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智度论今说208
2022-07-10 10:41阅读：
复次，菩萨修行慈心，一切众生常有众苦：处胎逼隘，受诸苦痛；生时迫迮，骨肉如破，冷风触身，甚于剑戟。是故佛言一切苦中，生苦最重。如是老病死苦，种种困厄，云何行人复加其苦？是为疮中复以刀破！
再者，菩萨修行慈悲之心，所有众生都有各种苦：在胎里幽闭，受各种苦痛；出生时有难产的危险，骨肉如果受伤，就像是寒风刺骨。所以，佛陀说所有的苦里边，出生的苦是最苦的。再加上老病死的苦，各种困难，修行人又何必再增加苦呢？好像是身体本来就生疮了，还要用刀去割破身体。
复次，菩萨自念：“我不应如诸余人，常随生死水流。我当逆流以求尽源，入泥洹道。一切凡人，侵至则瞋，益至则喜，怖处则畏。
再者，菩萨对自己说：“我不应该跟其他人一样，在河水里流浪生死。我应该逆流而上，去追求河水的源头，进入涅槃之道。所有的凡人，受到侵害就会嗔恨，得到好处就会欢喜，受到惊吓就会害怕。”
我为菩萨，不可如彼，虽未断结，当自抑制，修行忍辱，恼害不瞋，敬养不喜，众苦艰难不应怖畏，当为众生兴大悲心！”复次，菩萨若见众生来为恼乱，当自念言：“是为我之亲厚，亦是我师，益加亲爱，敬心待之。
我作为菩萨，不能像他们一样，虽然还没有断除烦恼，但应该抑制自己，修行忍辱，受到侵害而不嗔恨，得到敬仰也不欢喜，就算遭遇各种苦难也不害怕，应该为众生兴起大慈悲之心。
再者，菩萨如果看见众生来捣乱，应该对自己说：“他们是我的亲属，也是我的老师，要亲近和爱护他们，恭敬的对待他们。”
何以故？彼若不加众恼，我则不成忍辱；以是故言是我亲厚，亦是我师。”复次，菩萨心知：“如佛所说：‘众生无始，世界无际，往来五道，轮转无量。’
我亦曾为众生父母兄弟，众生亦皆曾为我父母兄弟，当来亦尔。
为何呢？他们如果不来捣乱，我就无法修行忍辱；也因此说他们是我的亲属，也是我的老师。
再者，菩萨心中知道：“就像佛陀所说：“众生没有起始点，世界也没有边际，众生都是在五道里无穷无尽的轮回着。”我也曾经是众生的父母兄弟，众生也曾经是我的父母兄弟，因此应该来。”
以是推之，不应恶心而怀瞋害。”复次，思惟众生之中，佛种甚多：“若我瞋意向之，则为瞋佛；若我瞋佛，则为已了！”如说鸽鸟当得作佛，今虽是鸟，不可轻也。
如果这样推理，不应该对那些来捣乱的众生怀恨在心。
再者，考虑到众生里佛种很多：“如果我愤怒的对待他们，就像是愤怒的对待佛；如果我愤怒的对待佛，就太过分了。”就像说鸽子也能作佛，现在虽然它还是鸟，但也不可轻视。
复次，诸烦恼中，瞋为最重；不善报中，瞋报最大；余结无此重罪。如释提婆那民问佛偈言：“何物杀安隐？何物杀不悔？何物毒之根，吞灭一切善？何物杀而赞？何物杀无忧？”
再者，所有烦恼里，嗔恨最重；恶报里面，嗔恨的恶报也最大；其他烦恼都没有这么重的罪。就像释提婆那民天王用偈问佛陀：“什么东西能灭除安隐？什么东西能破除不悔？什么东西是毒的根源，能吞灭所有善？什么东西能破除佛陀的赞叹？什么东西能灭除无忧？”
佛答言：“杀瞋心安隐，杀瞋心不悔；瞋为毒之根，瞋灭一切善；杀瞋诸佛赞，杀瞋则无忧！
佛陀回答：“嗔恨心能灭除安隐，能破除不悔；嗔恨心是毒的根源，能吞灭所有善；嗔恨心能破除佛陀的赞叹，能灭除无忧。”
菩萨思惟：“我今行悲，欲令众生得乐。瞋为吞灭诸善，毒害一切，我当云何行此重罪？若有瞋恚，自失乐利，云何能令众生得乐？”复次，诸佛菩萨以大悲为本，从悲而出；瞋为灭悲之毒，特不相宜，若坏悲本，何名菩萨？
