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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之书——记2022年5月所购图书4册2

2022-06-02 18:42阅读:
2022年5月6日 星期五
15:24。昨晚看了阿兰德龙的《独行杀手》(Le Samourai,1967),感觉拍得很艺术,全片几乎不需要语言,只靠他一个人的表演。
昨天最高气温26度,今天的温度却打了五折,且附赠阵雨。中午出门时还有阳光,不久下雨,晴天,再下雨。但我就是不回家,一直往市郊方向去。云杉的红花球终于渐渐拉长,变得蓬松起来,准备露出藏在红色之内的小秘密。到处都是盛开的丁香,因为五月无疑是属于丁香的。昨晚听移居北京的同学说,他们小区人多半来自哈尔滨,所以社区里种了几棵丁香。对于北京人来说,丁香是珍贵稀罕的东西;对于身在北京的哈尔滨人来说,丁香却是另一头的乡愁。每到丁香花开的时候,又会有多少人远离哈尔滨,奔向光明与希望?可是我相信,不管他们在全世界的任何地方,只要听到有人说出丁香二字,就会自动打开记忆之锁。上次看到的那种紫叶的灌木,终于开出了红花,好像重瓣榆叶梅,不知是不是樱花,可是哈尔滨应该是没有樱花的。五叶地锦不知何时爬了出来,小巴掌已经张得好大。苣荬菜开出了小小的白花和黄花。雨中的蒲公英金花,显得玲珑剔透,每个花舌都是透明的。水坑里的植物倒影,仿佛古人的水墨写意画,又仿佛天外来客的涂鸦,空灵而又神秘。回到我家楼下,发现山丁子正在开花,花瓣洁白如玉。

2022年5月7日 星期六
20:46。昨晚看了让雷诺主演的《追鹰日记》(Brothers of the Wind,2015),讲的是男孩与小鹰一同成长的故事,摄影极美,每一幅画面都是一首诗。
中午出去走了走,没什么新发现。
傍晚收到上周网购的金桔,发现叶子是枯干的,根也是干的,枝条似乎都瘪了,能活才怪。

2022年5月8日 星期日
10:50。昨晚看了法国黑白电影《安东尼夫妇》(Antoine et antoinette,1947),讲的是一对年轻的小夫妻,生活清苦,后来中了彩票,又把彩票丢失,最终找回。起初以为这是法
国喜剧大师路易·德·菲耐斯主演的电影,但他只是在其中露了一面而已,当时他好像只有20多岁。
昨晚或今早,听到咕咚一声,起床之后,发现昨天到货的金桔连盆掉到地板上,根都露出来了,满地都是黑土。这棵金桔如果能够成活,那一定是奇迹。心中郁闷,于是又网购了四棵花,是在上月购买平阴玫瑰的那一家,肯定错不了,34.7元,一棵金桔,一棵红色金银花,一棵黑色枸杞,一棵尤力克柠檬。
14:17。中午出门,发现了新气象。到处都是肆无忌惮的小花,有些甚至盛开在红袖标的身后。稠李的白尾巴在空中飘摇,散发着缕缕香气,却终究比不过丁香的。金鸡儿和山丁子都在盛开,虽然都没什么香味,拍出来却是格外美丽。

2022年5月10日 星期二
13:32。昨晚看了法国黑白电影《既没有看到,也没有经历》(Ni vu ni connu,1958),这大概是路易·德·菲耐斯第一次当主演,他在片中扮演与警察周旋的偷猎者,又是逮兔子又是在非捕鱼季节打鱼,警察和市长被他气得不行,却怎么也抓不到他的把柄。路易·德·菲耐斯的喜剧表演功夫,在这部电影里已经展示了大半,其中参加钓鱼比赛的那一段最是逗乐:他连扮演的偷猎者,连鱼竿都没有,只不过用树枝,但是,每当他跺几下脚,就能钓上来一条大鱼,天知道他是如何办到的。
今天中午改去郊区方向。市场上的小花还是少,但比以前多了,可见风向正在起变化。那种好像榆叶梅的紫叶红花还在开,葶苈也是如此。路边的云杉红球,已经变得萎靡不振,轻轻一碰,里面就会飞出残剩的花粉来。也就是说,这一带的云杉上的红球,应该都是雄花,当它们膨胀,把花粉全部散掉,就算完成任务。按理说,云杉应该同时有雌花和雄花,这一带的云杉却只有雄花,那一带的则只有雌花,这是为什么呢?
返回小区后,感觉有个黑影从我脚边掠过,同时听到欢快的笑声。正在感到纳闷,那个黑影又从我另一只脚边过去了。这一次,我来得及瞧见他的背影。哈,原先是小燕子在跟我打招呼呢。燕子回来了,这是值得庆贺的好事。仰起头,发现满空都是燕子,箭一般地射来射去,嘻嘻地在空中笑着,表示回家的欣喜。我想知道,他们是怎么回来的,路上有没有人喊他们嫂妈,或者要他们张开嘴巴,可是燕子们只顾着来回飞舞和欢笑,谁都不肯回答我。

