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繁星》Stars【美】弗罗斯特
2017-08-24 11:42阅读：
（原诗三节，偶行分别入韵；拙译每行字数谨遵原诗音节，丰韵谐之。－欢迎切磋针砭！）
How countlessly they congregat,
隆冬寒风阵阵呼啸－
8A
O'er our tumultuous snow,
积雪卷上树梢，
6A
Which flows in shapes as tall as trees
在扬起的飞雪之上－
8
When wintry winds do blow!–
繁星荟萃多少！
6A
As if with keenness for our fate,
仿佛欲知我等命数，
8B
Our faltering few steps on
我们没踉跄几步，
7B
To white rest, and a place of rest
即来到圣洁的归宿－
8B
Invisible at dawn,—
浑不见，天破曙。
6B
And yet with neither love nor hate,
那些星星无恨无爱，
8C
Those stars like some snow-white
敏讷娃*般雪白－
6C
Minerva's snow-white marble eyes
云石似的雪白眼睛
8
Without the gift of sight.
却无关注之才。
6C
－by Robert FROST（1874–1963）
译注：*敏讷娃（Minerva）－罗马神话中的智慧女神。
【附】：徐家祯伪大教授一韵到底“长短句”译本－
天上聚集着星星无数，
9A
地【下】的【大】雪乱舞，
7A
冬风怒号，
4
积雪【高如】树。
5A
好似饶有兴趣知晓，我们的气数，
13A
【看】我们踉踉跄跄几步，
9A
即抵银白【世界】，安息之处—
10A
待黎明，便踪影全无。
8A
然，星星既无恨亦无爱，
9
【只是】望去洁白如素；
8A
【虽有】智神云石般雪白的眼，
11
却并无观望之天赋。
8A
*
美国诗人罗伯特·弗罗斯特的这首诗不容易理解。有很多人作过很多阐释，说诗中的“无数星
星”是比喻人类；说纷飞的大雪是说人一生中遇到的灾难；说白色是象征死亡；还有人说，在雪天
能看见星星表现诗人意志的坚强……众说纷纭、莫衷一是！其实，我以为，之所以说这首诗难以理
解，正是因为很多读者硬要想在诗中找出各种并不存在的寓意来，于是越想越复杂，越说越糊涂！
就我而言，这首诗就是一首纯粹的写景诗，写的是有晴空和白雪的夜晚，当然，当诗人在雪夜遥望
高高在天庭的星星时，也会有各种想象—那是只有诗人才有的一种丰富的想象。
这首诗的题目是“星星”，但诗中除了最后一节出现过一次“星星”一词以外，其他句子均无
“星星”二字（在我的译诗中，第一节也有“星星”二字，其实原诗并无这二字。因汉语中这儿不
能省略宾语，所以我在译诗中加了“星星”二字），但是，很明显，很多句子的主语正是星星。比
如，第一节第一句，说“白雪之上聚集着无数”，当然就是说天上的星星。整个第一节就是纯粹的
写景，写诗人最熟悉的新英格兰地区的冬天：天上布满星星，地上厚厚白雪。白雪被风吹得纷纷飞
扬，有的【堆成】树的形状。
第二节，诗人就从星星展开了想象，虽然这段第一句开头没有“星星”这个主语，但说的还是
星星，却是十分明显的。诗人说，星星似乎对人类的命运很有兴趣。为什么这么说呢？人们不是从
来都用星象来占卜吗？古今中外都如此。所以，诗人说星星似乎对我们的命运（气数）很有兴趣。
它们看着我们踉踉跄跄地走向死亡—既然星星的寿命远比我们的长，当然它们能见到我们的一生以
及很多很多代人的一生。然而，到了黎明，天空一亮，星星就踪影全无了。为什么诗人说人们“踉
踉跄跄”地走向死亡呢？当然指的是人的高低起伏、迂回曲折的一生罢了。
第三节是诗人望着星星所作的进一步想象：他认为星星其实并非有思想、有感情的人类，所以
它们不能爱、不能恨、也无法了解人的命运；它们只是看起来白茫茫一片，白得像智慧之神敏讷娃
（Minerva,罗马的智慧女神）大理石般雪白的眼睛一样而已，但是，它们只是星星，不是女神，所
以“并无观察的天赋”—星星们的“眼睛”是不能用来看东西的，更不用说预测人类的命运了。译
诗中的“智神”，在原诗中就是智神的名字“敏讷娃”，此处我是用了意译。
这样理解这首诗，不是很简单明了，从而就更能够体会这首诗的优美迷人吗？
这首诗共有三节，每节四句，双句押韵。拙译全诗押[u] 韵。
【附2】：长风韵译本—
《群星》
群星荟萃，俯瞰
6A
人世飞雪的纷乱，
7A
寒风呼啸，
4B
扬起的雪花高及树梢。
9B
【除了】命运，它们似乎也关注
11C
我们踉跄的脚步
7C
和倒卧雪地的安息之处。
10C
东方露白，一切便踪迹全无 —
11C
【其实】群星无爱无恨，
8D
仿佛纯洁智慧女神
8D
雪白晶亮的眼珠，
7C
对人间熟视无睹。
7C
【附3】：周旋久译本—
【附4】：fang译本—
怎么数得清，【他】们密集
9
在狂暴的雪上方悬垂，
9A
雪纷飞【堆积】高如树枝，
9
此刻寒风阵阵在劲吹！
9A
仿佛对我们的命运感觉敏锐
12A
我们寥寥步履迈得颤颤巍巍
12A
向白色的安眠，一块安息之地
12B
黎明时，全无踪迹，--
7B
然而既无爱情又无恨意，
10B
那些星星如冰清雪洁
9
智慧神冰清雪洁的【冷】眼【锐利】
12B
没被赋予洞察的天资。
9
【附5】：黎历基本无韵译本—
冬日寒风劲吹
6
驱赶冬雪奔流，以高【大】如树的形状，
14
啊，无数的星辰，云集于
9
漫天疯狂的冬雪之上！
9
星辰似乎关注人间的运命，
11
我们迈着【稀疏】蹒跚的步履
11
走向洁白的安息，一个黎明时分
13
逃遁无形的安息地
8
星辰既无爱也无恨，
8
【她】们虽雪白【眩目】
7A
但智能之神洁白的【冷酷】之眼
12
并不具备关注的天赋。
9A
译者点评：
这是一首颇难理解的诗，愿与博友分享我对此诗的解读，不妥之处望大家
斧正。此诗的主题暗示了诗人对神创世界信仰的破灭。诗人对星辰和冬雪的自
然景观描写，借景抒情，慨叹隐寓于大自然的神创智能，对于人类的痛苦不幸，
漠然无视，无能为力。全诗调子低沉压抑。
当冬日寒风狂吹，雪花翻飞，漫天劲舞时，无数的星星集聚在上天。星星
似乎关注我们人类的命运，人类的宿命迈着沉重的步履，蹒跚于寒冷的冰天雪
地，走向一方洁白无瑕的安息之地，人间期盼上天的保佑关注，星星的怜悯。
但黎明时分，星星退隐，这样的理想安息之地就遁形而去。实际上，星星对我
们既无爱也无恨，期盼星星的垂怜，只不过是人类的一厢情愿，自作多情。星
星虽然明亮洁白如雪，但智慧之神雪白的大理石眼睛是多么冷漠，多么盲目，
多么无情，根本不具备发现人类痛苦的天赋。