菩萨心想：“修行慈悲，想要让众生离苦得乐。愤怒会破坏所有的善良，毒害一切，我为何却做这样重罪的事情呢？如果有愤怒，自己都会失去快乐的利益，还怎么能让众生离苦得乐呢？”再者，诸佛菩萨以大慈悲为本，因为慈悲而现世；愤怒是破坏慈悲的毒药，不合时宜，如果破坏了慈悲的根本，又怎么能称为菩萨呢？
菩萨从何而出？以是之故，应修忍辱。若众生加诸瞋恼，当念其功德：“今此众生虽有一罪，更自别有诸妙功德，以其功德故，不应瞋之。”
菩萨又从哪里称名呢？也因此，应该修行忍辱。如果众生施加愤怒，应该心中想着他的功德：“现在这个众生虽然有一个罪过，更有其他各种美妙的功德，因为其他的功德，因此不应该嗔恨他。”
复次，“此人若骂若打，是为治我；譬如金师炼金，垢随火去，真金独在，此亦如是。若我有罪，是从先世因缘，今当偿之，不应瞋也，当修忍辱！”
再者，“这个人如果骂我、打我、都是为了治疗我；就像炼金师炼金一样，杂质随着火烧而失去，真金则留下来，这里也一样。如果我有罪过，是前世的因缘所致，现在应该偿还，不应该嗔恨，应该修行忍辱。”
复次，菩萨慈念众生，犹如赤子：“阎浮提人多诸忧愁，少有欢日；若来骂詈，或加谗贼，心得欢乐，此乐难得，恣汝骂之！何以故？我本发心，欲令众生得欢喜故。”
再者，菩萨慈悲心系众生，就像对待自己的儿子：“印度人多数都生活困苦，少有快乐；如果来辱骂，或者来陷害，心中可以获得快乐，这种快乐也很难得，就让他们去骂吧。为何呢？我本来发愿就是要让众生获得快乐。”
复次,世间众生，常为众病所恼，又为死贼常随伺之,譬如怨家恒伺人便；云何善人而不慈愍复欲加苦？苦未及彼，先自受害。如是思惟，不应瞋彼，当修忍辱。复次，当观瞋恚，其咎最深。
再者，尘世间的众生，经常因为生病而苦恼，又经常伴随着死亡的危险，就像是仇家始终在监视着随时要报复；善良的人为何不怜悯他们，却还要让他们受更多的苦呢？苦难还没有波及他们，先把自己给害了。这样思维，就不应该嗔恨他们，应该修行忍辱。再者，应该观察嗔恨心，其过错是很深的。
三毒之中，无重此者；九十八使中，此为最坚；诸心病中，第一难治。瞋恚之人，不知善，不知非善，不观罪福，不知利害，不自忆念，当堕恶道！善言忘失，不惜名称，不知他恼，亦不自计身心疲恼；
三种毒里面，没有比这更重的；九十八种烦恼中，也以此最为坚固；所有心病里，最为难治。愤怒的人，不知道什么是善，什么是不善，不关注罪福，不知道利害，不会自己提醒自己，可能会堕入恶道。喜欢说话却不知道有过失，不爱惜自己的名声，不知道别人的苦恼，也不关注自身的疲劳和苦恼；
瞋覆慧眼，专行恼他。如一五通仙人，以瞋恚故，虽修净行，杀害一国，如旃陀罗。复次，瞋恚之人，譬如虎狼，难可共止；又如恶疮，易发易坏。
愤怒掩盖了智慧的见谛，专门关注对于别人的嗔恨。就像一个五通仙人，因为嗔恨，虽然修行了净行，却灭了一个国家，行为就像是一个低种姓的旃陀罗。再者，嗔恨的人就像虎狼，难以相处；又像恶疮，容易产生也容易恶化。
瞋恚之人，譬如毒蛇，人不喜见。积瞋之人，恶心渐大，至不可至，杀父杀君，恶意向佛。如拘睒弥国比丘，以小因缘，瞋心转大，分为二部。若欲断当，终竟三月，犹不可了。
愤怒的人，就像毒蛇，人们不愿意看见。不断愤怒的人，嗔恨心会逐渐增大，以至于杀父杀君，恶意的对待佛。例如拘睒弥国的比丘，因为很小的原因，嗔恨心变大，结果分化为两个部。结果三个月都无法平息争斗。
佛来在众，举相轮手,遮而告之言：“汝诸比丘，勿起斗诤！恶心相续,苦报甚重！汝求涅槃，弃舍世利,在善法中,云何瞋诤？世人忿诤，是犹可恕；出家之人，何可斗诤？出家心中，怀毒自害；如冷云中，火出烧身！”