2022年5月11日 星期三
16:08。昨晚看了几眼路易·德·菲耐斯主演的《卡门,开火》(Carambolages,1963),感觉实在无聊,只好删掉。然后看了他主演的喜剧《关关雎鸠》,又名《老爸的烦恼》(Pouic-Pouic,1963),这个倒是比较可笑,女主角也好看,虽然电影内容很一般。
今天中午出门,发现市场似乎放开了,到处是摊贩,就买了两斤蕨菜。又拍了云杉的花,这次却说不清那是雌花还是雄花了,或许我看到的都是雄花?

2022年5月12日 星期四
9:32。昨晚看了路易·德·菲耐斯主演的《直捣黄龙府》(Faites sauter la banque,1963),感觉与《关关雎鸠》一样的套路,为了钱而全家算计有钱人,同样题材的东西,再看就没什么意思了。
昨晚十一点左右就睡了,结果今早四点半就醒来,又睡到七点半,起来去早市,发现他们多半都出摊了。我家小区的大门还是紧锁着,附近的好多小区大门却已开放,趁机进去拍了拍花草。黄蔷薇已经盛开,苹果花刚刚打开,山里红有了花苞,荷包牡丹的枝头挂起了一串串小钱包。第一次看到郁金香,却不觉得有什么可爱的。移了一棵树莓和玫瑰,不知道这次能不能栽活。
19:41。中午又去信义沟,发现了更多树种,除了杨柳榆之外,还有蒙古栎、接骨木、云杉和稠李。这周的花王是白屈菜,到处都是他们的毛茸茸的金花,活血丹与紫花地丁的小紫花,也占了半壁江山。这一周的新叶更多更密,把沟边风景也映衬得更美丽,处处流光溢彩,仿佛俄罗斯的风景画。
等到傍晚,总算收到网购的金桔、红色金银花,黑色枸杞与尤力克柠檬。金银花有些叶子打蔫了,柠檬的好些叶子有虫洞,黑色枸杞的叶子好像松针,金桔的叶子还算挺实。我感觉这四棵花也都能活,因为根部包装很好,泥土还是湿润的。好容易凑齐四个空花盆,把这四棵花种在里面,又剪掉有虫洞或者被虫吃过的柠檬叶,然后满手都是醉人的香气,比我家里的那棵柠檬叶还要香几倍。

2022年5月13日 星期五
13:43。今早发现,昨晚栽种的四棵花里面,金银花的叶子全部打蔫了,卖家说可以全部剪掉重发,本来我还没舍得,当我发现叶子上全是蚜虫,立刻变得心硬了。卖家说,二十天可以出新叶,而我希望用不了那么久。
早上起来,去看昨天新栽的玫瑰。由于不想让她见光,特意把花盆单独放到窗台边,不想却害了她,因为猫已经把她踩成了三截。奇怪的是,上部枝条明明断裂了,叶子却毫不打蔫。担心这一棵玫瑰不能成活,所以又出去移栽了一棵根系比较长的,希望她能够长命百岁。
中午出去,顺便去另外的小区走了走,因为别人家的小区几乎都全面开放了。瞧见了二月兰和小蓝花,还有草莓的白花,荷包牡丹的小粉花。榆叶梅已经结出了绿色的小毛桃。火炬树正在开花,是那种长长的绿穗子,让我想起棕榈的花,只不过比那要短得多。在一个小区里瞧见一只猫,想给他拍照,就对他说:“看着我!”听我这么说,他立刻不屑地把脑袋扭向左边。我再拍,再让他看我,他却把脑袋转向右边去了,就不给我正脸。

