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位回台湾任教的文学洋博士颜元叔,是台湾著名的幽默的散文家。这篇《英诗误我》的幽默首先得力于文中流畅风趣、看似信手拈来让人忍俊不禁的连珠妙语。或是前后矛盾之语,如“结果一个都没有爱上——直到遇到我的太太”,让读者本以为作者真是“如追求萤火虫,东扑西扑,到头来一脚踏入阴沟”;而当读者表示同情,心理期待却又突然被打破,因为作者身边早已有一位太太了。这位太太宣告“英诗误我”的破产,他或许就是“我”用英诗骗到手的吧。再有“唐三藏不沾鱼腥的映衬”,让作者暗想“作者之纯洁”,可“非不愿也,实不成也”一句将因这种映衬而在读者心理上印象加强的期待突然一降,让人觉得出乎意料,这种落差产生了强烈的幽默感。以上这些自嘲为下文往事的叙述打下伏笔,使全文结构浑然天成。
如果说上述例子是句子内部结构中体现出幽默的技巧,文中亦不乏单枪匹马词语的精巧妙用。如词语移用——将适用于某一特定环境或对象的词语移用于别物。作者将“战绩”、“攻击”、“战略战术”等军事术语用于恋爱场合,化庄重为幽默,增强了行文的活泼性。又如夸张——有意强调某一事物的个别特性,“老痰在喉头上发抖”以拟人手法扩大痰声,“漏风的声带嘶嘶作斑马鸣”故意夸大老教授声音虽嘶哑却高亢。还有精细数词人文——在本应用模糊数据以示大概时却用精细的数字来表达,如写到出国前与一位异性“突然热络”,却用“五分钟”这一精确时间概念来表达以示其短;又如“从口香糖的这头到那头,不过两英寸的距离,却远过南极之于北极”,既夸张又对比,显示了顺手一握之难。作者对约翰端恩的模仿更是逸趣横生。凭着对约翰端恩一厢情愿的崇拜而发挥超乎寻常的思辨力,企图像端恩一样以三寸不烂之舌摆平对方。起初事情发展态势良好,自以为那位女士在自己的激昂辩论中“更应激奋”,熟料事与愿违,竟帮忙把她推进“年高德劭”的电机工程师的怀抱。逆转之大,让人防不胜防。读者的心里期待从才思敏捷的辩论看到希望,继而却是“作者”茫然告退的失望和曾被不屑的电机工程师慷慨以白绢、肩膀、西装轻易稳操胜券的意外,笑声也就从前后的强烈对比中释放出来。
余光中在《幽默的境界》中认为“幽默实在是荒谬的解读”,它往往沿着荒谬的路线朝前发展,以示荒谬的后果。本文中整体荒谬有二:对于执着现实人生的人,这种追求方式实在荒谬之至,让人不能忍受,最好的方式就是千辛万苦后让不觉悟者碰壁,况且“我”竟是顽石一块,荒谬地固执己见
余光中在《幽默的境界》中认为“幽默实在是荒谬的解读”,它往往沿着荒谬的路线朝前发展,以示荒谬的后果。本文中整体荒谬有二:对于执着现实人生的人,这种追求方式实在荒谬之至,让人不能忍受,最好的方式就是千辛万苦后让不觉悟者碰壁,况且“我”竟是顽石一块,荒谬地固执己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