佛陀来到大众里，举起双手平息纷争，对他们说：“你们这些比丘们啊，不要互相争斗，冤冤相报何时了，苦报很重的。你们追求涅槃，扔掉了世俗的利益，在善法中修行，却为何还要互相嗔恨呢？俗世之人互相嗔恨，还可以饶恕；出家人怎么可以互相嗔恨呢？出家人心中如果常有嗔恨之毒，是自己害自己；就像在冷云之中，因为摩擦而产生火花，反烧自身。”
诸比丘白佛言：“佛为法王,愿小默然！是辈侵我,不可不答！”佛念是人不可度也，于众僧中凌虚而去，入林树间寂然三昧。瞋罪如是，乃至不受佛语。以是之故，应当除瞋，修行忍辱。
比丘们告诉佛陀说：“佛陀是法王，请先保持沉默。他们侵犯我们，不可不答。”佛陀心想这些人无法救度，于是在僧众里飞天而去，来到树林里进入禅定。嗔恨的罪过就像这样，连佛陀的话都听不进去。也因此，应该消除嗔恨，修行忍辱。
复次，能修忍辱，慈悲易得；得慈悲者，则至佛道。问曰：忍辱法皆好，而有一事不可：小人轻慢，谓为怖畏；以是之故，不应皆忍。答曰：若以小人轻慢，谓为怖畏而欲不忍，不忍之罪甚于此也！何以故？
再者，能修行忍辱的人，就容易获得慈悲心；获得了慈悲心，就能到达佛道。
问：忍辱什么都好，就有一件事不好。会被小人瞧不起，而说成是胆小怕事；也因此，不应该全都忍受。
答：如果因为怕小人瞧不起说成胆小怕事就不去忍辱，那么不忍辱的罪过更大。为何呢？
不忍之人，贤圣善人之所轻贱；忍辱之人，为小人所慢。二轻之中，宁为无智所慢，不为贤圣所贱。何以故？无知之人，轻所不轻；贤圣之人，贱所可贱。以是之故，当修忍辱。
不能忍辱的人，会被圣贤和善良之辈轻视；忍辱的人则会被小人瞧不起。两权相侵，宁愿让愚昧的人瞧不起，也不能被圣贤之人轻视。为何呢？愚昧的人所轻视的事物往往不该轻视；圣贤之人轻视的事物往往应该轻视。也因此，应该修行忍辱。
复次，忍辱之人，虽不布施、禅定，而常得微妙功德，生天上人中，后得佛道。何以故？心柔软故。复次，菩萨思惟：“若人今世恼我，毁辱、夺利、轻骂、系缚，且当含忍。
再者，忍辱的人即使不布施、禅定，也经常会获得奇妙的功德，往生天道，而后获得佛道。为何呢？因为心柔软。再者，菩萨心想：“如果人今世恼恨我，侮辱、夺取利益、轻视谩骂、捆绑，应当忍辱。”
若我不忍，当堕地狱、铁垣热地，受无量苦，烧炙煏煮，不可具说！”以是故，知小人无智，虽轻而贵；不忍用威，虽快而贱。是故菩萨应当忍辱。
如果我不忍辱，就会堕入地狱、铁城火地，遭受无穷的苦，烧烤蒸煮，说之不尽。也因此，知道被愚昧的小人所轻视其实是尊贵；不能忍受而用威力，虽然当时快乐其实是低贱。因此菩萨应该忍辱。
复次，菩萨思惟：“我初发心，誓为众生治其心病。今此众生为瞋恚结使所病，我当治之，云何而复以之自病？应当忍辱！”譬如药师疗治众病，若鬼狂病，拔刀骂詈，不识好丑，医知鬼病，但为治之而不瞋恚。
再者，菩萨心想：“我当初发愿，发誓为众生医治心病。现在众生被嗔恨、烦恼侵害而生病，我应该医治他们，为何还要再因为他们而自己生病呢？所以应该忍辱。”就像医师治疗各种病人，有的恶鬼附身而发狂，拔刀谩骂，不识好歹，医师知道这是恶鬼附身，只会专心医治他而不会愤怒。
菩萨若为众生瞋恼骂詈，知其为瞋恚烦恼所病，狂心所使，方便治之，无所嫌责，亦复如是。复次，菩萨育养一切，爱之如子；若众生瞋恼菩萨，菩萨愍之，不瞋不责。
菩萨如果被众生嗔恨和谩骂，应知他们是因为有嗔恨和烦恼之病，所以被狂心所指使，就也会专注于用各种方法去医治他们而不会嫌弃和责怪他们。再者，菩萨对众生如子；如果众生嗔恨恼恨菩萨，菩萨只会怜悯他们，不嗔恨也不责怪。