2022年5月14日 星期六
14:43。几个月没去堤市了,今早鼓起勇气,宁可被喊嫂妈。巴士站还在老地方,堤市也是如此,就像他们常说的那样,留得青山在。可是柴在哪儿呢?除了滚滚的松花江水与呜咽的风声,再没有什么动静。不过并不觉得意外,早知道他们会让我穿白袍子,不妨就把我叫做傻狍子好了,别再管我叫以实玛利,叫了也是白叫。
有人在钓鱼,有人在撒网,江边却是不许接近的,另一种被撕破的网可以证明。从网不到的空隙处进入江堤大道,往松浦大桥方向去。越走感觉路越窄心越堵,连绵不绝的网,隐隐约约地在前方蜿蜒着,仿佛祖龙先生喂养的不会飞的宠物。瞧见胳膊上的红箍之后,索性离开江堤,转向久违的道台府。一切都还是老样子,除了道台府广场。那上面长出了一群红男绿女,扭动着奇形怪状的肢体,戴着口罩,挥着扇子,似乎在送瘟神,有人却说那叫扭秧歌。
一路上都没有看到多少人,仿佛这个城市还在睡梦之中,尽管太阳早已挂在空中,无可奈何地叹息着。或许我只是在梦游,但至少我还在游。进入花鸟鱼市场,我惊呆了。游人如鲫这个词,已经不足以形容我眼中的热闹场面。瞧见四只给铁链子拴着的鹦鹉,一动不动地站在架子上,起初以为那是标本,它们却抖抖羽毛,晃晃脑袋,暗示它们还在喘气;当我相信它们是有生命的,它们却又岿然不动,让我难以说清它们的死活。或许那不是四只鸟,而是四个哑剧演员,它们的表演,不为别的目的,只是为了嘲笑不知死活的我和我的朋友们。 在花鸟鱼市场转了一圈,没有什么花要买,就买了个肉夹馍,因为在饭店吃饭是违法的。来到古玩城,发现路边到处是摊贩,仿佛回到了美好的从前,只可惜耳边不时传来从附近店铺里飘出的“嫂妈”和“48小时”之类的关键词,仿佛一个个圆墩墩的保龄球,每一次都毫不客气地把我打倒在地,再把我拉起来,预备重新把我打倒。
好容易找到书摊,刚看了几眼,那些摊主就受到了劝退,尽管当时只是上午十点多钟。不久,红箍儿不见了。他们一边重新摆摊,一边念念有词。“给你脸却不要脸!”一个卖杂物的老头笑眯眯地说。“他们没有权力拿走我的字画!”一个年轻的摆摊人说。“我的车就在旁边,”一个卖书人说,“他们来了我就装车,走了我再摆出来。”
遗憾的是,书摊太少,其中又没有需要的书。走到古玩城的另一头,发现地上出现了两组奇怪的铁丝雕塑,第一组好像是两个熊猫脑袋,或者是熊?干嘛要摆在街上示众呢?上面贴着标签:“有电危险,禁止触碰。”天哪,带电的,却还明晃晃地摆在街上,这是想干啥啊?要是不许小贩在这片空地摆摊,他们可以直说嘛。另一组铁丝雕塑就更奇怪了,位于两座大楼之间的空地上,搭成了五角星形的长廊,上面贴着同样的标签,一个人正在从长廊内走出来,穿着令人产生不好联想的白衣——要是他碰到铁丝,结果将会怎样?想到这儿,我飞也似地逃向车站,坐车回家。下周不再来了,外面的世界太可怕。
昨晚看了路易·德·菲耐斯与布尔维尔联袂主演的《暗渡陈仓》(The Sucker,1965),讲的是利用诚实人偷运货物的故事,虽然不算太好看,但这部电影说明,他们两个的黄金搭档,已经开始形成。

