近,一如我的猜测。黄白相间的飘带,在公园的四周随风舞动,从里往外地透着仙气。仔细看去,飘带上面还写着字,但不是喜羊羊,也不是灰太狼,而是我不认识的陌生词汇。幸福地叹息了一声(毕竟有幸看到了公园),走到那家商场门前,去看那几棵海棠。不知道是谁,把那些海棠砍短了一半,枝头却还是出现了好多火红的花苞,正在商量准备在哪一天开放呢。
五月之书——记2022年5月所购图书4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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