譬如慈父抚育子孙，子孙幼稚未有所识，或时骂詈、打掷、不敬不畏；其父愍其愚小，爱之逾至，虽有过罪，不瞋不恚。菩萨忍辱，亦复如是。
就像慈父抚育子孙，子孙还小没有见识，有时谩骂、乱扔东西、不尊敬父亲；其父会因为怜悯小孩子不懂事，因为有爱，虽然小孩子犯了错，也不会嗔恨他们。菩萨忍辱也一样。
复次，菩萨思惟：“若众生瞋恼加我，我当忍辱。若我不忍，今世心悔，后入地狱，受苦无量：若在畜生，作毒龙恶蛇,师子虎狼；若为饿鬼，火从口出。譬如人被火烧，烧时痛轻，后痛转重。”
再者，菩萨心想：“如果众生对我嗔恨、愤怒，我应该忍辱。如果我不忍，这一世会后悔，之后堕入地狱，受无穷苦；可能出生在畜生道，化作毒龙、恶蛇，狮子、虎豹；可能化作饿鬼，火从口中出来。就像有人被火烧，刚烧的时候不那么痛，而后越来越痛。”
复次，菩萨思惟：“我为菩萨，欲为众生益利。若我不能忍辱，不名菩萨，名为恶人。”复次，菩萨思惟：“世有二种：一者众生数，二者非众生数。
再者，菩萨心想：“我作为菩萨，想要普度众生。如果我不能忍辱，就不能叫菩萨，反倒应该叫恶人。”再者，菩萨心想：“世界可以分为两类：第一是众生，第二是非众生。”
我初发心，誓为一切众生。若有非众生数：山石树木、风寒冷热、水雨侵害，但求御之，初不瞋恚。今此众生是我所为，加恶于我，我当受之，云何而瞋？”
我最初发愿，发誓要普度众生。非众生的事物：比如山石、树木，寒风将它们时冷时热、雨水将它们侵害，它们从不躲避和防御，也不会嗔恨。现在众生因为我所作的事情，加害于我，我也应该承受，为何要嗔恨呢？
复次，菩萨知从久远已来，因缘和合，假名为人，无实人法，谁可瞋者？是中但有骨血、皮肉，譬如垒墼；又如木人，机关动作，有去有来。
再者，菩萨知道人是久远以来因缘和合的产物，只是个假名，并无实法，哪有可以嗔恨的实体？人体中只有骨血、皮肉，就像积木；又像木头人，各种机关产生了动作，能够运动。
知其如此，不应有瞋！“若我瞋者，是则愚痴，自受罪苦。”以是之故，应修忍辱。复次，菩萨思惟：“过去无量恒河沙等诸佛，本行菩萨道时，皆先行生忍，然后修行法忍。
如果知道这些，就不应该有嗔恨。“如果我嗔恨，就是我自己愚昧，自找苦吃。”也因此，应该修行忍辱。再者，菩萨心想：“过去犹如恒河沙一样多的诸佛，修行菩萨道时，都先修行人无我，然后再修行法无我。”
我今求学佛道，当如诸佛法；不应起瞋恚，如魔境界法。以是故，应当忍辱。”如是等种种无量因缘故能忍，是名生忍。
我现在求学佛道，应该像诸佛一样；不应该起嗔恨，对待外境应如梦幻泡影。也因此，应该忍辱。诸如此类，各种无量因缘导致能够忍辱，就被称为生忍，即人无我。
大智度论卷第十五
释初品中羼提波罗蜜之余
云何名法忍？忍诸恭敬、供养众生，及诸瞋恼、淫欲之人，是名生忍。忍其供养、恭敬法，及瞋恼、淫欲法，是为法忍。
什么是法忍呢？发现各种恭敬、供养的众生，以及各种嗔恨、淫欲的人，都无自性就是生忍，即人无我。发现各种恭敬、供养，嗔恨、淫欲这些事，都无自性就是法忍，即法无我。
复次，法忍者，于内六情不著，于外六尘不受，能于此二不作分别。何以故？内相如外，外相如内，二相俱不可得故，一相故，因缘合故，其实空故，一切法相常清净故，如真际法性相故，不二入故，虽无二亦不一。
再者，修行法忍的行者，既不执著于内六情，也不接受外六尘，能不分别内外。为何呢？内部现象和外部现象其实一样，都不可得，只是一相，由因缘和合而产生，本质是空的。所以所有的概念和现象都是恒常清净的，这就是如来，就进入了不二辩证思维，看见事物都是不二的，也是不一的。