2022年5月15日 星期日
13:24。中午出去走了走。虽然×××,但是×××。总之,×××。一句话,感觉风越来越猛,却依然不知道它在往哪个方向吹,更不知道它准备吹多久。最近重读了美国杰拉德·格林撰写的二战纪实小说《Holocaust》,里面讲到的集中安置犹太人、让他们佩戴六角星等细节,再次震惊了我,尽管此前早已把那些细节读了多遍。有时候历史是可悲的,有时候可悲的反而不是历史。附近小区里的二月兰,还在幽幽地开,那花明明是紫色的,现在又是五月,可是我还得管它叫二月兰,因为当初就是那么规定的。有些规定却是说改就改,我不明白为什么,也没有人向我解释。一切都像水,可以有不同形状。可是水终究要滚滚奔流,除非那是死水。当燕子从遥远的地方飞回来,坐在春天的尾巴上,不妨从井底走出来,听听见多识广的燕子怎么说。
昨天在市场上十块钱买了四斤生蚝,今天又来买,老板娘给我装生蚝的时候,不小心把手机落到地上,一边捡起来往裤兜里装,一边说:“我可得收好了,免得被抢走!”我吃惊地问:“在这个市场,白天有人抢劫手机?”她回答说:“好几个人都被抢了!专抢女人,前几天有个人,就在前面被抢,还报警了,也没抓到人。那天核酸时,有人在队伍里抢了手机就跑了,也没有抓到。”
上次听到这样的抢劫,还是在小时候。不知道为什么,那时候流行戴军帽,而有人就喜欢抢那个,从人家的脑袋上摘下来,撒腿就跑。那是出于什么样的心理,我一直没弄明白,但我可以清楚的是,后来再也没人戴那种帽子,抢劫那东西的也就歇业了。可是手机也会成为没人需要的东西吗,就像那种帽子一样?我想,总有那么一天,手机会成为没人想要的东西,只是目前还不知道,那究竟要等到哪一天。不管怎样,越是流行的,也就越能惑众,越能惑众的,也就爬得越高,爬得最高的,必将跌得最惨。

2022年5月16日 星期一
18:13。昨晚看了路易·德·菲耐斯主演的《大饭店》(The Big Restaurant,1966),感觉还行,但还不能说好。
早上发现,12日晚栽种的金银花,似乎出现了三个黄绿色新芽,只是小得看不清。本月1日栽种的蓬莱松,总算从土里冒出来新枝,好像小竹笋似的。
今天中午,又去信义沟,准备给猫摘草。看到的还是同样的植物,但今天忽晴忽雨,风景也变得别有韵味。与上次相比,最大的变化是,接骨木开花了,好像暴马子丁香的白花,但没有那么香。

2022年5月17日 星期二
16:02。中午出去走了走。花楸的小白花彻底盛开了,闻起来很臭。有些饭店,居然允许人进去吃饭了,让我吃惊得不行。

2022年5月19日 星期四
20:33。今天中午和傍晚都出去走了走,还是不许摆摊,但摊子越来越多,尤其是在傍晚,买了生蚝和香瓜,都是十元三斤,又买了一斤小叶芹,七块钱,这东西包饺子特别香。
中午热得不行,又去熟悉的小酒店喝生啤,今年以来,这还是第一次呢。
最近看了路易·德·菲耐斯主演的《小泳者》(The Little Bather,1967)、《奥斯卡》(Oscar,1967)、《名画追踪》(The Tattooed One,1968),前面两部极其无聊,《名画追踪》却很好看,里面扮演老兵的老头,表演好极了,竟然完全盖过了路易·德·菲耐斯的风头,只可惜电影烂尾了。

2022年5月21日 星期六
14:51。最近看了路易·德·菲耐斯主演的《冬眠者》(Hibernatus,1969)、《一个人的乐队》(L'Homme Orchestre,1970)、《夫妻市长》(La Zizanie,1970),基本没有看完,因为实在太无聊,《夫妻市长》里面对日本人的讽刺与揭露,倒是有趣而深刻。
我的月季今早终于开了一朵,好香。我移栽的玫瑰,却在一点点掉叶,或许我终究不适合养玫瑰。栽种即将十天的金银花,也不知道死了没有,前两天似乎出现一个绿芽,但长得极慢,也不知道是不是新叶。
今早又去了堤市,又看到空荡荡一片。有人说,旧物市场搬回太平的原地了,白白花两块钱坐车过去,却只能看到老桥市的遗址。为什么,似乎一切都在恢复中,旧物市场却单单不许恢复?无精打采地再次坐车,来到道外,瞧见了忍冬的黄白花,重瓣蔷薇的黄花,还有松树的雌雄花,马蔺的小紫花。
顺着江边往前走(这周可以随便进入了,不再有护栏),发现江边的人不多,游泳的更少。在花鸟鱼市场里吃了一碗刀削面,五块钱买了一盆耧斗花,也不知道能不能养活。然后去古玩城市场,还是没看到几个书摊,其中也没有我需要的书。

