舞剧《她的龟兹》：文物之痛

这是清华艺博去年一个以敦煌藏经洞为主题的展览，一进门口的位置就挂了这幅画，连带周边墙上插入的这些短棒，是一完整的装置艺术展品。据说这张照片很有名，就是照片里的这个人牵头把藏经洞里的大量珍贵的经文抄本和其它文物“鼓捣”了出去。他识货，他也如获至宝，可他不该抢走它们。
为什么没有使用演出或现场图片，是因为舞剧开篇那个捧着被盗佛头跳舞的人让我一下子就想起了这个展览中的场景。特别是当开篇独舞结束时，原本已经昏黄的光线慢慢变成如豆的油灯微弱又晃动的火焰，劫掠者在造像卓绝的技艺和神性的洗礼之后，欣喜若狂地窃为己有，快快逃离并掩埋现场，颇有点毁尸灭迹、不要让人发现的仓皇。当最后一锹土封住洞穴的时候，整个剧院的空间一片死寂和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突然让人想起那被哄骗关到棺材里的杨玉环，在黑暗中慢慢醒转，却没有见到如期的接应，只有死寂的墓穴四壁...
可以说开篇已然打动了我。接续其后，是现代修复师的出场。虽然我好喜欢舞者的轻灵，喜欢西域风味十足的音乐，但和刚开场的那种心被压了一下的感觉相比，这一段很“轻”。待到修复师因为对工作过程里遇到的问题反复揣摩有点“入了魔”，群舞的那一段“入境”非常富于禅意。主人公像是被神秘的力量牵引踏入秘境，在千年的风雾中慢慢摸索和前行 - 也是向历史的来处探寻。道具设计得挺巧，帮助营造了一种梦境一般的流动感。也是巧了，今早看到几张达利不太常见的作品，非常明显，都是梦境的“复述”，一下子就和这个舞段连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