如是观诸法，心信不转，是名法忍。如毗摩罗诘经中，法作菩萨说：“生灭为二；不生不灭是不二入法门。”乃至文殊师利说：“无闻无见，一切心灭，无说无语，是不二入法门。”
如果像这样观察事物，信心不退转，被称为法忍，即法无我。如毗摩罗诘经中，法作菩萨说：“生灭是二分法；不生不灭是辩证的不二法门。”直至文殊师利说：“不听不看，所有思维停止，不说话，就是进入辩证思维的不二法门。”
毗摩罗诘默然无言，诸菩萨赞言：“善哉！善哉！是真不二入法门。”复次，一切法有二种：一者众生，二者诸法。菩萨于众生中忍，如先说；今说法中忍。法有二种：心法非心法。
维摩诘默然无语，诸菩萨赞叹说：“很好，很好，这是真进入了辩证的不二法门。”再者，事物有两类：第一是众生，第二是万法。菩萨在众生里修行无我，如前所述；现在说在万法里修行无我。万法也有两种：心法和非心法。
非心法中有内有外：外有寒热风雨等；内有饥渴老病死等。如是等种种，名为非心法。心法中有二种：一者、瞋恚忧愁疑等，二者、淫欲憍慢等。是二名为心法。菩萨于此二法，能忍不动，是名法忍。
非心法有内外两种：外部的非心法有冷热风雨等现象；内部的非心法有饥渴老病死等现象。诸如此类，被称为非心法。心法分两类：第一是嗔恨、忧愁、疑惑等，第二是淫欲、骄傲等。这两类被称为心法。菩萨在这两类法中，能无我不动，被称为法忍。
问曰：于众生中若瞋恼害命得罪，怜愍得福；寒热风雨，无有增损，云何而忍？答曰：虽无增损，自生恼乱忧苦，害菩萨道，以是故应当忍。
问：在众生里有的因为嗔恨杀人而犯罪，有的因为慈悲而得福；就像冷热、风雨等自然现象，并没有增减，为何要忍？
答：虽然没有增减，但自己会产生烦恼、忧愁，会破坏菩萨道，因此应该忍。
复次，非但杀恼众生故得罪，为恶心作因缘故有罪。所以者何？虽杀众生而无记心，是便无罪；慈念众生，虽无所与而大得福；寒热风雨，虽无增损，然以能生恶意故得罪。
再者，并非只因为愤怒杀人而得罪，是因为起了恶心而有罪。为何呢？如果在自己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杀人，是无罪的；慈悲心系众生，就算什么也没有给予也会得大福报；冷热、风雨，虽然没有增减，但是因为能产生恶意而得罪。
以是故，应当忍。复次，菩萨自知宿罪因缘，生此苦处，“此我自作，我应自受。”如是思惟，是故能忍。复次，菩萨思惟国土有二种：有净，有不净。
也因此，应该忍。再者，菩萨知道自己宿世所犯罪的原因，因此出生在这里受苦，“这都是我自作自受。”这样想着，因此能忍。再者，菩萨认为国土有两种：有净，有不净。
菩萨若生不净国中，受此辛苦饥寒众恼，自发净愿：“我成佛时，国中无此众苦。此虽不净，乃是我利。”复次，菩萨思惟：“世间八法，贤圣所不能免,何况于我？以是故，应当忍。”
菩萨如果出生在不净国里，遭受辛苦、饥寒、恼怒，自己会发愿：“我成佛的时候，要在国中除尽各种苦。这里虽然不净，但是对我有利。”再者，菩萨心想：“俗世里的诸法，一、利，二、衰，三、毁，四、誉，五、称，六、讥，七、苦，八、乐。圣贤都无法避免，何况我呢？也因此，应当忍。”
复次，菩萨思惟：“知此人身无牢无强,为老病死所逐；虽复天身清净，无老无病，耽著天乐，譬如醉人，不得修行道福、出家离欲。以是故，于此人身自忍修福，利益众生。”
再者，菩萨心想：“知道了这个人身并不坚固，被老病死所追逐；就算天人身清净，没有老病，也会因为贪爱天乐，就像是喝醉的人，没法获得修行的福报，也不会出家离欲。也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