2022年5月22日 星期日
15:48。午后出门,在别的小区瞧见了单瓣黄蔷薇、山里红和忍冬的花,紫穗槐刚出现花穗。路过菜市场时,发现有人在卖猪肉,皮上盖着蓝色的章。感觉猪好幸福,只需在死后检疫盖章,而那时的猪已经什么都不在乎了,随便你怎么折腾也没有感觉。

2022年5月23日 星期一
14:34。今天最高气温30度,幸好风大且凉爽,而明天又将恢复为22度。中午出去吃凉拌面,顺便去附近小区看花。荷包牡丹还在盛开,重瓣蔷薇即将凋谢,睡莲和芍药加入了花朵的队伍。小叶丁香迫不及待地开放了,委陵菜也捧出了小金花。周六买的耧斗花还在以各种姿势开放着,怎么看都怪异而美丽。今年的第一朵月季,今天凋谢了,只开了两天,而之前的准备工作至少用了一周多。
栽种十二天的金银花,今早突然冒出好几个新芽,都是在树干发出的,之前在枝条看到的那个芽,也在渐渐变大,看来是缓苗成功了。同时栽种的金桔,今早冒出来的新芽更多;枸杞和柠檬,却还是没有动静。既然看起来已经死去的金银花都可以成活,相信枸杞和柠檬更没问题。所以我又去京东的意轩绿植旗舰店下了一单,买了石榴、玉兰、火棘和麻椒。

2022年5月24日 星期二
18:16。昨晚看了路易·德·菲耐斯主演的《落在树梢》(Perched On A Tree,1971),目前看过的他主演的电影当中,除了《虎口脱险》,惟有这个值得一看,讲的是一个企业家与两个搭车的年轻人(一男一女)从公路上掉下去,汽车恰好落在海边悬崖上伸出的一棵树上,受困几天几夜,最终引来人们营救。人性的种种阴暗与美好,社会各阶层的不同思想,全都通过这个意外事件而折射出来,既有喜剧效果,又有深刻的社会意义。在幽默的同时,导演没有忘记讽刺,印象最深的是其中那个警察,餐饮店老板指着桌子上的三个瓶子,问警察究竟有几个,他背过手去,弯下三根手指,然后才犹犹豫豫地回答说:“三个!”
昨天还是盛夏,今天却仿佛深秋,最高气温从30度变成20度,而且狂风不已。今早六点来钟去逛早市,又看到小叶芹,还是七块钱一斤,这次买了十块钱的,因为这东西包饺子吃实在太香了。
午后去买茶叶,发现公园居然允许人进入了,于是去拍了拍花草。目前可见的花,除了蔷薇与忍冬,还有鸡树条荚蒾。幸运的是,居然看到了白色的东北山梅花,以前来的时候,东北山梅花不是早已开过,就是尚未开放。五角槭已经结果,树锦鸡儿的金花几乎完全凋零,但还可以瞧见几朵,只是造型马虎,远不如松东锦鸡儿的精美。
公园里的人工河,给最近几天的太阳晒得绿油油的,映着树木的倒影,宛如浓墨重彩的油画。水面铺满了泡得发白的榆钱,远远望去,仿佛一层白色的水生植物。有些榆钱却喜欢春水独游,或是三三两两地结伴而行,将一池碧水点缀得斑斑驳驳,别有韵致。
虽然也有人在公园中漫步、唱歌或跳舞,虽然园中景色还如记忆中一样美好,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一切都不比从前,而且越来越遭,越来越具有毁灭性,就像这损人不利己的狂风,就像这冷暖难测的天意。除了极少数还有意识的,任谁都不得不随着狂风发狂,行程忽左忽右,内心忽冷忽热,飘飘荡荡,累得不行,始终不见港湾的宁静与彼岸的真实,却满足于携带的路费与干粮足够多,又陶醉于车夫的驾车技术好。

