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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中隐藏多年的秘密!

2015-08-31 18:25阅读:
第一章 序
我出生在一个很普通的北京工人家庭,爸爸是独子,妈妈有一个弟弟。在我的记忆中,我只有一个最近的亲人,就是那个亲舅舅。俗话说:“姑舅亲,姑舅亲,砸断骨头连着筋!”我没有姑姑,只有这么一个舅舅,名副其实唯一的亲人。
半个世纪前,我还很小,在为数不多的记忆中,舅舅是一个很有文化,也很老实巴交的人。黑黑的脸庞上总是露出两排白白的牙,很爱笑,很阳光的那种笑!我和舅舅最亲近的一次接触,是舅舅用笨重的老式永久牌的自行车载着我到几十公里外的农村,去看望在那里下乡的我大姐。为了安全,舅舅让我坐在自行车的大梁上,那根粗粗硬硬的铁管,咯着我的小屁股很不舒服,坐不久就把腿给压麻了。
我撒娇的乱叫,骗得舅舅不得已从军绿色挎包里拿出一块水果糖给我,我口里含着清香味道的水果糖,扭过小脸儿看看舅舅。只见他那黑黑的额头上,滚落下一串串亮晶晶的汗珠,看来骑这个自行车并不轻松。舅舅下了车,用手捂着肚子说要歇会儿,我的心里咯噔一下,那种心疼的感觉伴随着对舅舅的思念至今还忘不掉,当时似乎突然感觉自己要懂得什么事儿了。记忆中舅舅的点点滴滴,大多是妈妈灌输给我的。
妈妈说舅舅是老师,在北京的一所很有名的学校工作。那时候学校的名字叫北京男八中,也就是现在的北京市第八中学。听妈妈说,舅舅还是这个学校的什么领导,反正是很好的人,工作很拼命。舅舅的老婆孩子都在山东老家的农村,家里很穷,很穷!舅舅在食堂吃饭的时候,为了节省饭钱留给老家的孩子们,他一般都不吃肉菜。同事们都知道舅舅为什么要这样,大家会经常有意的把自己的肉菜挑给舅舅,还声称自己不愿意吃油腻的肉。谁都知道那个时代哪有什么油腻啊!这明明是大家在心疼这个舍不得吃喝的好丈夫,好父亲。
后来,我好奇的问妈妈,舅舅为什么不让老家的舅妈和表哥表妹们来北京啊?来北京城里生活怎么也会比老家好一些啊!妈妈一声叹息说:“你舅舅可
是好人啊!”我当时似乎并不懂得这句所问非所答的话。印象中,我只去过一次舅舅工作的地方,那是突然有一天,舅舅病倒了,学校安排人把妈妈和我接到了学校,我在学校里跳呀蹦啊,站在高高的大树下可凉快了,校园里绿绿的天然草坪可以躺下来打滚儿,学校里面可干净了,教室里的木地板走起路来还有些咯吱咯吱的响声,纯木头做的楼梯,特别是那个楼梯扶手可滑溜儿了。我多希望将来能在舅舅的学校读书啊,即使我那时候还真的不喜欢读书。与我的无忧无虑正好相反,妈妈整天愁眉苦脸,暗地里以泪洗面。我还小,不懂事,只知道自己到处瞎跑着玩儿。
一天,我被姐姐硬拉着去了附近的一家医院,这就是位于白塔寺的“北京人民医院”。我随姐姐进入阴森森的病房,见到妈妈紧紧抱着我的舅舅,在那里哭。这是舅舅吗?眼珠子黄黄的,肚子鼓鼓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舅舅骨瘦如柴的蜷缩在白白的床单上,现在的舅舅已经完全不是我熟悉的模样了。我吓得躲在姐姐身后,紧紧抓住姐姐的衣襟瑟瑟发抖。舅舅已没有力气和我说半句话,也许是肝昏迷吧,妈妈大声喊叫着,鼻涕眼泪涂满了那痛苦扭曲的脸,同时挥舞着颤抖的双臂,让姐姐把我带走!舅舅死了,医生说是肝病,肝脏没有功能了,是少见的肝癌!舅舅是好人,为什么会这么年轻就被癌魔残害了呢!我恨癌魔!在舅舅的遗物中,妈妈找到了他给家人办理的进京户头的全部审批文件,舅舅忙于工作,把这个能让家人逃出农村来到北京生活,甚至是命运转变的文件压在宿舍里没时间去办。直至如今,舅舅的老婆孩子仍然在山东农村老家。学校知道了这一切,破例照料舅舅的家人至今,据说这在北京男八中仅此一例。舅舅是好人。
长大后,我学医了,对癌魔的仇恨在妈妈每次思念舅舅时无意的唠叨中日益增长。后来,我走上一条挑战癌魔的创新医学之路,虽然这条路崎岖不平、险阻不断,对传统医学的治疗方式也有些颠覆,但是我坚持走了下来。这是因为在后来的行医过程中,各种癌症病人与命运博弈的故事,让我不得不说出来,不得不写出来。留给我的孩子,留给所有有良知的医生,留给更多如我一般有爱心的人。
是为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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