2022年5月27日 星期五
15:17。今天没下雨。早上和中午都出去走了走,拍了附近小区的植物。绣线菊基本凋谢,可是它们的种子竟然比花还美,仿佛一簇簇的花椒或卫矛种子。山里红的花也谢了,正在准备结果。其余的花有黄蔷薇、马蔺、芍药、树莓、荷包牡丹、忍冬等,都是前一阵就在开放的。玫瑰闪亮登场了,闻闻空气中的香味,就能感觉得到。一个女人自豪地指着自家门口的小菜地说:“是不是很美?看着就觉得心情好,老好了!我这都是那边的大爷帮我种的,我自己种,最后总是死掉。”看到我在拍山里红的叶子,另一个女人说:“啊,真美!我也拍一张。”那么说,人们依然知道什么是丑,什么是美,只是他们往往没有注意而已。
昨天收到前几天买的石榴、玉兰、火棘和麻椒,但是卖家居然把火棘错发成栀子,而后者是我每次都会养死的。与卖家沟通,他们立刻表示为我补发,那么我还得再等几天。上周在花鸟鱼市场买的耧斗菜,活都一直挺好,可惜花朵就快全部开败了。耧斗菜又名猫爪花,而它的种荚确实好像猫爪。

2022年5月28日 星期六
17:22。昨晚看完了路易·德·菲耐斯主演的《疯狂的贵族》(La folie des grandeurs,1971),据雨果悲剧《吕布拉斯》改编的喜剧。除了《虎口脱险》,目前看过的最精彩的路易·德·菲耐斯主演的电影,就是这一部。
今天又是周六,无雨,适合去堤市,除非那里还是一片死寂。不管怎样,我都决定再试一次。早上离开家,吃了几个包子,瞧见板面馆的老板在路边炒辣椒,满满一大锅,火红火红的,不知道这是啥兆头。上了公交车,没人喊我嫂妈,这又是啥兆头呢?下了车,来到昔日的堤市,瞧见好多停在那里的汽车,这说明……哈,堤市回来了。再次看见熟悉的人,熟悉的景,我却不想发朋友圈,也不想狂笑,更不想大哭,只想继续沉默下去。
虽然还不能说是满血复活,至少堤市上又有了人气。有五六个书摊,但没有我要的书。离开堤市时,忍不住去江边坐了坐,洗洗手,望望平台上的钓鱼客,不知道这一切是不是梦境。离开时,发现一条小鱼躺在石阶上,早已成为木乃伊,看起来好像涸辙之鲋,但更像得不到斗升之水的我们自己。
然后往松浦大桥方向去,遇见洁白的忍冬,遇见紫色的马蔺,遇见或绿或红的山丁子,遇见茶条槭的小白花,遇见老杏树的小绿果,遇见江边洗手的老人,遇见俯瞰江水的柳树,遇见泛着鱼腥味的无拘无束的江风。
来到花鸟鱼市场,感觉人比上周还多。吃过午饭,看看花草,进入靖宇头道街。到处是摆摊的,古玩城那边甚至也不例外,摊子连着摊子,一直延伸到中国巴洛克街。即使没有疫情的时候,这里也不过如此。瞧见一本破破烂烂的徐调孚译《木偶奇遇记》,应该是民国版。在穿军装的摊主那里,十元购《珂丘宾斯基小说选》(珂丘宾斯基著,王汶译,外国文学出版社1983年初版)、《柯楚别依》([苏]阿·毕尔文采夫著,李俍民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84年新1版)、《萨瓦河畔的战斗》([南]伊沃·安德里奇等著,包也直等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80年初版)。在古玩城门口的摊主那里,三元购《神话 仙话 佛话》(华夏文丛,木也等著,河北人民出版社1987年初版)。
《珂丘宾斯基小说选》的译者是王汶,《柯楚别依》的译者是李俍民,这就够了。《萨瓦河畔的战斗》是一本南斯拉夫中短篇小说选集,其中的《阿兔》《锁门》是1961年获得诺贝尔文学奖的安德里奇的作品。《神话 仙话 佛话》是一本论文合集,里面是有关山海经人物、八仙等等的分析与考证文章。
好容易挤出古玩城,往公交车站的方向挤去。一家商场在隆重开业,在外面摆了很大的摊子,吸引了无数的老头老太,排队买肉买蛋买酒。到处是人声车声音乐声,就连空气也在震颤,不明白这些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报复性反弹?集体大释放?不管怎样,反正哈尔滨人确实站出来了,我看得清一张又一张兴高采烈的脸。不过,我同样可以看清隐藏在那些面孔下面的忧愁,对于物价,对于明天,对于生活。

2022年5月29日 星期日
13:51。今天果然有雨,不过到六点半就暂停了,趁机去早市,买了两斤半小叶芹。上午收到27日补发的火棘,底部还带有塑料薄膜盆,枝头硕果累累,每个叶子都那么挺实。可是家里没有大盆,就出去走了走,五块钱买到一个大塑料花盆,顺便拍拍附近小区的花草和果子。在火炬树和胡桃楸的树下,看到几个雨水打落的长长的绿花穗,估计是胡桃楸的。稠李、李和杏都在忙着结果,有一种上过月开小白花好像樱桃的灌木,长出绿色的小秋果。茶条槭和杏树的新叶,全都是火红的。玫瑰、马蔺和草莓,现在开得最旺。

2022年5月30日 星期一
13:15。中午出去吃饭,发现有人卖一种小柚子,看起来好像丑橘,但特别甜,十元一箱,八个,于是买了一箱。然后去附近小区拍植物,这次拍到了最后几朵山里红的白花。到处是玫瑰和芍药的红花,紫穗槐还没开放。

2022年5月31日 星期二
10:01。昨晚看完了路易·德·菲耐斯主演的《雅各布教士历险记》(Les Aventures de Rabbi Jacob,1973),感觉还是老一套。早上去早市,又买了二斤小叶芹,这回是五元一斤。然后去附近小区拍花草。树莓和醋栗现在都开始结果,睡莲的花也渐渐增多。
15:37。中午往郊区方向去,那边出摊的不多。然后去信义沟,给我的猫摘草。白屈菜的金花一直延伸着,仿佛两床巨大的金被子,铺盖在水沟的两边。繁缕和白花益母草,绽放出朵朵白花,从里往外都透着纯洁。大蓟的紫花,仿佛无数紫色的信香,给金色的阳光点燃了,散发着袅袅不绝的祈祷,我知道他们想向上苍传递什么信息,但我决定替他们保密。蒲公英的金花自豪地挺立在花托上,每个花柱的柱头都弯曲成横向的八字形,好像剪刀并拢时相互靠近的指圈。有些幸福的蒲公英种子已经乘风而去,飘向永远也不会封闭的新世界,只留下寂寞的花托,那上面有好多均匀排列的小暗点,就像猫鼻子两边的部位,生出猫胡子的地方。白云在蓝得醉人的天空中不停地变幻着,显得特有本事的样子,甚至连水中都有它们的身影,而这让我想起了那首唐诗:“千形万象竟还空,映水藏山片复重。无限旱苗枯欲尽,悠悠闲处作奇峰。”喜欢雨水,喜欢阳光,喜欢一切接地气的存在。高高在上的东西,不但与我们毫不相干,而且很快就会沦为虚空,因为人们都说,爬得越高,跌得越惨。


附:2022年5月购书4册目录

2022年5月28日,实付13元
1.《珂丘宾斯基小说选》,[乌]珂丘宾斯基著,王汶译,外国文学出版社1983年初版,封面设计:于绍文,定价0.88元
2.《柯楚别依》,[苏]阿·毕尔文采夫著,李俍民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84年新1版,封面设计:王俭,定价1.4元
3.《萨瓦河畔的战斗》,[南]伊沃·安德里奇等著,包也直等译,上海译文出版社1980年初版,封面画:黄英浩;装帧设计:王俭;定价0.75元(以上3册,10元购)
4.《神话 仙话 佛话》(华夏文丛),木也等著,河北人民出版社1987年初版,定价1.25元,3元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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